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於此的秋雲天眸光猶疑地看著逐漸神華內斂的江言,她的目光是有一些遲疑的,因為此刻在靈魂原氣的加持下,殘魂被修補的江言竟然相較於此前他虛弱的時候還要平添幾分攝人的清俊之氣。
潛移默化中讓秋雲天的心中生出了幾分別樣的滋味。
嗯。
長相來說的話,確實不孬。
如果自己還是年輕時候,芳華未逝,興許對於江言這種模樣好看的俏郎君倒是會多看幾眼,但是此前經過了剛才靈魂之境的種種迷惘之態,她長此以往古井不波的心發生了悄無聲息的變化,心境幾近產生了多次的漣漪,波折,甚至於產生了些許對江言的惻隱之心,她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她都難以察覺的異樣。
這種別樣的情感和情緒在秋雲天的心裡逐漸發酵,她此前對江言的印象在靈魂之境中潛移默化的改變,這些變化讓她直到現在仍然是心緒難寧。
但饒是秋雲天如今這般剋制自己的心緒,難怪每每注意到江言清澈目光的時候,她的心中難免生出了一絲漣漪。
即使是外力強壓,但也力由難得。
所以秋雲天準備等江言真正意義上覆生之後,儘可能地攫取益處之後,她就回到鳳族好好修行下心境。
許是很久都沒有像如今這般那樣失態了。
這時的秋雲天卻在壓住自己的心神搖曳,在眸光閃爍之間靜靜地等著江言殘魂的修補,畢竟剛才唱誦的那兩句卻也是損了她的道行,故前段都已經為他做好,剩下的皆是藥看他自己的造化,其他人的干預只是徒勞之舉。
中洲,雲開山。
一道如仙若神的絕美身影自山澗雲霧間憑虛而立,衣袂隨風輕漾,彷彿自九天垂落,她舉手拂袖間,片片彩綃映入茫茫雲靄,與流轉的霞光白露交織成趣,恍若天地自展畫卷。
然而在那張清絕出塵的玉容之上,卻尋不見半分暖意,只凝著一脈寒冽,冷得教人心顫。素面如霜,眉宇間彷彿終日縈繞著不化的冰霧,凜冽逼人,連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似要凝結。
“為何我近日心中總是惴惴不安,好像有甚麼事情發生一般......”
“洛玉仙,你的心緒難平已經影響到了你的修行。”一縷虛無縹緲的清妙之聲仿若迴盪在洛玉仙的內心深處。
“心緒難平,何能修行?”
洛玉仙止在綠水亭間,素手捏住了隨風飄散的一朵朱華。
“前世的你可是震古爍今的古魔域之主,如今卻止步於渡劫境,卻因人境的種種心緒卻步,實在是難以置信。”
“仙自有憂,何至於人?”
“超然物外只會讓自己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就是月獨你如今的模樣嗎?”
“受皮肉桎梏,終不得大道。”
聞聲的洛玉仙並無任何言明,只是她的眸光之中卻是顯著淡淡的不屑之意。
“心緒不寧許是你修的天法出現了縫隙,而造成縫隙的原因可能是你所在意的某人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