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他叫王大狗
在這裡待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和痛苦。
“天道就是這麼殘忍,它不直接殺了我,選擇把我困死在這裡,折磨我!哈哈哈……”
男人發出癲狂的笑聲,身體前俯後仰,下意識想掙脫身上的束縛。
但捆仙繩牢牢地捆住他,讓他無法掙脫。
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看了眼身上的捆仙索,無語道,“你把這個繩子給我解開,反正我現在也逃不了了。”
“我不。”
容樂英:“這裡這麼大,解開你躲遠了我要揍你的話,還得費力去抓。”
“這裡又沒有吃的喝的,我要節省點體力,多活點時間。”
男人表情僵硬,“……在這裡活著和死了有甚麼區別?”
“有啊,多活一秒鐘我都能幹你兩拳,就像這樣。”
容樂英說著抬手就給了男人梆梆兩拳,臉給他揍出兩個大坑。
“容樂英!”男人咬牙切齒道,“你別以為我不能殺你!”
“能殺你來呀。”
“……你把我解開,我們光明正大打一架。”
容樂英抬手又給了他一拳,“光明正大這個詞是你這種常年躲在下水道里的垃圾用的嗎。”
之前躲著偷偷摸摸下黑手,現在和她說正大光明。
臉呢。
男人臉色變了又變,敢怒不敢言,只能生氣地望著地面。
“徐老師的爸爸媽媽呢,你把他們關到哪裡去了?”
反正一時半會兒出不去,容樂英問起了正事,“你叫甚麼名字,本名就叫賤人嗎?還是臭水溝裡的……”
“你的名字才叫……”男人氣急敗壞地打斷那容樂英的話,話還沒說完就被容樂英又揍了一拳。
容樂英單手拎著他,梆梆給了他幾拳,眉眼一片冰冷,“你搞搞清楚你現在的情況,要是再說一個我不喜歡聽的字,我就讓你永遠死不了!”
男人眼裡快速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不情不願道。
“我不說了,行了吧。”
容樂英像是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地上,“趕緊說,你叫甚麼名字。”
男人艱難地翻了個身,平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的白色,神情恍惚。
“我也快記不清自己叫甚麼名字了,我好像本來也沒有名字,又好像有名字……”
“啪!”
容樂英又給了他一巴掌,“裝你爹的深沉,趕緊說!”
罵他兩句是沒人要的垃圾都要破防,現在在這裝深沉,打死!
“行了行了,我記得了!”
男人氣急敗壞道,“我記得了,我叫王大狗行了吧!”
容樂英無情吐槽,“你配不上這個名字。”
用人類的名字不管是甚麼名字給他都是浪費了。
“你到底要不要聽!”男人一張臉扭曲的更厲害了,一幅恨不得和容樂英打一架的架勢。
容樂英敷衍的嗯了一聲,“說吧說吧,我勉強聽聽。”
男人沒好氣地瞪了容樂英兩眼,平復了下心情繼續說:“我叫王大狗,出生北方一個小鎮上……”
他出生在華夏最後一個封建王朝,做人做鬼再到不人不鬼的怪物,他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三百多年的時間。
他出生在一個北方不算富裕但勉強能吃飽飯的家庭,父親是鏢師,母親在大戶人家給少爺做奶孃。
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是家人最厭惡的存在。
因為他是他母親和別人偷情生的孩子。 所以他生的不像其他兄弟們那樣高大,天生就矮小。
他家一共有三個孩子,上面有一個哥哥和姐姐。
父親常年在外跑鏢不在家,母親經不住誘惑和主人家的小廝勾搭在了一起。
那小廝雖然身材比較矮小,長得其貌不揚,但作為男人的本錢卻很大,讓他母親忍不住和他廝混在一起。
然後生下了他。
他出生的那天正好他父親回來,知道妻子又給他生了個兒子。
他沒有一點喜得幼子的習慣,只有被背叛的憤怒。
他這一趟走了足足快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沒有碰過自己媳婦兒。
回來就得了個兒子。
這任誰看都知道是被戴綠帽子了。
所以他憤怒,當即就要弄死小野種,殺死不守婦德的女人,再去宰了那個姦夫。
最後還是在鄰居們的拼命阻攔下,王大狗和他母親才活了下來。
家裡需要一個女主人,兩個孩子還年幼需要人照顧。
就算休了再找,鏢師這份特殊的工作也不能保證下一任妻子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既然人都已經知道錯了,日子就這樣將就過吧,那孩子也是條命啊。
鄰居們都這樣勸王大狗的父親,他的母親也在不停地哭著求饒。
最後王大狗的父親原諒了他母親,他也活了下來。
取名為王大狗,王是他母親的姓。
父親不願意讓他這個野種跟他姓,大狗這個名字的含義是把他當做他們家養的一條狗。
至於他的生父,不知道被誰悄悄殺了丟在了河裡。
出了這檔子醜事,王大狗母親奶孃的工作自然是幹不下去了,被主人家趕走了。
去其他有錢人家找活幹,人家也不要她。
沒辦法,她只能待在家裡伺候老人照顧孩子。
出軌還生了野男人的孩子,王大狗的母親不僅會遭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家裡其他人經常罵她。
父親也耿耿於懷這件事對她非打即罵。
只要在家的時間,他母親就宛如活在地獄裡一樣。
後來在他三歲的時候,他父親在一次走鏢中傷了腿變成了瘸子,無法繼續走鏢。
只能靠著做一些零散的活計養活一家。
父親在家的時間變多,母親被打被罵的頻率就不斷上漲。
王大狗也一樣。
他沒死,但每天就和活在地獄裡沒區別。
長輩們包括他的母親都厭惡他,他的存在會時刻提醒他們當年的那件醜事。
他的哥哥姐姐也討厭他,覺得他是災星,都是他才害的這家庭變得這樣的。
所以在這個大家都勉強吃飽的家庭裡,他經常餓肚子,身上的衣服也總是破破爛爛的。
每個人有甚麼不順心的事情就會把怒氣撒在他頭上。
賤人賤狗這種詞語和他如影隨形。
為了能活下去,他努力的討好家裡的每一個人,真的像一條狗一樣活著。
他經常在想,他又不是自願出生的。
母親出軌和他又沒有關係,為甚麼要把這些罪名都怪在他頭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