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血脈相連的緣故,她和我非常聊得來,”赤日緩緩道,“在我說出自己來自未來,並且是她的後人時,星月先祖居然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她說,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會有甚麼後人,”赤日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度,“畢竟以她的性格,只會把精力放在事業上,從未想過成家立業的事。所以當聽說自己未來不僅有了後代,而且這個後代還穿越時空來到她面前時,她第一反應是不信,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楊鳴靜靜地聽著,他能感受到赤日語氣中那份微妙的情感波動。這個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在提到自己的先祖時,終於流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溫情。
“她信了?”
“有了這層關係,星月先祖便向我透露了不少內部情報,”赤日放下袖子,恢復了往常的冷靜,“包括馬加木此次和談失敗的詳細內幕,以及那位失蹤場長的身份。”
“是甚麼人?”
“剛石唯一的姐姐,”赤日一字一頓,“據說是和剛石相依為命的人。”
楊鳴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只是普通場長失蹤,或許還能看作是意外,但偏偏是剛石的親妹妹——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她的名字叫阿米,”赤日繼續說道,“負責鎮守紅蓮溼地的金剛隊駐地,據說她與搭檔的寶可夢——一頭剛進化的卡比獸,在溼地一帶巡邏時突然消失,沒有任何目擊者,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覺得這兩件事有聯絡嗎?”楊鳴抬頭看向赤日。
“如果我說沒有,那就是在自欺欺人,”赤日冷冷道,“但問題在於,就算有聯絡,我們現在也毫無頭緒。金剛隊的人懷疑珍珠隊,珍珠隊的人矢口否認,雙方的對立情緒因為這件事反而更加激化了。”
“馬加木對此是甚麼態度?”
“這正是星月先祖告訴我的重點,”赤日頓了頓,“馬加木在回來的路上曾私下對星月表示,他不認為這件事是珍珠隊乾的。珠貝雖然固執,但絕非陰險之人,更不會在這種敏感時期做出如此愚蠢的舉動。但問題在於,馬加木不能公開表態支援珠貝,否則會讓銀河隊失去中立的立場。”
楊鳴理解地點點頭。銀河隊能在金剛隊和珍珠隊的夾縫中生存至今,靠的就是左右逢源的中立態度。一旦馬加木公開為珍珠隊說話,金剛隊必然會認為銀河隊已經倒向珍珠隊,到時候局勢會更加混亂。
“我所知道的就這些了,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是時候去一趟紅蓮溼地了,”楊鳴道,“既然黑曜原野和純白凍土都沒有希羅娜的蹤跡,那麼唯一還沒被我們調查過的地點,除了那個極度危險的天冠山麓外,就只剩下金剛隊所在的紅蓮溼地了”
“不錯的想法,”赤日點點頭,“只可惜如今的金剛隊因為場長失蹤事件已經變得十分敏感了,你作為一個外來者只怕不會受到他們的歡迎。”
“換句話說,只要我幫他們找回失蹤的那名場長,我就可以得到金剛隊上下所有人的友誼,”楊鳴笑道,“更不用說我也不是毫無準備。”
“雖然馬加木的交涉失敗了,但他多半不會輕易放棄,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次跟隨馬加木回來的,估計還有金剛隊的使者。”
“只要我和那名使者搞好了關係,不僅能借機進入金剛隊的勢力範圍進行調查,還能在紅蓮溼地多一位免費的嚮導,為我在紅蓮溼地的探索工作多一份助力。”
“你的考慮的確周全,”赤日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而且紅蓮溼地盛產美女,就連那位失蹤的阿米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呃,你想表達甚麼?”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這次來慶祝村的使者剛好是一名年輕女性,那麼你成功的可能性還真不小。”
“滾!”
第二天一大早,外出談判的銀河隊使團果然回來了。
馬加木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鬚,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威嚴。他穿著與其他銀河隊員不同的深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裝飾華麗的短刀,步伐穩健地走在最前面。
楊鳴注意到,馬加木雖然氣勢不凡,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看來這次的和談確實讓他耗費了不少心力。
跟在馬加木身後的,是一支十餘人的隊伍,這些人面色沮喪,顯然這次斡旋的失利給了他們很大的打擊。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一頭如火般的紅色短髮在晨光中格外耀眼。她穿著金剛隊特有的黑色裝束,腰間掛著兩個精靈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眸——不是常見的棕色或黑色,而是一種罕見的琥珀色,晶瑩剔透,彷彿藏著兩簇跳動的火焰。
少女似乎察覺到了楊鳴的視線,側頭看了過來,露出明媚一笑。
“那就是金剛隊的使者,”赤日不知何時出現在楊鳴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如何?”
“甚麼如何?”
“我是問你,這少女如何?”
“我不知道。”楊鳴白了他一眼,直接躲進了屋裡。
結果楊鳴鑽進屋裡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明耀的聲音。
“楊鳴先生,馬加木首領找你。”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當來到銀河隊總部的大廳時,楊鳴才發現大廳內已經坐滿了人。馬加木端坐在主位上,正與身邊的星月低聲交談著甚麼。那位紅髮少女則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銀河隊總部的陳設,目光在接觸到楊鳴時,又露出了那個嫵媚的笑容。
“你就是那個收服了森林之王的年輕人吧,”馬加木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審視,卻也隱含讚許,“我聽拉苯和明耀提起過你,果然是個少年英雄。”
當聽到“森林之王”時,那名少女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看向楊鳴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嫵媚好奇,變成了夾雜著驚異與審視的複雜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