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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第250章 接觸雙胞胎初成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丁義珍的車剛拐過第三個路口,手機又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副駕上還在亮著的螢幕,是安欣發來的訊息:“已進入白金漢,工裝、證件、物資包全部到位,按計劃行動。”

他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扣在座位上,沒再看。

陽光照進車窗,擋風玻璃上的反光已經不那麼刺眼了。他順手開啟廣播,本地新聞正播報著下週將有強降雨,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他聽著,嘴角微微一扯,“這天兒,倒是比人誠實。”

與此同時,白金漢多功能廳。

安欣站在後排角落,手裡抱著一摞宣傳冊,低頭核對著名單。她腳上那雙舊布鞋確實派上了用場——前臺保安掃了一眼就放行,連鞋套都沒讓她換。藍灰色馬甲穿得規規矩矩,胸前夾板上彆著婦聯統一配發的工作牌,照片還是上週臨時拍的,頭髮特意攏到了耳後,顯得又幹練又不起眼。

大廳裡陸續進來一批服務人員,大多是年輕女性,穿著統一的黑色裙裝,走路時腳步輕,話也不多。高小琴和高小鳳被安排在前排靠右的位置,正中間是監控攝像頭的盲區死角,但斜後方有一名黑衣主管坐著,眼睛一直沒離開她們。

安欣不動聲色地開始分發手冊。每遞出一本,都會簡單說一句:“裡面有情緒管理的小練習,可以試著做。”輪到高小琴時,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碰歪了冊子,順勢從包裡抽出一本略厚的筆記本,夾在其中遞了過去。

“這個也一起發,忘了貼標籤。”她語氣自然,眼神卻在接觸的一瞬,輕輕眨了一下。

高小琴接過,指尖觸到紙頁邊緣,立刻察覺不對——這本明顯不是印刷品,封皮寫著“女性自我認知七日練習”,字跡工整,像是手寫的。

她沒翻,只是低頭說了句“謝謝”,便和其他資料一起收進了檔案袋。

安欣繼續往前走,心裡鬆了半口氣。東西送到了。

另一邊,京海商務會館三樓報告廳。

李響正站在講臺前除錯話筒。臺下坐著三十多人,大多是企業行政和人事主管,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坐在最後一排,高小鳳就在其中。

主持人介紹完嘉賓,李響清了清嗓子,開口就說:“我不是專家,就是個基層幹部,講點真事。”

他講起那個廠妹記賬的故事,語速平緩,但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說到“她沒想當英雄,只是不想騙自己”時,臺下有人低頭記筆記,也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等講到“最勇敢的事,是晚上睡不著時,還願意記住白天發生了甚麼”,全場安靜了幾秒。

講座快結束時,工作人員抬上來一個匿名提問箱。李響笑著說:“誰有困惑,寫張紙條扔進去,我挑幾個回答。”

沒人說話,紙箱空了一會兒。直到最後五分鐘,一張折得小小的紙條飛了進來。

李響開啟念道:“如果幫了人,但害了家人,算對還是錯?”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問得好。可我想反問一句——逼你做這種選擇的,到底是救人的路,還是壓人的局?正義不該讓人流血至親。真要你犧牲家人的,從來不是正道。”

臺下一片靜默。

高小鳳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有些發白。她沒抬頭,也沒動,但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是卸下了點甚麼。

講座結束,李響應付了幾句採訪,笑著說了聲“基層工作,都是小事”,便拎包離開。出門時,他摸了摸外套內袋——微型記錄儀正常運轉,插座鬆動的位置也標記好了。

回到車上,他撥通加密線路:“一號目標聽進去了,二號提了問題。訊號傳出去了。”

電話那頭,丁義珍正在翻看實時傳回的監控摘要。他聽完彙報,只說了一句:“保持頻率,別加碼。”

掛了電話,他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燈火鋪展出去,白金漢的方向依舊亮著幾盞燈。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七分。

同一時刻,白金漢三樓房間。

高小琴坐在床邊,終於開啟了那本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一句話:“我知道你在怕,但別忘了你是誰。”

她手指一頓,迅速合上,抬頭看了眼門縫下的光影——走廊還有人走動。

她起身走到桌前,拿出感想報告草稿,一筆一劃地寫著:“本次心理輔導讓我深受啟發,學會了感恩與服從的重要性……”

寫完後,她撕下一頁空白紙,把筆記本包好,塞進了床底抽屜最裡面。那裡還藏著一塊用紙巾裹著的蘋果,是昨天高小鳳偷偷留下的。

熄燈後,姐妹倆躺下。黑暗中,高小琴伸手輕輕碰了碰妹妹的手心,點了三下。

高小鳳回握,聲音壓得很低:“今天講課的那個男人……他說的話,不像在演。”

高小琴沒說話,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又點了三下。

第二天上午,杜伯仲坐在辦公室審閱兩份感想報告。他翻到高小琴那頁,看到“感恩”“服從”“珍惜機會”幾個詞頻頻出現,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有點覺悟了。”他自言自語,隨手打了個透過標記。

另一頭,安欣已脫下工裝,換回常服,在返程途中銷燬了臨時證件。她把一部舊手機扔進河裡,看著它沉下去,才掏出自己的私人電話,給丁義珍發了條簡訊:“物品已送出,對方接收未拒。”

十分鐘後,市委大樓地下指揮室。

丁義珍點開“火種”資料夾,新建一條備註:“種子入土,靜待春雷。”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走到牆邊的飲水機前接了杯水。水溫剛好,喝了一口,他忽然想起甚麼,轉身又開啟系統,調出昨晚熱成像的回放。

畫面裡,姐妹倆躺在床上,半夜高小琴坐起,摸了門鎖。接著高小鳳也醒了,兩人靠在一起,嘴唇微動。

他暫停,放大手勢部分。

右手食指在左掌心點了三下,然後握拳。

他又翻出過去幾天的所有錄影,凡是出現這個動作的時間點,全部標記出來。一共七次。每一次,都是在看到不公平的事之後。

“不是求救。”他低聲說,“是在提醒對方:記住這一刻。”

他把影片存進單獨資料夾,命名為“火種備份”。

窗外天色漸暗,城市亮起路燈。白金漢的方向,燈依舊亮著幾盞。

丁義珍走出辦公室,走廊燈光打在臉上。他沒回頭,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即將關閉時,一隻手伸了進來。

是李響。

“剛收到訊息,婦聯那邊反饋,白金漢提交的培訓總結裡,高小琴那份被評為‘態度端正,進步顯著’。”

丁義珍點點頭:“他們以為馴服了狼,其實只是給狼披了件衣服。”

李響笑了:“那咱們就等著,看哪天風吹開了釦子。”

丁義珍沒笑,只是按下了一樓。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

門開時,一陣風捲著落葉吹了進來。

丁義珍邁出一步,突然停下。

街角那家小診所的玻璃窗上,那張泛黃的尋人啟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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