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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第212章 證據收集遇阻礙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李響把車停在街角,熄了火,看了眼手機,凌晨五點四十七分。他搓了搓臉,眼皮發沉,可腦子裡還轉著那輛銀色商務車的車牌。

安欣剛發來訊息:**“人沒出現,但車在。”**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塞進兜裡,推門下車。

剛拐進停車場入口,他眼角一掃,注意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對面巷口,車頭朝外,沒掛牌。車裡沒人,車門鎖著,但擋風玻璃上落的灰比周圍車少一圈——明顯是剛停的。

李響沒停步,繼續往前走,心裡卻記下了這車。他繞到停車場後側,找了處視野開闊的水泥墩坐下,掏出保溫杯喝了一口濃茶。

六點十三分,銀色商務車準時從東邊駛入,停在老位置。車門開啟,夾克男下車,揹著手在車邊踱步,像在等人。

李響悄悄掏出手機,開了錄影,鏡頭對準那輛黑車。可還沒拍兩秒,手機一震,安欣來電。

“別拍了。”她聲音壓得很低,“你後面五十米,那輛黑車,有人。”

李響手一緊,“有人?誰?”

“剛才從車後座下來一個穿皮夾克的,戴帽子,正往你這邊走。我剛繞到你後頭,你別回頭,慢慢往右挪。”

李響不動聲色,端著保溫杯起身,假裝活動腿腳,往右側便利店方向移了十來步。眼角餘光瞥見那人果然跟了過來,腳步不緊不慢,手裡還夾了根菸。

他拐進便利店,買了瓶水,藉著玻璃反光看了眼那人——三十出頭,左眉有道疤,正站在門口抽菸,目光直勾勾盯著停車場方向。

結完賬,李響從後門出去,繞了兩條街,換了三趟公交,才回了市局安全屋。安欣已經在等他。

“我查了那輛車。”她開啟筆記本,“無牌,但車牌架有磨損痕跡,像是被人拆過。車尾右燈罩裂了條縫,監控拍到它前天也在南湖街道辦附近出現過。”

“跟過你?”

“不止。”安欣點開一段影片,“我調了沿途商鋪的攝像頭,它在我換乘公交時,至少跟了我兩站。最後一次出現在我住的小區路口,停了十分鐘,走了。”

李響皺眉:“這是衝咱們來的。”

“丁市長讓咱們別打草驚蛇。”安欣合上電腦,“可現在草沒驚,蛇先盯上咱們了。”

兩人正說著,李響手機響了,是社群網格員老周。

“老李,你問的那個代辦中介王某,出事了。他老婆剛打電話到居委會,說有人上門嚇唬,說再亂說話就查他兒子學籍,今早一家子連夜回老家了,連工作都辭了。”

李響一拳砸在桌上,“媽的!”

安欣立刻撥通丁義珍電話。

“證人跑了。”她語氣緊繃,“不是臨時變卦,是被人威脅,連孩子都拿來說事。”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人走了就別追。別讓他們覺得咱們急了。”

“可線索斷了。”李響接過電話,“宏遠物業是誰註冊的,只有王某能證明。現在他一跑,咱們連劉志國背後是誰都查不清。”

“查不清,不代表沒路。”丁義珍聲音穩,“周叔那邊我早打了招呼,用銀行合規審查的名義,調代辦公司近五年的業務流水。如果宏遠是趙立冬的人特意安排的,那筆註冊費肯定沒走正常流程。”

安欣問:“那我們呢?還守停車場嗎?”

“守。”丁義珍說,“但換方式。你們兩個,從今天起不許單獨行動,不許回住處,不許用私人手機聯絡。所有資訊透過周叔中轉,走加密通道。對方敢露頭,咱們就得讓他們知道——盯人,是相互的。”

掛了電話,安欣看了眼李響,“接下來怎麼辦?”

“先換地方。”李響把手機卡摳出來,扔進水杯,“我回局裡拿套便衣,你去安全屋等我。咱們今晚換個身份守。”

安欣點頭,正要走,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技術組的私信:**“恐嚇李響的男子聲音比對完成,系市政車隊臨時工張強,趙立冬司機的表兄。”**

她把資訊轉給李響,李響冷笑:“果然是他的人。連威脅都懶得換個臉。”

“問題是。”安欣盯著螢幕,“他們現在不只是藏證據,已經開始反撲了。威脅證人,跟蹤我們,下一步呢?”

“不知道。”李響把溼漉漉的手機卡甩進垃圾桶,“但咱們得比他們快一步。”

當天下午,周叔傳來訊息:代辦公司五年內經手兩百多單,每單收費三千到八千不等,唯獨“宏遠物業”這一單,零佣金,且合同是手寫掃描件,無電子留痕。

“異常。”丁義珍看著報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不是生意,是走形式。”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安欣的加密號碼,發了條指令:**“查孫培林近三日列印記錄,重點看有沒有‘階段性彙報’或‘資料彙總’類檔案,列印時間集中在幾點。”**

半小時後,安欣回信:**“孫培林辦公室印表機近兩日無記錄。但他手機訊號昨晚七點出現在城南茶室,停留四十三分鐘。”**

丁義珍眯起眼。又是那家茶室。趙立冬的秘密會面點。

他立刻調出公安內網,查近七日備案的威脅警情。三起匿名舉報,都指向“市府有人私下調查領導”,舉報人資訊模糊,均未立案。但其中一起,舉報時間正好是安欣第一次拍到夾克男的第二天。

“他們有內線。”他低聲說。

晚上九點,安欣和李響在安全屋碰頭。兩人換了便裝,李響戴了副眼鏡,安欣把頭髮扎進帽子裡。

“我剛查了孫培林的考勤。”李響說,“他今早八點打卡,但十點才進辦公室。中間那兩個小時,去哪了?”

“茶室。”安欣說,“我讓技術組拉了他手機基站軌跡,九點十八分,訊號跳轉到城南片區,十點零七分跳回來。”

“列印記錄清了,人卻偷偷外出。”李響冷笑,“怕是交材料去了。”

“可咱們拿不到證據。”安欣搖頭,“沒有搜查令,進不了他辦公室。沒有證人,沒法立案。現在連外圍接觸的人都被嚇跑了。”

兩人沉默下來。

窗外雨開始下,敲在玻璃上,一聲聲悶。

丁義珍坐在辦公室,面前擺著三份檔案:周叔整理的代辦公司流水、安欣傳回的跟蹤記錄、李響提交的恐嚇錄音分析。他一條條看,一條條歸檔,最後開啟電腦,新建一個加密資料夾,命名為“證據鏈受阻”。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鍾正國的名字。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沒按下去。

他知道這一通電話意味著甚麼——從獨立調查轉入向上求助,等於承認當前局面已超出掌控。可如果不打,安欣和李響的風險只會越來越大,證人不會再有第二個王某站出來。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安欣的新訊息:**“丁市長,孫培林辦公室今晚九點十二分,燈亮了。但打卡系統沒記錄他進入。他是翻牆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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