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臺市,市委書記田國福的辦公室裡,氣氛正熱。
“新記那邊已經落地了,明天上午十點,貴賓廳見面。”秘書小王彙報著。
“好。”田國福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青山鎮那邊,丁義珍有沒有動靜?”
“暫時沒有。”小王頓了頓,“不過……聽說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辦公室,沒出門。”
“哦?”田國福笑了笑,“在琢磨甚麼呢?”
他沒把丁義珍放在心上。
一個小鎮書記,能翻起甚麼浪?
“楊家那邊呢?”田國福問。
“楊二爺親自來了,已經在酒店住下了。”小王低聲說。
“讓他們別太張揚。”田國福皺了皺眉,“我這邊還沒正式接觸,他們就先動,太冒進了。”
“是,我這就去提醒。”
小王走後,田國福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沉。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是踩在鋼絲上的。
可他不怕。
“五個億的投資,換一個小鎮書記的沉默,值了。”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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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楊家老宅的密室裡,一場會議正在緊張進行。
“新記的錢已經到位了,接下來就是怎麼用了。”楊三爺坐在主位上,聲音低沉。
“我們已經安排人去巖臺市那邊對接,他們會以物流園區的名義,把資金投進幾個關鍵專案。”楊家代表彙報。
“這些專案,都是青山鎮的潛在競爭對手。”楊二爺補充,“只要這些專案一上馬,青山鎮的經濟就會受到擠壓。”
“丁義珍查得嚴,我們不能直接動他。”楊三爺緩緩說道,“但我們可以讓他背後的經濟基礎動搖。”
“這個思路對。”楊家的年輕一代表態,“我們不是正面衝突,而是間接打擊。”
“記住,低調,再低調。”楊三爺敲了敲桌子,“我們不是要和丁義珍硬碰硬,而是要讓他自己撐不住。”
“明白。”
會議結束後,楊家代表悄悄把一份檔案交給了一個隨從。
“送去給李先生。”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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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正國這一天,正在家裡喝茶。
他不是個愛喝茶的人,但他今天,想靜一靜。
“鍾省長,周曉鷗那邊傳來訊息。”他的秘書低聲說,“巖臺那邊青山鎮的楊家和香江的新記搞到一起了。”
“嗯。”鍾正國沒抬頭,只是輕輕吹了吹茶麵。
“要不要通知一下丁義珍?”
“不用。”鍾正國放下茶杯,眼神一沉,“他那邊,早就察覺了。”
秘書一愣。
“義珍又不是傻子。”鍾正國淡淡地說,“他知道田國福想幹甚麼,也知道楊家在動甚麼心思。”
“那我們……”
“我們等。”鍾正國站起身,走到窗邊,“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秘書沒再說話。
他知道,鍾正國已經不是在看棋了,而是在布棋。
“幫我聯絡一下週長利,就說晚上找他吃飯。”鍾正國回頭,“還有甫光那邊,也得通個氣。”
“是。”
秘書轉身離開,鍾正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嘴角微微揚起。
“咱梗爺當年在香江混的時候,這些人還在穿開襠褲。”他低聲說,“現在想動他兒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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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臺市,新記代表的下榻酒店裡,一場密會正在進行。
“楊家的人已經安排好了。”新記的代表低聲說,“我們只需要按照計劃,把資金投進去就行。”
“但有個問題。”另一人皺眉,“我們查了一下丁義珍的背景,發現他母親是協和醫院的院長,父親……好像有點模糊。”
“模糊?”新記代表冷笑,“越是模糊,越說明有問題。”
“所以,我們得小心點。萬一背後真有大人物,我們可就麻煩了。”
“怕甚麼?”新記代表擺擺手,“我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來惹事的。只要不直接動丁義珍,就算他背後有人,也不會輕易動我們。”
“可楊家那邊……”
“楊家那邊,我們只是合作。”新記代表語氣堅定,“他們要怎麼玩,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只負責資金,不參與具體操作。”
“明白了。”
會議結束,新記代表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青山鎮方向,若有所思。
“丁義珍……”他喃喃道,“希望你不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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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鎮,丁義珍依舊坐在辦公室裡。
電話又響了。
“書記~是我,李響。”李響的聲音傳來。
“說。”
“新記那邊,已經在巖臺市落腳了。”李響說,“而且,楊家的人也過去了。”
“知道了。”丁義珍淡淡地說。
“您還不打算動嗎?”李響問。
“動甚麼?”丁義珍笑了,“他們不是還沒動我嗎?”
“可他們在動你的經濟基礎。”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丁義珍站起身,望向窗外,“經濟基礎,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
“你有計劃?”
“當然。”丁義珍嘴角一揚,“鍾省長那邊,肯定也已經動了。”
“你怎麼知道?”
丁義珍輕聲說,“他只是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要知道他小舅子現在的位置很微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您倒是淡定得很。”
“我不是淡定。”丁義珍笑著說,“我是知道,這場戲,才剛開始。”
他掛了電話,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檔案。
“你們不是想玩嗎?”他低聲說,“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鍾正國的辦公室裡,一群人正圍坐在會議桌前。
“楊家和新記的勾連,已經不是秘密了。”鍾正國掃了一眼眾人,“但他們的動作,還不夠。”
“不夠?”有人問。
“他們以為,五個億就能壓垮青山鎮?”鍾正國冷哼一聲,“他們不知道,青山鎮背後站著的,是誰。”
“我們要怎麼做?”有人問。
“先別動。”鍾正國說,“讓他們先玩一會兒。”
“然後呢?”
“然後。”鍾正國站起身,目光如炬,“我們再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