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亡靈?”珠貝的聲音有些發顫,“可是它們明明……”
“在我們那個時代,一些有關神奧的謎團已經被解開了,”楊鳴侃侃而談,“除了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外,還存在著另一尊神明,它的存在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範疇,可以扭轉生與死的邊界,甚至能獨自創造一片時空規則紊亂的世界。”
“這麼厲害?!”木春暗暗咋舌,“那請問這尊強大的神靈到底叫甚麼名字?”
“騎拉帝納,”楊鳴緩緩開口,“這是一尊可以和帝牙盧卡,帕路奇亞相提並論的存在。”
“騎拉帝納……”珠貝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似乎感受到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石室內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分。那些泡沫徹底消散後,整個空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楊鳴的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耿鬼悄然融入他的影子,隨時準備發動突襲。
“想不到居然真的存在除帝牙盧卡以外的無上存在,”木春自嘲地笑了笑,“可笑我們至今都還在為了誰是‘神奧大尊’而爭吵不休。”
作為金剛隊內的強硬派,木春一直堅信帝牙盧卡才是唯一的神奧大尊,對除金剛隊以外的組織也非常敵視,可現在楊鳴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敲碎了他多年來的認知。
珠貝也深有同感,作為珍珠隊的首領,她所受到的教育不允許自己信仰帕路奇亞之外的神靈,而今天的所見所聞卻讓她多年的信念受到動搖。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可以和神奧大尊相提並論的存在啊……
對於兩人的反應,楊鳴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如果楊鳴在別的場合說出這番話,兩人只怕會當場暴怒。
畢竟人是無法想象超越自己認知的存在的。在這個歷史斷層的洗翠時代,人們所認知的世界僅限於眼前的山川河流,所信仰的神明僅限於代代相傳的古老傳說。突然告訴他們,在已知的神明之上,還存在著一個能夠顛覆生死、掌控維度的高維存在,這種衝擊不亞於讓他們相信天空其實是海洋。
“其實我有一個真相沒告訴你們呢,”楊鳴暗忖,“真正的‘神奧大尊’既不是帝牙盧卡也不是帕路奇亞,而是‘千手大神’阿爾宙斯。”
“只是你們今天獲得的資訊已經夠爆炸的了,我還是暫時不把這麼炸裂的訊息告訴你們吧……”
隨著“濃霧”被打倒,整間石室也變得豁然開朗,除了最中間的巨型石柱外,石室的另外三面分別都有一扇鐵門。
“現在我們應該走哪一條路?”珠貝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也許我們應該分頭行動,各自選一扇門進去。”木春小聲嘀咕。
楊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都甚麼餿主意啊?在這種時空紊亂的環境中分頭行走,簡直和找死沒甚麼區別。
思索片刻,楊鳴決定從石柱上尋找線索,和之前的石壁一樣,這個石柱上同樣刻著古代神奧文字。
“嘖,根本看不懂。”楊鳴大感遺憾,要是能讀懂石壁上的文字,也許他就能從中獲取線索了。
“沒辦法只能硬闖了!”楊鳴對劈斧螳螂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大步走向其中一扇門。
只見劈斧螳螂揮動手中的巖斧,在鐵門旁邊的牆壁上劃下一道白痕。
楊鳴站在一旁仔細觀察,發現白痕沒有消失的跡象,這才鬆了口氣。
“走吧。”
和上次不同,這次的鐵門可以直接用雙手推開。在開啟鐵門的瞬間,楊鳴迅速後退,同時命令耿鬼和劈斧螳螂嚴陣以待,防止來自門後的襲擊。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門後十分安靜。
楊鳴鬆了口氣,這才帶著珠貝還木春走了進去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格局佈置和之前的房間一模一樣,石室中間也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唯一的不同是這個房間裡沒有濃霧,顯得十分安全。
“怎麼感覺我們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間了?”木春嘟囔道,“連房間內的佈置都一樣……”
“這怎麼可能?”珠貝大聲反駁,“我們明明就是從剛才那個房間出來……”
話音未落,她突然僵住了。
因為她也看見了——就在正前方鐵門旁邊的牆壁上,一道嶄新的白色劃痕赫然在目,正是劈斧螳螂剛才留下的那道標記。
空氣彷彿凝固了。
楊鳴快步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那道劃痕,觸感真實而粗糙。他的眉頭擰成一團:“很不幸,木春的感覺是對的。這就是我們剛才做過標記的那道牆。”
“可是我們明明推開了那扇門……”珠貝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難道門的那邊,還是這間屋子?”
木春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猛地轉身,衝向身後那扇還沒來得及關閉的鐵門。
門外——
依然是那間有著三扇鐵門的石室。
而在他們進來的鐵門旁邊,一道嶄新的劃痕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見鬼了。”木春嚥了口唾沫,額角滲出冷汗。
楊鳴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目光反覆掃視著整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耿鬼從他的影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紫色的眼瞳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不是簡單的空間迴圈。”楊鳴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你們注意到沒有,我們推開的這扇門,和剛才進來的那扇門,在方向上是一致的。”
他指向身後的鐵門:“我們從正北方向的那扇門進入,到達的是同樣的空間。但如果這是某種空間摺疊,那麼其他兩扇門呢?”
“試試東邊的?”珠貝試探性地問。
楊鳴不置可否,騎拉帝納創造的世界,規則混亂,時空錯亂,物理定律在這裡可能根本不適用。如果按照正常邏輯去探索,恐怕走到死也走不出去。
“劈斧螳螂,用巖斧破壞牆壁!”楊鳴忽然道。
比起一個給試,他更傾向於直接破壞牆面。
巖斧呼嘯而出,狠狠撞在石室的牆壁上。
轟——
隨著一道劇烈的劈砍,牆壁居然毫髮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