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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第285章 紀檢監察齊發力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周叔的簡訊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不到五秒,丁義珍就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只是把桌上的加密終端合上,順手拔了電源。安欣還在看剛列印出來的資金流向圖,抬頭看見他動作,立刻把筆一放:“出事了?”

“西城那個ATM,攝像頭被人拆了。”丁義珍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恆遠文化”四個字上畫了個紅圈,“有人知道我們要取東西。”

李響從椅子上彈起來:“那財務總監會不會有危險?”

“不清楚。”丁義珍頓了頓,“但對方已經開始清痕跡了。接下來每一步都得快、準、狠。”

周叔坐在角落,手指敲著膝蓋:“以前七十年代,我們傳情報,最怕的就是‘斷線’。現在不一樣,他們敢動裝置,說明心裡發虛,反而證明咱們摸到根上了。”

丁義珍點頭:“那就別等紀檢組正式進場再動手。今天必須把路鋪好。”

安欣問:“怎麼鋪?全交材料肯定不行,可甚麼都不給,人家也沒法立案。”

“雙線走。”丁義珍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列,“左邊是對外提交的證據包——中標率異常、親屬持股、審批加速、資金到賬時間吻合。這些夠紀檢啟動初步核實。右邊是我們自己留的底——原始日誌、IP追蹤、伺服器映象、語音偽造記錄。這部分誰都不能碰,呼叫一次,登記一次。”

李響撓頭:“萬一紀檢那邊不滿意呢?說我們保留關鍵資訊?”

“那就讓他們提需求。”丁義珍靠在桌邊,“要哪條資料,寫申請,我簽字。程式走得通,責任分得清。咱們不是不配合,是依法辦事。”

周叔笑了下:“這招你爸當年在西南用過,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面上遞摺子,底下查賬本。”

正說著,內線電話響了。丁義珍接起來,聽了幾秒,說了句“知道了”,掛掉後看向三人:“省紀委工作組已經出發,預計中午到京海。帶隊的是老熟人,作風硬,但講規矩。咱們這套流程,正好對脾氣。”

安欣鬆了口氣:“那我們可以開始移交第一輪材料了?”

“不急。”丁義珍搖頭,“先定規則。沒有規矩,合作就是互相拖後腿。”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A4紙,快速寫了六條:

1. 警方負責技術偵查與外勤監控;

2. 紀檢主攻檔案調閱與幹部談話;

3. 每日早晚兩次聯席會商;

4. 所有原始資料調取須經丁義珍簽字授權;

5. 對外發布資訊由雙方共同確認;

6. 發現新線索即時通報,不得私藏。

“列印出來,等他們一到,當場籤。”丁義珍把紙推給安欣,“這不是防他們,是保我們。查到最後,要是有人說我們越權、違規、選擇性執法,這些東西就是護身符。”

李響嘀咕:“搞得跟籤軍令狀似的。”

“本來就是打仗。”周叔插話,“只不過這次打的是看不見的仗。刀不在手裡,在檔案裡,在流程裡。”

中午十二點十七分,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市局大院。

下來的幾個人穿著便裝,領頭那位五十來歲,臉窄,眉重,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節拍上。丁義珍帶著安欣和李響迎出去,握手時對方只說了兩個字:“小丁。”

“鍾省長交代的事,您清楚?”丁義珍問。

“清楚。”那人點點頭,“十六個字——深入調查,掌握證據,紀檢介入,注意方式。我姓陳,後面幾天,咱們一塊幹活。”

一行人進作戰室。丁義珍讓人把《聯合調查協作守則》遞過去。陳組長看了十分鐘,抬頭問:“你們想主導?”

“不是主導,是協同。”丁義珍語氣平穩,“案子是我們挖出來的,資料是我們攢的,但定性、處理、問責,歸你們。我只是希望,別讓三個月的努力,最後變成一場走過場。”

陳組長沒反駁,只說:“那你現在手上,到底有多少實錘?”

丁義珍示意安欣開啟投影。螢幕上跳出一張資金圖譜,紅線密佈,最終指向兩家公司:一家叫“恆遠文化”,法人是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的妻子;另一家叫“瑞通工程”,股東是退休副局長的兒子。

“這兩家近三年承接政府專案二十三個,總金額一點八億。”安欣介紹,“中標率九成以上,其中有七個專案的評審會,就在資金轉入親屬賬戶的第二天召開。”

陳組長眯眼:“錢是怎麼轉的?”

“諮詢費名義。”李響接話,“合同齊全,發票合規。但我們查了實際服務記錄,兩家公司沒僱過一個策劃師,也沒辦過一場活動。”

周叔補充:“轉賬時間也有講究。都是週五下午四點後,銀行系統臨近關閉,監管容易漏看。手法很熟,不是新手。”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陳組長終於開口:“按程式,我們得先調檔案,再約人談話。一步步來。”

丁義珍早料到這句:“可就在剛才,海瀾通貿又轉出去一百零五萬,用途還是‘裝置維護’。收款方是一家剛註冊三個月的諮詢公司,法人代表是某局副局長的妹夫。”

他把截圖放大:“如果我們現在不動,等半個月後再談,錢早就洗乾淨了。”

“程式不能跳。”陳組長語氣沉了,“但……可以提速。”

丁義珍盯著他:“您意思是?”

“你們提供重點目標名單,我們同步調檔。如果審批流程真有問題,明天就能啟動初步核實。”

“三個人。”丁義珍直接說,“兩個在職副局長,一個退休高官家屬。資料我們現在就能給。”

陳組長看著他:“你不怕動靜太大?”

“怕。”丁義珍沒回避,“但我更怕看著蛀蟲繼續啃下去。”

陳組長嘴角動了動,終於點頭:“行。從今天起,我們派兩個人常駐作戰室,實時對接。你們出技術,我們出程式,一起往前推。”

會議結束,已是下午三點。

丁義珍站在白板前,把“官商一體”四個字圈住,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新字:“紀檢入局,雷霆將至。”

安欣走過來:“下一步?”

“成立專項協查小組。”丁義珍轉身,“你負責技術支撐,所有資料介面歸你管。李響協調公安力量,盯死這幾家公司進出人員。周叔對接銀行,確保資金流不斷線。”

“那紀檢那邊呢?”李響問。

“讓他們去翻檔案,去約人談話。”丁義珍目光掃過眾人,“我們不做他們的手腳,也不當他們的耳朵。咱們是探燈的人——光往哪兒照,得自己說了算。”

傍晚六點,第一批檔案調取清單送到了。

兩名紀檢幹部坐在電腦前,逐條核對專案審批記錄。安欣在一旁協助,時不時指出某個時間節點的異常。李響則帶著人去了銀行,準備調取企業開戶時的實控人宣告。

周叔靠在門框上,看著忙碌的作戰室,低聲說:“三十年前,我和你爸在香江碼頭送一批藥回大陸,也是這麼幹的——明面走報關單,暗地裡改艙單。那時候就知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心在正處,手段歪一點,也能辦成大事。”

丁義珍沒接話,只是把一份加急備案表遞過去:“這是明天早上八點要交的聯合行動方案,幫我走個銀行蓋章流程。”

周叔接過檔案,忽然問:“你還記得小時候,你爸帶你去部隊靶場嗎?”

“記得。”

“他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周叔看著他,“‘槍要打得準,前提是你得有自己的扳機。’”

丁義珍點了點頭。

他走到指揮台前,按下內線:“通知全體協查人員,明早七點整,作戰室集合。第一輪談話和檔案調取,同步啟動。”

窗外夜色漸濃,室內燈光通明。

他站在白板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那行新寫的字上。

突然,手機震動。

是一條加密訊息,來自鍾正國:

“盯住節奏,別讓人牽著鼻子走。”

丁義珍回了一個字:

“好。”

他放下手機,正要開口布置最後一項任務,作戰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年輕紀檢幹部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材料,眉頭皺著。

“丁組長,這個恆遠文化的合同……簽字筆跡,和另外五份專案檔案,根本不是一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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