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紀巳淼的嘴才張開一條縫。
盛阮淡淡的眼神掃了過來。
那眼神裡沒甚麼情緒,只是輕輕一掃,可紀巳淼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哽住了,把到嘴邊的話默默嚥了回去。
叮咚——
【星雲戀愛屋】:親親您好,請問您對虛擬戀人有甚麼要求呢?都可以發給我哦,我將為親親挑選最合適的虛擬戀人進行陪伴。
盛阮盯著這段話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回覆:男的,不要低音炮。
【星雲戀愛屋】:好的親親,還有其他要求嗎?
盛阮:沒了。
【星元戀愛屋】:瞭解到親親的需求,給您推薦以下幾款:霸道總裁型,暖男治癒型,高冷學霸型,熱血少年型,神秘型。
盛阮第一眼看到了“霸總”:霸道總裁會給我打錢嗎?
【星元戀愛屋】:……這個要看您選擇的虛擬戀人願不願意呢。
那就是不會,不撒錢的霸道總裁算甚麼霸總。
她平常除了玩遊戲沒甚麼別的興趣愛好,也很少和男孩子相處。
神秘型,話應該比較少。
盛阮謹慎分析過後選擇了神秘型。
【星雲戀愛屋】:……好的,請問您選擇是文字聊天,還是語音聊天呢?文字聊天二十元一小時,語音聊天五十元一小時,我們語音聊天目前正在享受優惠,包月五百二哦~
盛阮:沒有影片聊天?
【星元戀愛屋】:抱歉呢親親,我們這邊不提供影片聊天的哦。
還好不提供,提供了她也付不起。
經過幾句話的討論,盛阮將微信裡最後的五百塊支付出去,換了一個微訊號。
盛阮盯著那串微訊號:“……”
一開始,她好像是被一元廣告吸引的?
再看電腦,彈出的廣告已經換了,錢也轉過去了。
盛阮吸了一口氣,搜尋五百二的微訊號。
賬號跳出來,盛阮愣了一下。
宴祁御。
和京都宴家那位一個名字。
宴家,是盛家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加拿大,多倫多大學。
宴祁御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正要檢視。
一位扎著在髒辮的非裔女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Yan,我被高盛錄用了。”
青年穿著深灰色高齡毛衣,五官是少見的東方美,骨骼分明的手中拿著一本。
他聞言抬起頭,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恭喜。”
“你要留在這裡繼續讀嗎?”她記得青年的家境並不好,一直半工半讀。
宴祁御微微頷首,溫和的眼神莫名讓人不敢繼續打擾。
女孩同他道別後,匆匆離開。
宴祁御起身,楓葉從黑色羊絨大衣上滑落,他朝著校門外走去。
校門外,黑色勞斯萊斯魅影極其扎眼。
宴祁御的眉頭不可見的皺了下。
司機小跑著拉開車門,後座穿著酒紅絲絨禮服裙的女人翹著二郎腿,笑著解釋:“你知道的,我的車庫從來沒有便宜的車。”
宴祁御垂眸掃過真皮座椅上的一米米雪茄灰,“二手菸會提高百分三十的致癌率。”
姜綰無語的看了眼青年,把消毒溼巾丟給他,又將車窗降下來。
宴家早年靠賭場發家,如今產業遍佈北美,偏偏這繼承人放著百億家產不接,非要讀甚麼哲學博士。
車載香氛飄散著烏木沉香,宴祁御忽然開口:“你把我的微訊號給別人了?”
“誒!你可別冤枉我,微訊號是母上大人大人給的。”
宴祁御抿了下唇,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為甚麼?”
“當然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外孤單寂寞,你又不喜歡交朋友。”
“放心,這個女孩姐姐幫你打聽過了,哥大數學系的天才少女,拿過菲爾茲獎提名,和你絕對有共同語言。”
“記得透過人家的微信哈。”
宴祁御點開微信,最新好友申請頭像是扛著大炮的動畫女孩,暱稱是「兒子,叫媽媽」。
宴祁御:“……”
盛阮盯著手機屏上遲遲沒有透過的好友申請,指節無意識叩擊著掉漆的木質桌。
她不是被騙了吧?
盛阮帶著遲疑,點開客服的聊天框質問:為甚麼還沒有透過?
【星雲戀愛屋】:可能是沒看到呢,親親再重新新增一遍呢?
盛阮本著不讓五百二十元打水漂,又發了一遍好友申請。
這一次她決定不等了,在網上搜了一個知名度比較大的直播平臺。
盛阮根據頁面上要求填寫好資訊。
不一會兒頁面彈出新的提示:【恭喜你的個人身份稽核透過,想要成為主播請上傳一段遊戲影片哦~】
盛阮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過了人工稽核的時間。
先錄影片吧。
她這樣想著,重新開啟遊戲。
隨機地圖依舊是海島。
海島地圖面積很大,物資豐富,但也十分分散,不過人越多的地方,物資通常重新整理的都比較多。
盛阮直接朝著人比較多的地方跳,落地耳機裡全是腳步。
只是地圖上提示出的腳步就不下五個人。
激烈的槍聲噼裡啪啦的響起,盛阮把耳機一側往下挪了挪,耳朵這才舒服了些。
她快速撿了一把AKM,探頭瞄著走廊的敵人就是十發子彈。
AKM的傷害非常高,直接把對面帶走。
槍聲暴露了位置,盛阮正要往樓上去,樓上的敵人已經在樓梯上方堵她了。
同時身後也來了人。
盛阮立馬在樓梯拐角處丟了一顆煙霧彈,同時捏住一顆手榴彈。
煙霧彈散開,遊戲人物的身影瞬間被掩蓋,樓上的人突突突地朝煙霧彈開槍,想要把盛阮掃射倒。
盛阮蹲在拐角處煙霧彈中,捏了一顆雷,精準計算著樓上的人打完一梭子換子彈的空檔,將瞬爆雷丟上去。
砰——
【你使用手榴彈炸倒了7331。】
盛阮不給對方補救的機會,衝上去直接把人打成四方的小盒子。
身後的腳步還在逼近,盛阮卡著視角檢視,卻並沒有發現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
盛阮身子一怔,這腳步,不是在遊戲裡,而是在現實中她的身後。
盛阮眉頭一皺,剛要把耳機戴好,便聽到身後的人開了口:“是……阮阮嗎?”
盛阮全身一僵,耳機裡的聲音有些模糊聽不清。
“我到家聽到鄰居說你往這邊來了,一猜你就是來了這裡。”
“你林姨在家給你專門做了她拿手的糖醋排骨,跟爸爸回家吧。”
盛阮握著滑鼠的手緊了幾分,嗓音清冷:“打完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