“成……成功了?!”
隨著“島嶼王”風速狗被成功鎮撫,還在鎮撫另外兩尊王的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如今少了了這一大威脅,讓他們的鎮撫難度大大降低。
瓜娜的雙臂依舊環抱著風速狗的脖頸,感受到懷中的身體從滾燙漸漸回歸正常的體溫,那劇烈的顫抖也平息下來,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起伏。她閉上眼睛,將臉埋進那團沾滿血汙卻依舊柔軟的金色毛髮中,肩膀微微聳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瓜娜的風速狗停止了蓄勢待發的姿態,它望著自己的“兄弟”,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複雜的嗚咽,像是哀悼,又像是釋然。
赤日依舊站在原地,極巨化瑪紐拉在他身後投下巨大的陰影。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在那頭沉睡的島嶼王和跪坐在地的瓜娜之間移動。他的眼神冰冷,握緊的拳頭一直都沒鬆開。
“時間到了。”他冷冷地開口。
瓜娜的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有回頭,只是將風速狗的腦袋輕輕放在凍土上,站起身,轉身面對赤日。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謝謝你,赤日大人。”她微微欠身,聲音沙啞卻真誠,“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赤日沒有回應她的謝意,只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島嶼王:“它現在是甚麼狀態?”
“鎮撫成功了。”瓜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穩定一些,“那股來自血月的光輝……以及它身上附著的黑色能量都已經消散了。但它之前受的傷太重,需要立刻帶回村子治療才能恢復健康。”
赤日微微點頭,算是回應,接著便轉頭看向另外兩尊王。
“在被楊鳴和珍珠隊,金剛隊輪番消耗之後依然能硬接瑪紐拉的極巨惡霸而不死,這個時代的王的確有些不凡,我算是理解詭角鹿背後的幕後黑手為甚麼要控制他們了。”
就當赤日準備對剩下來的兩尊王出手時,瓜娜突然從身後叫住了他。
“赤日大人,請讓我提‘島嶼王’……再感謝您一次。”
赤日停下腳步,側過臉,目光冷淡地落在這個有些憔悴的美麗女人身上。
“感謝?”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如果你是想說,因為我給了你親手鎮撫自己搭檔的機會,所以感激——那大可不必。我只是需要一個能接近它的人,而你恰好是最合適的選擇。”
“只要能達成目的,無論是殺死還是鎮撫對我而言都沒甚麼所謂,所以你完全不用謝我。”
“要謝,就謝那頭在關鍵時刻選擇相信你的風速狗吧。”
…………
而在“島嶼王”風速狗被鎮撫的同時,詭角鹿也被楊鳴逼上了絕路。
它的實力本來就不如三尊王者中的任何一尊,完全是靠著催眠三尊“王”和大量的頭目級寶可夢才敢在吹火島襲擊眾人,如今沒了三尊王者的保護,詭角鹿自然不是楊鳴的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
而就算詭角鹿想逃跑也已經晚了,作為一個在眾多強者手裡脫身的逃跑高手,沒有人比楊鳴更懂得如何封鎖對手的退路。
所以除了拼死一搏,它已經沒有任何活路了。
見自己已經退無可退,詭角鹿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隨即它高聲長嘯,指揮被控制的剩餘寶可夢圍攻楊鳴。
詭角鹿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個人類所能用的最強寶可夢就是那頭經過“變化”的紅色暴鯉龍,只要那些炮灰能在短時間內纏住它,那麼自己就只需要面對耿鬼和皮可西,一切就還有轉機。
想到這裡,詭角鹿開始暗中積蓄能量。
雖然實力懸殊,但是在催眠術的控制下,那些野生寶可夢們悍不畏死地撲向楊鳴和mega暴鯉龍,紅光閃爍,無數道身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利爪、獠牙、能量攻擊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竟然暫時拖住了。
“暴鯉龍,使用地震……嘖,真是難纏。”
就當mega暴鯉龍開始“清理”那些野生寶可夢之際,楊鳴注意到了詭角鹿那邊的小動作。
“又要使用催眠術麼……不對,是別的招式?!”
有了之前被“挑釁”和“鼓掌”雙封鎖的教訓,詭角鹿自然不敢再對楊鳴使用催眠術,此時的它聚集全部超能力,準備以最大威力的“屏障猛攻”來一決勝負。
詭角鹿已經看出來了,楊鳴的皮可西並不擅長攻擊,而耿鬼又被它所剋制,只要它趁著暴鯉龍被纏住的機會用屏障猛攻,就絕對可以反敗為勝。
想到這裡,詭角鹿控制著圍在身邊的屏障,毫不猶豫地撞向楊鳴。
就在它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之際,楊鳴卻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終於上鉤了麼。”
還沒等詭角鹿反應過來,就見楊鳴掏出了毒屬性的Z純晶,與耿鬼進行共鳴。
“強酸劇毒滅絕雨!”
紫色的劇毒能量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衝鋒而來的詭角鹿整個籠罩其中。那些凝聚在它周身的屏障在接觸到劇毒能量的瞬間便開始劇烈腐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詭角鹿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它想要轉身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楊鳴故意等它靠近再使用Z招式,就是為了抹殺它逃走的最後一絲可能。
耿鬼的Z招式威力遠超詭角鹿的想象,那些劇毒能量不僅腐蝕了它的屏障,更順著它的面板滲透進體內。詭角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劇烈地抽搐起來。
楊鳴緩步走向倒地的詭角鹿,皮可西和耿鬼一左一右護在他身旁。那些被控制的野生寶可夢們在詭角鹿倒下的瞬間,眼中詭異的紅光漸漸消散,一個個茫然地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結束了。”楊鳴居高臨下地看著身體被嚴重腐蝕詭角鹿,用長磐之力與其溝通,“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詭角鹿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忠誠。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微弱的長嘯。
然後,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