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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第238章 徐江瘋狂露破綻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丁義珍掛了電話,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螢幕上的七個紅點還在閃,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把監控視窗縮小,調出另一組資料——徐江名下的三處沙場,過去四十八小時的運輸記錄。

“不對勁。”他低聲說。

安欣正站在門口喝水,聽見這話扭頭看了眼螢幕:“哪兒不對?”

“砂石出貨量翻了三倍,全在半夜拉走,沒一張正規運單。”丁義珍點了根菸,“正常生意做到這份上,要麼瘋了,要麼急了。”

李響從外頭走進來,手裡拎著剛買的早餐:“要不就是想撈最後一筆?”

“不是撈。”丁義珍吐出一口煙,“是清場。他在趕時間。”

話音剛落,周叔的加密訊息彈進來:海川物流拆分的三十筆資金中,有兩筆共四百七十萬,三天前流入一名叫“王老六”的賬戶,此人系瘋驢子表弟,名下無業,但近期購置了一輛五十萬的越野車,全款。

丁義珍把這條資訊轉發給安欣和李響:“去趟城南沙場。別穿警服,裝成買家,看能不能套點話出來。”

安欣點頭,順手把豆漿塞進嘴裡:“我去辦公室找人聊聊。”

李響抹了把嘴:“我盯車隊,看看他們錢往哪兒送。”

兩人出門時,天剛亮透。街邊早點攤冒著熱氣,一輛髒兮兮的翻斗車轟隆駛過,揚起一陣灰土。

沙場門口立著鐵皮圍擋,上面噴著“宏遠建工”四個大字,歪歪扭扭。幾個穿著工裝褲的男人蹲在門口抽菸,眼神來回掃視。安欣把車停遠點,拎著公文包走過去,臉上堆笑:“老闆,打聽個事,你們這砂子還對外賣嗎?”

其中一個光頭抬眼打量他:“誰介紹來的?”

“朋友說你們這兒量大價低,我想拿個長期合同。”安欣掏出名片遞過去。

光頭接過看了看,冷笑一聲:“現在不接散戶了,全包了。”

“包給誰了?”

“老闆定的事,我們不管。”光頭站起來,往裡頭喊,“瘋驢子!有人問砂子!”

裡頭一間鐵皮房門推開,瘋驢子披著夾克走出來,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手裡捏著對講機。他上下看了安欣一眼:“你是幹哪行的?”

“做市政配套的,最近接了個小工程,想找個穩定貨源。”安欣笑著掏出煙,“聽說你們這邊出貨快?”

瘋驢子接過煙,沒點,夾耳朵上:“快是快,但規矩也多。不許拍照,不許問賬,不許帶外人來。你要是嫌麻煩,就別談了。”

“理解理解。”安欣壓低聲音,“就是……最近風聲緊,我怕拿了貨出問題。”

“有問題也是你的問題。”瘋驢子咧嘴一笑,“我們這兒,白天歸工地,晚上歸老闆。他說清場,就得清乾淨。昨天東頭那家不肯搬,今早就被人用車堵了門,砂堆全鏟了。你要合作,就得聽話。”

安欣假裝記筆記:“清場是為了啥?擴容?”

“為了月底前沒人鬧事。”瘋驢子拍了拍他肩膀,“聽句勸,別打聽太多。該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你。”

這時對講機響了,瘋驢子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一沉:“誰讓那車走的?不是說今晚再運一趟?”他罵了句髒話,回頭對安欣說,“今天不談了,改天再說。”

安欣點頭退出,走到車邊才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

另一邊,李響趴在三百米外的廢棄廠房頂上,望遠鏡盯著沙場後門。中午十二點十七分,一輛沒掛牌的白色貨車緩緩駛出,車廂蓋著油布。他拍下影片,等車開遠後悄悄跟上。

車一路往西,穿過兩個檢查站,最後拐進郊區一片老舊倉庫區。李響停在路口,用手機遠端放大畫面——司機下車後,從副駕提下一個黑色袋子,走進最裡面那間屋子。五分鐘後空手出來,車上卻明顯輕了。

他立刻把車牌發回指揮室。

丁義珍收到資訊,立刻調取近三個月該車活動軌跡。七次進出徐江私人會所周邊,三次夜間停留超過兩小時。與此同時,周叔那邊傳來新訊息:王老六賬戶收到的四百七十萬,在到賬當天就被取出三百八十萬現金,去向不明。

丁義珍把幾條線並在一起看:徐江下令清場→瘋驢子帶隊強拆→資金提前支付→現金秘密轉移。

這不是貪錢,是滅口前的最後清理。

他撥通安欣電話:“錄音拿到沒有?”

“拿到了,瘋驢子親口說‘老闆說了,月底前必須清完,誰攔就砸誰飯碗’。”

“夠了。”丁義珍掛了電話,開啟內網系統,上傳所有材料:錄音、影片、資金流向圖、運輸記錄。檔案命名《關於徐江涉嫌組織黑惡勢力非法佔地及洗錢行為的初步證據》,標註“一級涉腐”,直送省紀委預審通道。

剛點下傳送,周叔來電:“銀行反饋,海川物流另外二十多筆分散轉賬,正在陸續提現。手法一樣,都是透過親屬賬戶走現。”

“他在抽乾資金。”丁義珍眯起眼,“準備跑路。”

“要不要現在動手抓人?”

“不急。”丁義珍靠在椅背上,“瘋驢子已經露臉了,徐江也動了手,但他們還沒收網。我們現在抓,只會打草驚蛇。”

“那你打算等甚麼?”

“等他們再犯一次錯。”丁義珍笑了笑,“人一慌,就會多做事。做得越多,漏得越多。”

下午四點,安欣和李響回到指揮室。安欣把微型攝像機裡的影片匯出來,一段清晰的畫面顯示:瘋驢子當著工人面撕掉一張手寫賬單,吼了一句“以後全按老闆說的記,少問多幹”。

李響補充:“那輛白貨車司機我查到了,以前在徐江建材公司幹過,去年被辭退,最近又被高薪請回來,專門跑‘特殊任務’。”

丁義珍把所有證據整合成一份PDF,加上批註:“指令來自徐江,執行由瘋驢子負責,資金透過親屬洗白,運輸環節使用舊部規避偵查。鏈條完整,可以立案。”

他正要提交,突然發現一個細節——瘋驢子那天提到“東頭那家不肯搬”,而張建國筆錄裡提過,趙立冬曾指示將一筆兩千三百六十萬打給“海川物流”,用於“港口配套建設”,但實際並無該專案。

可那個所謂的“港口配套”用地,正好就在城南沙場東側。

丁義珍瞳孔一縮。

這不是巧合。

他是要把整片地盤徹底控制住,連帶著把可能藏匿原始賬本的小承包商一家清除出去。

他猛地站起來,衝到主控臺前,調出沙場周邊地圖,標記出所有曾被驅趕的商戶位置。其中三家,都曾在七八年前承接過市政小額工程,財務資料極可能留存未銷。

“安欣!”

“在!”

“馬上聯絡國土局,調取城南沙場東片土地二十年內的租賃合同和拆遷記錄,重點查有沒有遺失檔案。”

“李響!”

“到!”

“你現在就去那三個商戶家裡,不管人在不在,給我把屋裡能帶走的紙箱子全都封存帶回。特別是老賬本、發票聯、合同底稿。”

兩人領命出門。

丁義珍坐回椅子,盯著螢幕。八個紅點靜靜閃爍,七個是證人,第八個,是他剛剛標記的新目標——徐江的資金中轉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涼了。

窗外,暮色漸沉,樓下的警衛換崗走過,腳步聲整齊劃一。

指揮室的燈一直亮著。

監控畫面裡,第八個標記突然跳動了一下,顯示又有新一筆資金轉入王老六賬戶。

丁義珍伸手摸向鍵盤,準備鎖定IP地址。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李響的聲音:“隊長,第三個商戶家的地下室,我們找到了一堆用塑膠布包著的紙箱,最上面那本賬冊寫著‘二〇〇九年京海港務局結算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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