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順著拉苯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名少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少年大約十來歲，穿著洗翠地區常見的服飾，不同於洗翠本地人，他的面板過於細嫩，更像是在長期城市裡生活的現代人。他走進房間後，先是恭敬地向拉苯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楊鳴和赤日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審視。
“這兩位是今天來的客人，”拉苯介紹道，“這位是楊鳴先生，他剛剛收服了黑曜原野的森林王。這位是——”
“赤日。”赤日主動報上姓名，目光同樣在打量著這個少年。
少年的眼神在聽到“赤日”這個名字時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他向兩人微微欠身:“我叫明耀，現在是拉苯博士的助手。”
明耀！
楊鳴心中一凜，明耀是和小照一樣，是《傳說阿爾宙斯》的主角，同時也是一名穿越者。
不算目前行蹤不明的希羅娜，現在整個洗翠已經有四個穿越者了，其中還包括了楊鳴這個穿越了兩次的“奇男子”。
“明耀今年十五歲，在來到洗翠之前都沒有接觸過寶可夢，不過他的學習能力很快，才一個月就已經成了調查組中的可靠成員。”
楊鳴和赤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微妙的神色。
十五歲都沒有接觸寶可夢。
根據聯盟的法律，年滿十歲即可領取初始寶可夢成為訓練家。雖然在部分地區成為訓練家的年份可能會延後1-2年，但是在關東，城都，豐緣，神奧四個地區是嚴格執行這項規定的。
當然，像楊鳴這種沒有身份的黑戶除外。
這個明耀居然到15歲都沒有成為訓練家……很不尋常！
“好了，該進入正題了。”拉苯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坐下。
拉苯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諸位都親眼見過天空中的時空裂縫，也親身經歷過時空歪曲現象。那麼，我想問——你們知道這些現象產生的真正原因嗎？”
赤日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
“時空裂縫，”拉苯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於時空交錯產生的‘裂隙’。當來自不同時空的能量在同一座標點發生碰撞，便會撕裂空間的屏障。”
“不同時空的能量？”楊鳴皺眉，“你的意思是……”
拉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明耀：“把你調查到的情況說說吧。”
明耀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筆記本來，翻開其中一頁。
“根據我對各地時空裂縫的觀測，發現一個規律——裂縫的出現並非隨機，而是圍繞幾個特定座標展開。而這些座標點，恰好都與傳說中的寶可夢有關。”
他的目光在楊鳴和赤日臉上掃過。
“帝牙盧卡——掌管時間。帕路奇亞——掌管空間。當這兩隻寶可夢的力量產生衝突，時空便會開始扭曲。”
赤日的聲音低沉下來：“你是說，洗翠現在的混亂，是因為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在爭鬥？”
“不完全是。”拉苯合上筆記，“爭鬥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有‘外力’介入了它們的領域。”
“這不可能！”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菊伊突然大聲斥責道，“所謂的帝牙盧卡只是金剛隊那些傢伙編出來唬人的東西而已，洗翠的創造者只有一個，那就是偉大的‘神奧大尊’帕路奇亞！”
看著歇斯底里的菊伊，眾人一陣沉默。
眾所周知，珍珠隊和金剛隊因為信仰的問題長期不睦，甚至還會質疑對方的“神奧大尊”是否存在。
“菊伊隊長，”拉苯的語氣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我知道珍珠隊的信仰，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科學觀測的結果。金剛隊信奉的帝牙盧卡是否真實存在，不應該由信仰決定，而應該由事實決定。”
菊伊臉色鐵青，但礙於拉苯是銀河隊的特殊地位的身份，只得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明耀等這段小插曲過去，繼續說道：“根據調查組長時間的觀測，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的力量原本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它們各自掌管時間與空間，互不干涉。但在某些時間段，這種平衡會被突然打破。”
“而打破平衡的結果，就是時空裂縫的產生。”
“那麼打破平衡的‘外力’是甚麼？”赤日問出了關鍵問題。
明耀沉默片刻，看向拉苯。拉苯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說下去。
“根據我在時空裂縫附近採集的能量樣本分析，除了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的力量波動外，還檢測到了第三種能量。”
“第三種？”楊鳴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耀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上面畫著複雜的資料圖表。他指著其中一條波動曲線：“這是正常時空的能量頻率。這兩條分別是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的。而這條——”
他指向一條完全不規律的波動線。
“這條能量的頻率既不屬於時間，也不屬於空間，而是兩者兼備，卻又都不完全相同。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它是‘混沌’的。”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赤日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重，“有某種存在，同時具備時間和空間的力量？”
“不是同時具備，”明耀糾正道，“而是超越了時間和空間。”
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存在。
楊鳴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騎拉帝納。
在神奧神話中，騎拉帝納是被驅逐到“毀壞的世界”的反面之主。它既不屬於時間，也不屬於空間，而是存在於兩者的夾縫中。
而那個神秘的黑影，一切事件的幕後黑手，其實早就控制住了騎拉帝納。
難道說……
楊鳴並不敢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在與古代神奧歷史出現斷層的洗翠時代，人們甚至連“神奧大尊”的真實身份都有所爭議，就更不用說一切都處於謎團中的騎拉帝納了。
即使在和他關係極好的珠貝面前，他都不敢提這件事，就更不用說眼前這幾個人。
這要是真說出口了，只怕洗翠地區會立即發生前所未有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