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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第240章 內鬼浮現局勢亂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沙啞的聲音還在耳機裡斷續迴響,像是從地底深處擠出來的訊號。丁義珍沒動,手指懸在錄音鍵上方,等那串雜音徹底消失才緩緩鬆開。

“三號通道……”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省委內部檔案傳輸系統,用這個代號的部門不超過五個。”

安欣站在監控臺前,盯著螢幕角落一閃而過的波形圖:“這聲音不是現場錄的,是轉播。有人把接收端接進了市政管網中繼站,再透過老線路轉發出去。”

“能追到源頭嗎?”丁義珍問。

李響已經開啟一臺加密終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中繼站覆蓋半徑三公里,訊號源可能在省委大院、檢察院、政法委,或者——”他頓了頓,“白金漢會所。”

“徐江的地盤。”安欣冷笑,“他倒會挑地方。”

丁義珍走到主控屏前,調出全省政務通訊頻段分配表。“三號通道平時走的是幹部任免和重大案件報備材料,按規只能由指定人員操作。現在被人拿來傳暗語,說明裡面有人開了口子。”

“查通話記錄。”他下令,“從昨晚十點開始,所有接入過三號通道的終端裝置,全部拉清單。”

二十分鐘後,名單出來了。其中一條記錄格外扎眼:凌晨一點零七分,省委副檢察長何黎明名下的內網賬號曾短暫登入系統,操作時長四十七秒,動作是“檢視待辦流轉日誌”。

“他這時候不該在睡覺?”安欣皺眉。

“更巧的是,”李響切換畫面,調出天網行車軌跡,“他的專車一個小時前剛從城東白金漢會所後門出來,繞了兩條小路才上主幹道,明顯避監控。”

丁義珍盯著那條行車路線看了兩秒:“一個副省級幹部,深更半夜去那種地方,還連著體制內密道搞聯動?這不是巧合,是接頭。”

“要不要先控制他?”安欣問。

“不行。”丁義珍搖頭,“他是副檢察長,不是街頭混混。沒有實證就動手,反咬一口我們全得栽進去。”

李響忽然“嘖”了一聲:“還有個問題——公安內網昨天下午做過一次資料清理,所有會議簽到表都被格式化了。但我在備份盤裡恢復出一段殘片,顯示上週五有個緊急案情通報會,主題是‘徐江集團資金異常流動’,參會名單裡有他,可會後紀要壓根沒提這事。”

“壓材料?”安欣一愣,“他敢?”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丁義珍靠在椅背上,“是有人讓他這麼做。”

話音未落,技術組那邊傳來訊息:白金漢會所外圍人臉識別系統比對完成,近三個月內,省委組織部長黃旭以“私人聚會”名義進出三次,時間分別是兩次幹部提拔公示前一天,以及一次市局人事調整會議當晚。

“這傢伙管的是用人。”李響吹了聲口哨,“每次來完,第二天都有人上位。”

安欣翻看記錄:“而且這三次,接待他的都不是徐江本人,而是趙立冬的秘書。”

“線對上了。”丁義珍站起身,走到電子關係圖前,親手標出兩個新節點。

紅線上,趙立冬居中,往上連著趙立春,往下牽著徐江和瘋驢子。現在,左側延伸出一支,指向何黎明;右側斜插一筆,落到黃旭頭上。

“一個是司法監督口的實權領導,一個是管幹部升遷的組織大員。”他語氣平靜,“一個能把案子捂住,一個能讓合適的人坐在合適的位置上。這局布得挺深啊。”

“可他們圖甚麼?”安欣不解,“錢?權力?趙立冬給不了他們想要的。”

“不一定是趙立冬給的。”丁義珍淡淡道,“有時候,幫一個人,是因為怕另一個人上來。”

李響若有所思:“你是說……他們在防變天?”

“漢東這幾年風向變了。”丁義珍看著牆上掛著的日曆,“以前是誰關係硬誰說話,現在是誰乾淨誰有機會。有些人坐不住了,就得找塊石頭壓住水波。”

“所以他們聯手保趙立冬,就是保住現有的秩序?”安欣明白了,“只要局面不動,他們的位置就穩。”

“聰明人不會等到火燒眉毛才出手。”丁義珍手指輕點螢幕,“他們是提前佈防。咱們抓徐江,查賬本,保護證人,每一步都在逼他們出牌。現在他們終於露臉了。”

“問題是,”李響撓頭,“咱們能動他們嗎?黃旭是省委常委,何黎明是副檢察長,這倆人隨便哪個都夠我們喝一壺的。咱們市局這點許可權,連調查申請都遞不上去。”

“遞不上去也得遞。”丁義珍轉身開啟保險櫃,取出一份加密檔案袋,“但現在遞,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你有問題。他們會立刻切斷所有痕跡,甚至反手給我們扣帽子。”

“那怎麼辦?幹看著?”

“不。”丁義珍把檔案放回原處,“我們要讓他們覺得,我們還沒發現。”

“裝傻?”安欣挑眉。

“不是裝傻,是等證據自己浮上來。”丁義珍坐下,調出兩人近三年的公開行程表,“他們既然敢伸手,就不會只碰一次。只要再有一次交集,時間、地點、事由全都對得上,我們就有了突破口。”

李響眼睛一亮:“我可以偽裝成系統維護員,進組織部非涉密網路查列印日誌。黃旭簽過的預審單如果沒走流程,肯定會在快取裡留下痕跡。”

“去吧。”丁義珍點頭,“別留訪問記錄。”

“那何黎明呢?”安欣問。

“他最近在推一個‘基層司法透明化’試點。”丁義珍翻著他公開講話稿,“下週一要在京海召開現場會。我會讓周叔安排人以協辦單位名義接觸會務組,看看有沒有人私下打招呼,要求刪減議題。”

“要是真有人動手腳呢?”

“那就說明,”丁義珍嘴角微揚,“他對‘透明’這兩個字,過敏。”

三人正說著,技術組再次來電:剛才那段地下訊號的原始波形被逆向解析,發現其中嵌入了一段極短的數字編碼,頻率特徵與省委辦公廳某臺老舊傳真機吻合。

“那臺機器早就停用了。”李響查了資料,“但沒登出,物理線路還連著內網。”

“有人用它當中轉站。”丁義珍冷笑,“老裝置沒人管,反而最安全。”

“要不要派人去拆了它?”

“別。”丁義珍擺手,“讓它開著。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線索,是對方主動出擊的證據。這臺傳真機要是突然壞了,他們就知道漏了風聲。”

“所以我們得讓它繼續響?”安欣懂了。

“對。”丁義珍盯著螢幕上的三人關係圖,“讓他們以為還能傳話,還能操控。等他們覺得自己贏了,自然就會加大賭注。”

李響咧嘴一笑:“然後我們一把掀桌。”

“到時候。”丁義珍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輸的就不只是幾個人了。”

安欣看了眼時間:“那接下來咱們怎麼安排?”

“照常推進。”丁義珍重新坐定,“徐江那邊繼續盯緊,殺手的事走正常程式審,對外就說人死了。至於這兩位領導——”他點了點螢幕上何黎明和黃旭的照片,“讓他們安心幾天。”

話剛說完,值班警員送來一份剛截獲的快遞單影印件:寄件人資訊模糊,收件地址是京海市郵政局自提櫃,物品名稱寫著“茶葉”,但備註欄有一行小字:“三號通道清空完畢,請查收。”

丁義珍接過單子,指尖輕輕劃過那行字。

“他們還真不怕麻煩。”他笑了笑,把單子遞給李響,“拿去驗紙張和筆跡。另外,查一下最近一週所有寄往這個自提櫃的包裹,特別是寫‘土特產’‘老家風味’這種的。”

“懷疑是交接點?”

“凡是敢明著提三號通道的地方,都不簡單。”丁義珍目光落在投影屏上,那張關係圖靜靜懸浮著,三條紅線交匯,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他的手指慢慢移向桌角的加密通訊器,指腹停在撥號鍵上方。

屋外走廊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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