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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24章 李響赴任

2025-12-10 作者:大廈的老魯

祁同偉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打量他:“怎麼看你表情不對勁呀。有顧慮?怕了?”

李響嗤了一聲,嘴角一揚:“我怕甚麼?”

“那你這表情比去抓毒梟還凝重。”

“因為這次不是抓人。”李響把調令收進公文包,合上蓋子的動作乾脆利落,“是站樁。”

祁同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小子,倒是有意思。站樁?你是打算當門神還是廟裡的石獅子?”

“都差不多。”李響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那邊水深,不立個硬骨頭撐著,風一吹就塌了。”

祁同偉沒再調侃,走過去站在他旁邊,語氣也正了起來:“那你得小心點,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李響點頭,眼神裡沒有半點猶豫,“我從北境下來的時候,就沒打算躲槍口。”

這話一出,空氣安靜了幾秒。

祁同偉拍拍他肩膀:“行吧,你要是真想幹點事,我不攔你。不過記住,先穩住自己,再談別的。”

李響沒應聲,只是望向遠處。

那天晚上,李響一個人在家收拾東西。

屋子不大,但收拾起來也不費勁。衣服、證件、幾本破舊的筆記本,還有一個小小的鐵盒。

他開啟鐵盒,裡面躺著一枚已經有些發鏽的徽章,上面刻著“北境·黑虎”。

那是五年前部隊解散時,寧偉親手給他的。

“你是個好兵。”寧偉當時拍著他肩膀說,“但光是個好兵還不夠,你得做個好人。”

李響那時候不懂,現在明白了。

所謂好人,就是哪怕脫了軍裝,也不能讓心裡那桿秤歪了。

他把徽章放回盒子裡,又翻開那本筆記本。

紙頁泛黃,邊角捲起,像是被翻過無數次。

突然,一張小紙條掉了出來。

他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

**“不畏強權,方為真警。”**

落款是一個名字——趙磊。

這是趙磊退伍前寫給他的。

那時他們剛辦完一個案子,對方背景硬得很,趙磊頂著壓力取證,差點被人穿小鞋。案子結了以後,他就寫了這張紙條。

後來趙磊去了南方做生意,聽說混得不錯。

李響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久,最後把它夾回筆記本里,合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拎起行李箱,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這個小屋。

“走了。”他說。

第二天一早,李響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車票是普通座,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放在腳邊,整個人陷在座位裡,閉目養神。

車廂里人不多,有帶娃的母親、戴耳機的年輕人、還有幾個拿著旅行包的老年團成員。

看起來和往常沒甚麼兩樣。

但他知道,這一趟,不是普通的出差。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是一個連本地幹部都不敢輕易碰的楊家。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去的。

背後站著丁義珍,站著祁同偉,站著鍾正國,甚至……站著那個傳說中的“棒梗”。

雖然沒見過面,但李響聽說過這個名字。

據說那是個傳奇人物,年輕時候單槍匹馬闖香江,救孤兒、鬥特務、運物資,一手建立起龐大的商業帝國,還成了全國軍隊總教官。

有人說他是瘋子,有人說他是神人。

但李響更願意相信,他只是一個不願看百姓受苦的人。

而現在,他兒子要在這片土地上佈下一枚棋子。

而他,就是那枚刀。

---

火車穿過一片丘陵地帶,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田野上,金燦燦的,像是鋪了一地碎金。

李響睜開眼,看見窗外掠過一塊站牌。

“青山站。”

他念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篤定。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甚麼,也許是冷眼,也許是試探,也許是一記悶棍。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來求安穩的。

他是來立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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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緩緩駛入下一站,廣播響起機械女聲:“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青山鎮站。”

李響站起身,拉了拉衣領,把行李提在手上。

車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邁出第一步,腳踩在月臺上的瞬間,忽然想起一句話:

**“如果都不去,誰來管?”**

他笑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未知的土地。

“青山鎮,到了。”他低聲說了一句,把行李扛在肩上,往出站口走。

派出所就在鎮中心,離火車站不遠,走路二十分鐘。李響沒叫車,也沒打聽路,地圖是死的,人心才是活的。

他邊走邊看,街邊的店招牌舊得發黃,牆上貼著各種標語,有些字都掉了漆,還有一張通緝令,紙角卷著,像在嘲笑誰。

走到派出所門口,他抬頭看了眼門牌號,鐵皮鏽了,風吹一下,“吱呀”一聲響,像老貓在哭。

推門進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空調沒開,屋裡坐著七八個人,有穿制服的,也有便衣,都在低頭忙活,有人抽菸,煙味混著汗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李響站在門口,沒說話。

一個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找誰?”

“我是新來的副所長。”李響說。

那男的愣了一下,手裡的煙差點掉桌上。

其他人也紛紛抬頭,眼神複雜,像看個外星人。

“你就是李響?”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從電腦後探出頭來,語氣有點不信。

“是我。”

那人“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轉回頭繼續敲鍵盤。

李響沒多說甚麼,直接走到角落那間掛著“副所長辦公室”牌子的小屋前,推門進去。

屋子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了個日曆,還是去年的。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實,屋裡悶得像個蒸籠。

他放下行李,拉開抽屜,裡面空蕩蕩的,連個印章都沒有。

坐下來,點了一根菸。

他知道,自己來了,但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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