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只是一個那麼怕死的人,為甚麼要強行淌著一攤渾水?”
“而且你傻不傻?”
“一個人鑿穿數十萬大軍的後軍大營,還將那兩位妖族族長強行賠掉,你真以為自己是大乘境嗎?”
“你死了,你讓那個令人討厭裴秋凝怎麼辦?”
“你讓那個洛玉仙怎麼辦?”
“你當時可曾想過你的夫人杜曦?”
“你可曾想過你一死了,誰來給我做飯?”
“所以說,江言你就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顧寒煙玉眸含淚,清妙的聲音中帶著縷縷攝人心魄的哽咽之聲,眸眼顧盼流離之間竟是幽怨之色。
儘管顧寒煙十分擔心江言的安危,但是對於他這種不愛惜自己性命的行為,她需要堅決抵制他的這個危險的念頭。
儘管顧寒煙對裴秋凝極其的不感冒,甚至於討厭,其實她對於洛玉仙的感觀也是相當的差,她唯一看順眼的可能就是杜曦,但是這個小丫頭有的時候喜歡生悶氣,加之雖然有江言的夫人之名,但未曾有過夫人之實,修為更是比不過上裴洛之流。
但是此三人之間無論有著何種難以化解的矛盾,但實際上當江言遇到致命威脅的時候,她們都會擔心。
正因為擔心江言的安危,才會對他不愛惜自己的性命控訴,很憤怒。
這一次自己恰巧趕來,又加之專擅靈魂之道的秋雲天也在這,否則缺少哪一個,今日的江言則很難甦醒而來,甚至於徹底沉淪而去,真正意義上死去,哪怕是裴洛之流強行趕來,也不過只是枉然罷了。
如果說江言是為了哪個女人甘願身死,那也就罷了,畢竟他桃花運不少,有的時候腦子一抽是喜歡這樣做的。
但江言並不是,他為這大乾北境被妖族屠戮的生民報仇。
說起來荒謬也很虛幻,甚至於不可思議。
可能是因為裴秋凝的原因,當然這部分原因不多,可能當時的江言看到生靈塗炭,不忍袖手旁觀。
想到這顧寒煙,原先有些憤怒的心緒稍稍一緩。
雖然江言有種種的衝動,不計後果的向死,但他的心並沒有真正的冷血,他有悲憫之心。
顧寒煙再想如果江言沒有悲憫之心,自己當初也不會過多注意他,哪怕他長身玉立,淵亭嶽持,皮相只是粗淺的東西,內裡才是核心。
當然最重要的是江言做飯很好吃,待在他身邊,和他貼貼正好可以解決困擾了自己數百年之久的修行難題。
那就是怎麼樣可以邊睡懶覺邊修煉了。
顧寒煙一想到睡懶覺,她的心情就變得很好,彷彿對她來說睡懶覺,吃東西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東西。
聞聲的江言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的目光看到數步之外神色複雜的顧寒煙,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如此晦澀的表情。
江言的心神沉浸在顧寒煙的這一番話中,他在思考自己這樣做是為了甚麼?
為了裴秋凝?
可能一開始前往大乾北境的目的是這樣的,但是隨著他走入大乾北境。
看到了被妖族屠戮的大乾北境的城池,生靈塗炭,血可漂櫓。
江言看到了被敖宋殘忍殺死的陸文昭,小月的屍體。
江言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