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正坐在辦公室裡翻看郵件,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爭執聲。
“你不能就這麼闖進去!”
“我有急事要見老闆!”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才上午十點出頭。
這年頭,來破界科技找麻煩的、談合作的、投簡歷的都不少,但能吵到他門口的不多。
門被推開一道縫,周長利探進半個身子:“老闆,有個姓方的,說是要見你。”
“甚麼來頭?”
“說是林耀東推薦來的。”
棒梗挑了挑眉,“哦?那得見見。”
周長利退開一步,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帥氣大叔走了進來。
看起來三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後的眼神透著股精明勁兒。
“方進新?”棒梗看著他的胸牌。
“是的。”帥氣大叔點頭,語氣不卑不亢,“林先生讓我來報到。”
棒梗示意他在對面坐下,自己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
“聽說你在股市上有點本事?”
“談不上本事,只是喜歡研究。”
“喜歡研究?”棒梗笑了,“現在整個香江都在研究一件事——怎麼從這場股災裡全身而退。你覺得,我們該怎麼玩?”
方進新沒立刻回答,而是從包裡拿出一疊紙,放在桌上推過來。
“這是我過去三個月整理的資料和分析模型。我認為,目前市場已經進入恐慌階段,資金正在撤離藍籌股,轉向一些冷門板塊。如果操作得當,可以在低位吸納優質資產。”
棒梗低頭掃了一眼,眼神微微一亮。
這傢伙,不光會看盤,還會做模型。
“你以前在哪工作?”
“之前在匯豐證券做研究員,後來覺得他們太保守,就辭職了。”
“那你為甚麼來找我?”
“因為我注意到有資本最近在金融市場的動作,跟別人不一樣。你們不是在炒概念,是在佈局。”
棒梗放下手裡的紙,笑了笑:“你倒是挺會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
棒梗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你知道林耀東為甚麼會推薦你嗎?”
“因為他需要一個能在混亂中看清方向的人。”
棒梗回頭看他一眼,點點頭:“不錯,腦子清楚。”
他轉身拉開抽屜,取出一把鑰匙扔過去:“去三樓交易室,那邊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位置。”
方進新愣了一下:“這就……錄用我了?”
“你不也說了嘛,咱們不是在炒概念,是在佈局。”棒梗笑著拍拍他肩膀,“我這邊缺個能看得懂資料的人,正好你來了。”
年輕人握緊鑰匙,眼神亮了起來。
“謝謝老闆。”
“別急著謝。”棒梗壓低聲音,“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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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棒梗走進交易室的時候,方進新已經在電腦前敲鍵盤了。
“怎麼樣?”
“系統比我想的還要先進。”方進新指著螢幕,“這不是普通的交易終端吧?”
“當然不是。”棒梗在他旁邊坐下,“這是我公司自己寫的演算法模型,結合了一些未來的技術理念。”
“難怪……”方進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林先生說你是‘破局者’。”
棒梗笑了笑,沒接這話。
“你現在手上有甚麼發現?”
“我發現有幾筆大額資金在悄悄建倉,目標是一些中小盤股。”
方進新調出一張圖表,“這些股票本身沒甚麼問題,但它們背後的公司,似乎都跟一家叫‘金鼎資本’的機構有關。”
棒梗眼神微沉。
“繼續查。”
“我已經開始追蹤了。”方進新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另一個介面,“不過他們的資金流向繞了好幾道彎,估計是故意設定的防火牆。”
棒梗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忽然開口:“把所有涉及‘金鼎資本’的資金鍊路匯出來,我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操控。”
“明白。”
兩人一時間都沒再說話,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過了一會兒,方進新突然皺起眉頭:“老闆,我發現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有一筆資金,是從澳門轉過來的。”
棒梗手指一頓。
“繼續查下去。”
方進新點點頭,繼續埋頭操作。
棒梗則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澳門那邊的投資人剛吃了閉門羹,轉頭就有人暗地裡插手股市?
看來,他們是真不打算善罷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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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交易室依舊燈火通明。
棒梗站在窗邊抽菸,遠處是燈火璀璨的維港。
身後傳來腳步聲。
“老闆,我查到了一筆異常交易。”方進新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這筆錢原本屬於一家離岸公司,但在三天前,它被轉移到了一個私人賬戶。”
“賬戶所有人是誰?”
“名字叫……尹天雄。”
棒梗手中的煙差點掉落。
濠江那位投資人,果然出手了。
“你做得很好。”棒梗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還能繼續。”
棒梗笑了笑:“明天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方進新這才點頭離開。
林耀東匆匆趕來, “老大,我這邊剛收到訊息,尹天雄在濠江召集了幾家本地財團,準備聯手打壓我們的海外資金線。”
棒梗冷笑一聲,回覆:
“讓他們放馬過來。”
他回頭一看,只見方進新又回來了。
“怎麼了?”
“老闆,我剛才走的時候,看見監控系統自動記錄了一段奇怪的畫面。”
“甚麼畫面?”
方進新遞上一張紙條:“這個。”
棒梗接過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他低聲說道:
“看來,有人迫不及待想跟我正面交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