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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第264章 產業清查遇難題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李響把那張請願書往桌上一拍,紙角翹了起來,像只不服氣的耳朵。丁義珍沒抬頭,正盯著安欣剛遞過來的技偵報告。

“十九個人聯名?杜伯仲給他們發米麵油,就當他是活菩薩了?”他抬眼看了李響一眼,“那去年汽修廠工人老王被扣三個月工資的事,怎麼沒人聯名幫他討?”

李響咧了下嘴:“老百姓認的是眼前好處。誰給一口熱飯,誰就是好人。”

“可這口飯是拿黑錢買的。”丁義珍把報告翻了個面,“賬本沒了,電腦主機被人用真章借走,現在連財務室的人都開始打太極——這不是巧合,是有人想把水攪渾。”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筆在“汽修廠”三個字上畫了個叉,又寫下“白金漢酒店”四個字。

“你馬上帶人去酒店,封賬、查人、斷聯絡。別講情面,也別等手續齊全再動手。我現在就給人民銀行打電話,要他們配合調跨境流水。”

李響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記住,”丁義珍揹著手,“這些人不是普通企業主,他們是披著公司外衣的團伙。賬目混亂不是管理問題,是故意留迷宮。誰敢銷燬資料,當場控制,按妨礙執法辦。”

李響點頭出去了。安欣湊上前:“工信局那邊查了,介紹信是內網審批的,簽字人是副局長徐志明,時間是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

“半夜批裝置外借?”丁義珍冷笑,“他還真不怕天亮後對不上嘴。”

“我已經讓技偵調他的通話記錄和定位。另外,交警在城東收費站攔了一輛運輸車,後備箱裡有臺伺服器機箱,型號跟汽修廠登記的一致。”

“東西先扣下,送技術科做資料恢復。別聲張,也別讓他知道我們拿到了。”

安欣記了兩筆,猶豫了一下:“哥,基層有些聲音,說咱們抓了人就算了,別把企業全搞垮,影響就業。”

“影響就業?”丁義珍坐回椅子,“那十九個人寫請願書,是因為他們還不明白自己拿的工資是從多少商戶身上刮下來的油水。今天不查清楚,明天換個人坐杜伯仲的位置,照樣收保護費,照樣發米麵油籠絡人心。”

他頓了頓:“真正的穩定,不是讓壞人裝好人,而是讓好人都不用怕壞人。”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名警員急步進來:“丁局,白金漢酒店那邊出事了!李隊剛進去不到二十分鐘,財務主管突然要把一批檔案往碎紙機裡塞,被當場制止,裡面有不少轉賬單據!”

丁義珍立馬抓起外套:“走,去指揮中心。”

路上他打通了人民銀行京海分行的電話:“我是丁義珍,現在申請啟動反洗錢應急協作機制。杜伯仲系企業涉嫌透過離岸公司轉移資產,金額巨大,性質惡劣。我需要你們提供近五年所有關聯賬戶的大額交易清單,特別是涉及境外支付平臺的記錄。”

對方遲疑了一下:“這需要上級審批流程……”

“我告訴你流程。”丁義珍聲音沉了下來,“我現在已經坐在前往指揮中心的車上,十分鐘後,我會向市政法委和最高檢督導組同步提交正式協查函。如果你希望在正式檔案下發前就掌握主動,現在就開始調資料。否則,等出了問題,第一個追責的就是監管缺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明白”。

到了指揮中心,大屏上已經接入了白金漢酒店的監控畫面。李響站在財務室門口,兩名保安被控制在牆角,地上散著半截燒焦的紙片。

丁義珍接過現場傳回來的照片一看,眉頭皺緊——一張未完全銷燬的憑證上,收款方寫著一家註冊於開曼群島的公司,金額八百三十萬,用途欄寫著“諮詢服務費”。

“諮詢個鬼。”他把照片遞給安欣,“這種空殼公司,一年都不報稅,哪來的諮詢服務?這是洗錢的標準套路。”

安欣點頭:“我已經讓稅務稽查組比對這幾家公司近三年的申報資料。公開賬目做得挺乾淨,收入支出都合規。但有個問題——三家公司的現金流波動極大,明明業務量沒變,季度進賬卻忽高忽低,差額正好對應幾筆大額‘諮詢費’。”

“私賬另設。”丁義珍一語道破,“他們用公開賬應付檢查,私賬走黑錢。隨身碟肯定還在某個人手裡藏著。”

他轉向排程臺:“通知市場監管,依法凍結白金漢酒店及其關聯企業的全部銀行賬戶。同時釋出協查通告,任何單位或個人若持有杜伯仲相關企業的未公開賬目、電子裝置或資金往來記錄,主動上交可依法從輕處理。拒不上交的,一經查實,按共犯論處。”

命令剛下,技偵科傳來新訊息:財務主管在被控制前十分鐘,曾撥打一個境外號碼,通話時長四十七秒。

“夠了。”丁義珍眼神冷下來,“這是通風報信。把他帶回市局,單獨關押,暫停一切對外聯絡許可權。另外,查這個號碼背後的運營商和服務商,我要知道它過去三個月的所有通話記錄。”

安欣正要離開,又被叫住。

“等等。”丁義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名單,“成立資金溯源專項組,公安經偵牽頭,稅務、金融監管三方聯合辦公,24小時輪班。賬目混亂不是理由,層層巢狀也不是藉口。既然他們能建迷宮,我們就一層層拆。”

他走到牆邊,拿起馬克筆,在清查進度圖上將三十七家企業按風險等級重新分類,紅色標出七家重點攻堅物件,包括汽修廠、白金漢酒店、濱江碼頭運輸公司等。

“這些是資金出口,必須盯死。誰負責哪一塊,今晚就要定下來。”

安欣看了看錶:“已經下午四點多了,要不要先開個碰頭會?”

“不開會。”丁義珍搖頭,“現在每一分鐘都在跑資料。你直接把任務分下去,誰有問題面對面解決。我要的是動作,不是彙報。”

正說著,一名巡特警隊員進來報告:“丁局,值守清查點的兩名同志剛才在回家路上被人尾隨,對方開著無牌摩托,發現被察覺後迅速逃離。”

丁義珍臉色一沉:“終於動手了。”

他立刻簽發《關於依法保護掃黑除惡辦案人員安全的通知》,要求巡特警支隊對重點清查場所增派便衣力量,二十四小時輪崗巡查,所有威脅、騷擾行為一律按妨害公務立案偵查。

“告訴所有人,”他對著通訊頻道說,“誰敢動我們一個辦案人員的手指頭,我就打斷他全身的骨頭。這不是恐嚇,是預告。”

夜色漸深,指揮中心燈火通明。金融監管方面終於傳來第一份可疑交易彙總表,投影在大屏上。密密麻麻的賬戶往來中,十幾條跨境資金流呈現出高度相似的路徑:境內公司付款→香港中間戶→開曼群島空殼公司→返程投資回國內另一實體。

典型的洗錢閉環。

丁義珍盯著螢幕,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些錢,一部分用於行賄,一部分用於擴張勢力,還有一部分,恐怕已經變成了海外房產、信託基金,甚至國籍變更的資本。

“安欣。”他開口,“馬上聯絡周叔,問他有沒有辦法透過華人華商銀行的渠道,協助追蹤這幾筆境外流轉的資金。”

安欣愣了一下:“您不是說暫時不動外援嗎?”

“現在不是卡在內部,是缺跨境經驗。”丁義珍目光沒離開螢幕,“我們可以自己查,但不能傻查。借力是為了更快落地。”

安欣點頭記下。

就在這時,值班警員快步走來:“丁局,技術科剛從那臺扣押的伺服器裡恢復出一部分資料,發現了一個加密資料夾,命名是‘年度分紅’,初步估算涉及金額超過兩億。”

丁義珍緩緩吐出一口氣:“找到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通知李響,徹查白金漢酒店所有管理層通訊記錄,特別是最近一週的郵件和雲端儲存日誌。那個隨身碟,一定還在京海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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