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鮮血噴湧而出,閻不羈頓感眼中的畸變之力似乎恢復了正常,而再看那‘守墓人’震驚的臉色逐漸變得機械,最後淡漠,閻不羈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假的,都是假的!”
甚麼諸天星門,甚麼畸變道痕,跟我有個雞毛關係?
我就說怎麼突然之間搞的我熱血沸騰的想要拯救九天五域,黎明蒼生,果然是中了甚麼神通!
此刻,閻不羈緩緩倒在地上,眼中再度出現無數破碎的文明碎片漂浮在虛空中,星辰被染成暗紅色,而在最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心臟表面佈滿血管般的青銅鎖鏈,鎖鏈另一端連線著無數修士的虛影!
好似那些被吞噬的道果!
“找到你了……”閻不羈冷笑一聲。
突然,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螻蟻,也敢撼天?”
恐怖的威壓降臨,閻不羈的身體瞬間被禁錮,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呵……”他嘴角溢血,卻笑得更加猙獰,“老子可不討厭如此,不過好叫我死個明白,到底是誰在算計我!”
"算計?"黑色心臟劇烈收縮,鎖鏈嘩啦作響,"區區螻蟻也配被算計?"
閻不羈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左眼血絲爆裂:"那你為何要演這場戲?"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傷疤,"從踏入九天開始,所有線索都恰到好處地送到我面前?養天珠、青銅門、守匙人..."
心臟的跳動突然停滯了一瞬。
"更可笑的是,"閻不羈吐著血沫獰笑,"連歸墟守墓人都知道我有畸變道痕?這戲演得太糙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甚麼畸變道痕,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這些傢伙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虛空驟然扭曲。黑色心臟表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蜷縮的身影。正是那個消失的少女!她雙目緊閉,周身纏繞著青銅鎖鏈,眉心星紋正不斷向心髒輸送金光。
"原來如此..."閻不羈瞳孔驟縮,"你才是真正的'門靈',外面那個是..."
"是我的影子。"少女突然睜開眼,聲音卻蒼老如耄耋老者,"被你們人族的貪慾汙染的影子。"
無數記憶碎片突然湧入閻不羈腦海。他看見最初純淨的星門如何被九天修士用血祭汙染,看見少女作為最後守匙人如何自願被封印在門內鎮壓陰影...也看見自己左眼的‘畸變道痕’,根本就是門靈故意洩露的力量!
"為甚麼選我?你究竟是何來歷?"閻不羈咬牙問道。
少女的嘴角滲出金血:"因為只有被畸變汙染的人,才能傷到另一個'汙染源'。"她看向閻不羈手中的青銅短劍,"這把'歸墟鑰',本就是我的一截指骨。至於我的來歷....."
少女無奈的嘆口氣:“等你離開這個世界,就知道了。”
閻不羈突然明白了一切。
從他被捲入九天開始,就是門靈在借他之手清除自身的汙染。那些慷慨赴死的守匙人、悲天憫人的守墓人...全是為引他入局的戲碼!
“你跟九天五域的聖賢,立場如何?”
“兩不相干。不過我們都有一個目的。”
"好算計。"閻不羈握緊短劍冷笑,"但你現在憑甚麼覺得,我會幫你?"
少女的身影突然模糊,化作萬千星光沒入他左眼。閻不羈頓時看到恐怖真相,陰影已經滲透所有九天修士,正在透過養天珠汙染五域。若不阻止,三日之內所有生靈都會淪為養料!
"不是幫我。"少女的聲音在他識海迴盪,"是救你自己。"
黑色陰影突然暴起,無數鎖鏈如毒蛇襲來。閻不羈本能地揮劍格擋,劍鋒所過之處陰影發出刺耳尖嘯。他這才發現,自己每揮一劍,左眼的畸變道痕就淡去一分,門靈在用自己的本源為他驅散汙染!
"記住..."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弱,"刺穿陰影后立即斬斷所有鎖鏈...否則..."
話音未落,一道鎖鏈突然貫穿閻不羈肩膀。陰影藉機侵入傷口,他的面板立刻浮現出與九天修士相同的黑紋。劇痛中,閻不羈反而露出瘋狂笑意:"原來你也會怕?"
他竟主動抓住肩頭鎖鏈,借力騰空而起!在陰影錯愕的瞬間,青銅短劍化作流光,筆直刺入心臟最中央的裂縫。
"噗!!"
金血噴濺。陰影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所有鎖鏈瘋狂抽搐。閻不羈的左眼突然金光大盛,門靈最後的意識指引著他揮劍橫斬!
"鏘!"
十二根主鎖鏈應聲而斷。黑色心臟如破碎的陶器般裂開,裡面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無數被吞噬的道果精魄。它們化作流光穿透虛空,其中幾道沒入閻不羈體內,竟瞬間修復了他的傷勢。
"不!!"陰影扭曲著想要重組,但失去鎖鏈支撐後開始寸寸崩解。閻不羈正要補上一劍,突然聽見少女最後的傳音:
"快走...門要塌了..."
整個空間開始崩塌。閻不羈奮力衝向最近的裂隙,卻在即將脫身時被一道金紋鎖鏈纏住腳踝——那是門靈最後的純淨本源!
"跟我...一起鎮壓..."
閻不羈暴怒地揮劍斬去:"滾!老子不當殉道者!"
鎖鏈斷裂的剎那,他聽見少女釋然的嘆息。隨即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躺在五域的海灘上,手中緊握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青銅短劍。
遠處海面,一道橫貫天際的青銅門虛影正在緩緩消散...
閻不羈冷著面目,仔細思索了許久。
“自從我跟雲清見面之後,這發生的事兒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是我終於有資格入局了,還是說只是被人隨手安置了一下?
閻不羈並不理解,但這不妨礙他了解到了白天層這些修士的面孔,看來這個世界之外的東西,很容易將我們這些本地人汙染啊。
“跟那星空之主差不多.....莫非這些莽荒神明也是來自世界之外嗎?”閻不羈忽然想到這一點,意識到了甚麼。
如果說莽荒神明和諸天星門都是世界之外的來客,那本地的聖賢對他們的態度又是如何?
不過看起來聖賢似乎並未插手幽冥界之事,說不定並非對立?
亦或是有甚麼謀劃.....
“但肯定涉及現在珞璜洲的畸區,還有那雲清的異樣.....”
閻不羈捏著額頭,催動天門法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