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光衝進棒梗家門的時候，差點把門口的花瓶給撞倒了。
他氣喘吁吁地站在客廳中央，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檔案，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大！出事了！”甫光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長利也緊跟著衝了進來，臉色比甫光還難看。
棒梗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聽兩人一唱一和，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抿了一口茶，
“咋啦？你們這是搶銀行被發現了還是怎麼的？”
甫光一臉苦相：“差不多吧……我們從日本帶回來的那批裝置，被人盯上了。”
棒梗這才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說清楚點。”
甫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那批晶片生產裝置，是我們冒著槍林彈雨從大阪偷出來的，
本來以為沒人會發現，結果昨晚接到線報，日本人已經查到裝置失蹤了，正在追查下落。
而且……香江那邊也開始有人施壓，要求我們歸還裝置。”
周長利在一旁補充道：“不止是香江，連東京方面都發了正式照會，說如果找不到裝置，就要對我們採取‘進一步措施’。”
棒梗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笑得特別輕，像是聽到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哦？他們以為我們是從他們家後院順走玩具的小孩兒？”
棒梗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正在施工的遊戲公司大樓，
“這批裝置，可是咱們遊戲專案的命根子。沒有它，別說做遊戲機了，連個像樣的晶片都造不出來。”
甫光搓著手，“我知道這裝置重要，可現在壓力這麼大，萬一真被查出來……”
“怕啥？”棒梗轉過身來，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你說，這些年咱們從國外弄回來的東西還少嗎？哪一次不是悄無聲息地落地生根？”
周長利點點頭，“梗爺說得對，關鍵是這次不能露馬腳。我這邊已經安排人手轉移裝置，藏在九龍城寨下面的老倉庫裡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棒梗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件事變成‘無頭案’。”
甫光一愣，“啥意思？”
棒梗微微一笑，“既然日本人要查，那就讓他們查去唄。但我們得給他們指條歪路，讓他們越查越迷糊。”
“你是說……栽贓？”周長利眼睛一亮。
“聰明。”棒梗豎起一根手指，
“我已經讓人聯絡了幾個老朋友，他們會放出訊息，說這批裝置是被南洋那邊的黑幫劫走的。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正好借他們的鍋背一背。”
甫光聽得目瞪口呆，“老闆你這也太狠了吧……”
“這不是狠，這是智慧。”棒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說了，誰讓他們自己守不住裝置？我們不過是幫他們一把，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科技安全’的重要性。”
周長利忍不住笑出聲，“這話說得我都信了。”
棒梗攤了攤手，“事實嘛，本來就挺離譜的。一群搞科研的，能把裝置看得跟祖墳一樣嚴實？不丟才怪。”
甫光終於緩過勁來，嘆了口氣，“行吧，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不過……萬一日本人真的咬住不放呢？”
棒梗眯起眼睛，語氣突然冷了下來，“那就讓他們試試。”
他轉身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周叔，是我。
幫我辦件事，找幾個人，去大阪那邊轉一圈，製造點動靜。
就說是那批裝置的買家反悔了，想跑路。”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馬上安排。”
掛掉電話後，棒梗回頭看了眼甫光和周長利，“放心吧，這場戲還沒演完呢。”
甫光撓了撓頭，“老闆，我真是服了您了，這麼大的事，您還能面不改色地喝茶。”
棒梗笑了笑，“這叫臨危不亂，懂不懂？再說，咱也不是第一天干這種事了。你以為我為甚麼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腦子。”
周長利忍不住插嘴：“還有運氣。”
“那當然。”棒梗聳聳肩，“沒點運氣，早就被人剁成肉醬了。”
三人哈哈大笑，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周長利起身去開門，只見林耀東站在門口，神色緊張，“老大，剛剛收到訊息，日本那邊已經開始派人入境調查了。”
棒梗臉上的笑意未減，反而更濃了，“好啊，讓他們來吧。”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閃過一抹鋒芒。
“他們以為我們是軟柿子，隨便捏兩下就能出氣？”
“那他們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回過頭，對著甫光和周長利說道：“接下來幾天，所有人都給我低調行事。裝置的事，別提半個字。至於那些日本人……”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香江。”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長利剛要開口，棒梗卻擺了擺手，“別緊張，是熟人。”
果然，下一秒，啊華衝了進來，滿臉焦急，“賈生，大事不好！”
棒梗眼皮都不抬，“說吧。”
啊華喘著氣，“我剛剛接到訊息，有個自稱是日本領事館的人，正在四處打聽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