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阮以為宴祁御不知道進亞服前十敵敵打賞一萬根棒棒糖的事。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忍著發麻的指尖,緩緩敲下回復:「我在打排位,如果能打進亞服前十,有人會給我送一萬根棒棒糖。」
「我想多打幾局。」這樣能儘快進前十。
在盛阮的印象裡,宴祁御是比較溫柔的人。
但今天,對方的回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宴祁御:「去休息。」
發出去後,宴祁御就覺得這話好像重了,於是又添了一句。
「乖。」
盛阮盯著螢幕上的這一個字,看了好久,然後乖乖關上游戲,退出了直播。
螢幕燈照在少女的臉上,映出高挺的鼻樑,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陰影。
盛阮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又拿起了手機,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行字,給宴祁御發了過去。
「可以對我說晚安嗎?」
盛阮看著對話方塊,耳邊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聲。
等了許久,盛阮也沒等到對面的回覆。
盛阮抿了抿唇,正準備鎖屏,手機響了一聲。
宴祁御:「晚安盛阮。」
少女的指尖猛顫,捧著手機緩緩閉上眼睛。
這是她記事以來,收到的第一個晚安。
第二天,敵敵下班回到家,連鞋子都沒換,第一件事就是登上游戲檢視軟糖扛槍排位的排名。
昨晚軟糖扛槍又打到了後半夜,名次不僅沒升,反而降了。
敵敵笑了。
還進亞服前十呢,現在連前五百都沒進去。
他點了份外賣,靠在沙發上心情不錯的看了會兒軟糖扛槍的直播。
今天的軟糖扛槍發揮的也一般。
帖子上的11名還是給早了,就應該給她安個倒數。
盛阮直播間:
【崽崽,咱不打了,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姐姐送棒棒糖養你~】
【看到活的穿牆掛了,這還怎麼打?】
【碰到穿牆掛,和碰到鬼有甚麼區別!】
排位越往上,越難打,主要是一個掛離譜到官方根本檢測不出來。
這一局,盛阮止步在了25名,被扣了將近七十分。
盛阮只是看了一眼,立馬又開了一局。
這一次,她的節奏比上一局還要慢,卡著毒進安全區。
【怎麼感覺軟糖把整個圖都跑完了?】
【崽崽是在找甚麼嗎?】
盛阮在收集場上的資訊,為了進決賽圈做準備。
但是一個人的打法是刻在骨子裡的,很難被改變。
盛阮花了一週的時間,才慢慢適應。
一週後,盛阮就用新的打法,打進了亞服前五十。
敵敵看到後,感覺天都塌了。
一週,她用了一週研究了新打法,把排名從八百名開外,打到了前五十!
這怎麼可能!
這個賽季開掛的多,這次的前十更是神鬼打架,而且都是新掛,官方根本檢測不出來。
軟糖扛槍即便能苟到前五十,也肯定打不進前十。
敵敵抱著僥倖心理的想。
盛阮這一局已經到了決賽圈。
場上剩下了兩個人。
她和另一名敵人。
盛阮已經看到了敵人的位置,但是她沒有貿然開槍。
因為對方是掛,行動速度非常快,而且無視障礙物。
開槍很難鎖定到敵人身上,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盛阮退到了樓上。
高點易守難攻,就算那個人速度快,上樓找她也需要反應的速度。
如果最後一個安全區還沒決出勝負,安全區就會慢慢縮小到小時,整個地圖都會被毒氣包圍。
這種時候,就要看誰的藥多。
盛阮的藥不多,和對方拼藥肯定扛不過。
被毒氣毒倒需要時間,盛阮看了眼倒數的描述,朝樓梯口丟了顆煙霧彈。
【要下去鋼槍了嗎?】
【對不過啊,留下是個掛。】
盛阮沒有下樓,而是等煙霧消散時,又朝樓梯口丟了一個煙霧彈。
煙霧散了,再丟一個。
【這是考驗敵人的耐心,也是在考驗我……】
【不行了家人們,憋不住了,去廁所了。】
煙霧又散了。
彈幕:【不會還要丟煙吧?】
還真讓觀眾猜到了,盛阮又丟了一顆煙霧彈。
直播間彈幕:【……夠了!我說夠了!】
盛阮補好狀態,毒內秒數越來越快,樓下的掛終於忍不住了!
盛阮的視角一直對準樓梯口,聽到腳步聲,不管看沒看帶人,直接一頓亂掃。
PKM擴容後有150發子彈,傷害較高。
【你使用PKM擊殺了你打我撒】
彈幕:【爽了!】
【一萬根棒棒糖有望了!】
【崽崽好厲害!連外掛都能贏!】
敵敵下班回來,看到軟糖扛槍的排名上升了十多名!
他信了,軟糖扛槍進亞服前十隻是時間問題。
他登上論壇的賬號,看著發出去的帖子,神色糾結,猶豫片刻刪了。
接下來的兩天,盛阮一放學就開始打排位。
終於進了亞服前十。
【天吶!太不容易了!】
【這幾天也是對掛有了新的認知……】
【崽崽辛苦了!】
盛阮本就白皙的面板襯得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
她按了按太陽穴,休息了下,開啟手機,點開宴祁御的對話方塊,剋制地表達喜悅。
「我要有一萬個棒棒糖了!」
少女的文字裡透著逾越。
宴祁御看到,唇角緩緩勾起。
可敵敵並沒像盛阮想的那樣來送禮物。
她到論壇去找,根本找不到當初那個帖子,搜賬號也搜不出來。
就像叫“敵敵”的這個人,根本就沒出現在論壇裡過一樣。
【賬號都沒了,這是登出想賴賬吧?】
【一萬個棒棒糖就是一萬塊錢,跑了也正常。】
【正常個鬼!不想送一開始就不要口嗨,軟糖熬了多少個夜好不容易打進亞服前十,他連個理由都懶得編直接玩消失,惡不噁心!】
盛阮等到第二天,那個博主也沒出現。
少女垂下眉眼,握著滑鼠的指節有些發白,許久才開啟手機。
「我可能沒有一萬根棒棒糖了。」
宴祁御看到訊息,幾秒後便猜了個大概。
小孩沒想過有食言的可能,別人說甚麼就信甚麼。
對方卻食言了。
隔著螢幕,他都能看到一隻失落的小貓蔫著耳朵。
宴祁御臉上看不出情緒的回來一句:「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