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不羈在密林中疾馳,左臂的傷口不斷滴落黑血。身後,整片天空都染上了幽綠色,彷彿有萬鬼哭嚎。
"該死......"他咬牙壓下翻湧的氣血。那老鬼的魂術太過詭異,即使逃出這麼遠,仍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如影隨形。
忽然,前方出現一道斷崖。崖下是翻滾的黑色霧氣,深不見底。
閻不羈腳步一頓。
葬魂山脈的"噬魂淵",據說連合體期修士墜入都會魂飛魄散。
但此刻,身後那股恐怖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小賊......你逃不掉......"
“老孽畜,還在追!”
老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整個山林都在共鳴。樹木詭異地扭曲,樹皮上浮現出猙獰的人臉。
閻不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他縱身躍下懸崖,身形瞬間被黑霧吞噬。
下墜的過程中,刺骨的陰寒侵入骨髓。霧氣中有無數透明的手臂伸出,試圖抓住他的身體。閻不羈揮動葬魂劍,黑光閃過,那些手臂紛紛斷裂,發出淒厲的尖嘯。
"砰!"
重重摔在崖底,閻不羈噴出一口鮮血。他強撐著站起身,發現這裡竟是一片白骨堆積的平原。無數骸骨鋪滿地面,有些還閃爍著詭異的磷火。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骸骨都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彷彿在生命最後一刻還在掙扎著逃離甚麼。
"這裡是......"
忽然,他瞳孔一縮。
白骨平原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頭骨堆砌的祭壇。祭壇上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劍身纏繞著七條鎖鏈,每一條鎖鏈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沒入虛空。
閻不羈本能地感到危險,但身後的懸崖上方,幽綠光芒已經照亮了霧海,老者追來了!
他握緊葬魂劍,緩步走向祭壇。隨著距離拉近,那些鎖鏈竟然開始輕微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當閻不羈踏上祭壇第一級臺階時,異變陡生!
七條鎖鏈突然暴起,如同活物般向他纏來!閻不羈揮劍斬擊,但鎖鏈竟絲毫不受影響,眨眼間就纏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頸。
"呃啊!"
鎖鏈收緊,閻不羈被吊在半空。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修為正在被快速吞噬!
祭壇上的鏽劍開始震顫,表面的鏽跡片片剝落,露出血色的劍身。一個沙啞的聲音直接在閻不羈腦海中響起:
"血......給我血......"
生死關頭,閻不羈突然注意到祭壇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以魂為引,可馭七煞"
電光火石間,他明白了甚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鏽劍!
"轟!"
血光沖天!
七條鎖鏈瞬間鬆開,轉而纏繞在閻不羈手臂上,化作七道猙獰的刺青。那柄血劍自動飛入他手中,劍柄處睜開一隻猩紅的豎瞳!
"七煞鎖魂劍......"閻不羈感受到劍中傳來的資訊,這是一柄專克元神的兇兵!
也不知跟這葬魂劍有何淵源?
就在這時,懸崖上的霧氣轟然炸開,老者的身影浮現。
"原來躲在這裡!"老鬼獰笑著俯衝而下,"看你還往哪......甚麼?!"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死死盯著閻不羈手中的血劍:"七煞劍?!你竟然......"
閻不羈沒有廢話,雙劍交叉斬出!
葬魂劍的黑光與七煞劍的血芒相互交織,彷彿兩條兇猛的巨龍在空中激烈碰撞,迸發出一道令人心悸的毀滅性光刃。這道光刃如同閃電一般劃破虛空,帶著無盡的威勢直直地朝老者劈去。
面對如此恐怖的攻擊,老者面色劇變,他倉促之間凝聚出的魂盾在這道光刃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不堪,瞬間就被撕裂成無數碎片。而那道光刃則勢如破竹地繼續向前,毫無阻礙地直接斬中了老者的元神!
"啊!這是......"伴隨著老鬼的一聲慘叫,他的元神被光刃擊中後瞬間爆裂開來,化作無數道殘魂碎片四處飄散。然而,就在這些殘魂碎片還未落地之際,七煞劍的鎖鏈刺青突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順著劍光延伸出去,如同一頭飢餓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將那些殘魂碎片盡數吞噬。
"不!放開我!你不能......"老者的殘魂發出絕望的哀嚎,試圖掙脫七煞劍的束縛,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七煞劍的鎖鏈刺青緊緊地纏繞著他的殘魂,將其一點一點地拖向劍瞳。
閻不羈冷漠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冷酷無情。他對於老者的求饒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鎖鏈將老者的殘魂拖入劍瞳之中。
隨著老者的殘魂被完全吸入劍瞳,那淒厲的哀嚎聲也終於徹底消失。劍瞳似乎得到了滿足,緩緩地閉合起來,而七煞劍上的那七道刺青也重新恢復了平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白骨平原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閻不羈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這一戰雖然短暫,但對他來說消耗卻遠超想象。七煞劍在剛才的戰鬥中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地汲取著他的精血。
若不是葬魂劍在一旁不斷地壓制,恐怕他早已被吸成人幹。
"必須儘快離開......"閻不羈心中暗暗想到,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地朝著白骨平原的出口走去。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緩緩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每一個動作都讓他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終於,他成功地站了起來,搖晃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突然,他的目光被祭壇後方的一條隱蔽隧道所吸引。這條隧道看起來十分古老,牆壁上刻滿了各種古怪的壁畫。這些壁畫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能夠看出它們似乎在講述著某個古老的傳說。
閻不羈並沒有心思去仔細研究這些壁畫,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來治療自己的傷勢。然而,就在他準備踏入隧道的時候,最後一幅壁畫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這幅壁畫中的景象異常詭異,七條巨大的鎖鏈緊緊地纏繞著一具棺材,棺材上還插著兩把交叉的劍。而在棺材的下方,是無數的屍體跪拜在地,彷彿在向這具棺材致敬。
"這是......預言?還是警告?"閻不羈凝視著這幅壁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上的刺青,又看了看手中的雙劍,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這些刺青和雙劍,其中蘊含著無盡的秘密和力量。而此刻,他卻在這幅壁畫中看到了與它們相關的景象,這讓他不禁心生疑惑。
然而,他現在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身後的白骨平原上,磷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彷彿在恭送某個可怕的存在離去。
閻不羈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邁步走進了那黑暗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