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洛玉仙的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這種能在正面戰場上堂堂正正贏下裴秋凝一局,並且能讓她現在的臉色比吃屎還難受,無異於在實力上真正碾壓她。
所以洛玉仙才沒有在裴秋凝將江言拉過去的時候刻意去阻止她,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因為這樣才會顯示出裴秋凝現在的氣急敗壞。
洛玉仙此刻簡直太舒意了,她的心裡隱約間出現了一種人生莫過於此的既視感。
“洛玉仙,你是不是在找死?!”裴秋凝此刻將僅僅披了一件衣袍的江言拉到身前,她明眸泛著森然的殺意看著不遠處笑意痴痴,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自成魅態的洛玉仙。
“誰找死,誰就在找死。”
“況且裴秋凝,我現在發現你很急。”
洛玉仙此刻不急不慢地將朦朧的輕紗披到玉肩之上,眸光若隱若現,似是譏諷,似是嘲弄,似是玩味。
裴秋凝這時並沒有繼續把眸光放到洛玉仙這個罪魁禍首的身上,相反她看向身旁側身揹著自己的江言,她的眸光似乎失望,似是後悔,似是惱怒,似是羞澀,似是憤恨。
“小言,你明明剛復生,本源大缺,你為甚麼要和洛玉仙這般胡鬧?”
“你是要置自己的身體於不顧了是吧?”
說到此處,裴秋凝的眸光帶著深深的擔憂之色,她素白的手掌溫柔摩挲著江言的臉龐,聲音中帶著攝人心魄的疼痛。
不遠處聽到這句話的洛玉仙瞳孔微縮,壞了,感覺要被裴秋凝扳回一城了,她反客為主,俱是不怕這些。
而作為跟裴秋凝離的更近的江言聽到了她的這句話,身形一顫,瞳孔微縮,這個樣子,如此這般善解人意的裴秋凝倒是罕見,甚至於他從未見過,一瞬間他的臉上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他的心裡瞬時間感覺到對裴秋凝有些愧疚。
這是怎麼回事?
感覺這有些不正常啊?!
而且裴秋凝你這是吃了哪門子藥?!
你不應該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暴起殺人,然後把自己抓起來的嗎?
你這一副如怨似懟的樣子是啥意思?
雖然我知道自己有愧於你,但是你不應該強勢鎮壓洛玉仙,然後把自己給索了,囚禁起來嗎?
這忽然出現的關心一時間讓江言有些手足無措,他心中卻陡然一暖。
而且現在的江言極其的不習慣,有一層雞皮疙瘩悄無聲息間浮上他的背部。
不過裴秋凝有句話倒是說錯了,剛剛復生,本源並未大缺,所以已然可以憤然用力,以彰其咎!
心裡想是一回事,但表面上卻不能這樣表達。
既然裴秋凝做出這般姿態,自然要給面子。
江言緩緩轉過身看向裴秋凝,他目光有些躲閃,清俊的臉上泛著些慚愧之色,他聲音有些羞愧:“秋凝說的是,是我的問題。”
“你不要因此生氣進而傷了身子。”
在這個時候江言必須要端正態度,不能對洛玉仙太過偏袒,畢竟在此前和如今洛玉仙都佔盡了優勢,此刻裴秋凝是處於劣勢的,再偏袒,整個局勢都會因此發生偏移,這對裴秋凝不利,同時對自己也不利,一家獨大總是不好,所以要居中盤桓,調整平衡。
看到江言愧疚的眼神和擔心自己發怒,擔心自己身體的樣子,原先蘊集在內心深處的慍怒之意瞬時間消散了些許,她的心一時間有些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