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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好事連連

知曉三枚珠子的不凡,也同樣意識到了三枚珠子的恐怖,沈崇明神情凝重的看向老乞丐,隨之拱手開口道:“這三枚珠子是前輩所得,前輩先收起來吧。”

他自己不敢再觸碰三枚珠子中的任意一枚,更不敢讓其他人接觸,以免暴露了珠子的秘密,給沈家再添麻煩。

老乞丐的呢喃被打斷,抬頭看了一眼沈崇明,也沒說話。

隨之他便當著幾人的面,張口將那三枚珠子全都丟進嘴裡,吞進腹中。

看到這一幕,沈崇明瞳孔微縮,有些忐忑的望著他。

但珠子被吞進腹中之後,老乞丐好像並沒有甚麼不適,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此間事了,虛空中也倏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具被斬的血肉模糊的屍體直挺挺從虛空落下,狠狠砸在了東極島的大地上。

那是葛家老家主葛明宏的屍身。

老東西死的很是悽慘,頭顱被削掉大半,丹田處有著一個巨大的窟窿,內部的紫府道宮與金丹都被攪碎,大量的靈力正不受控制的從傷口處湧出,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了葛明宏,秋明水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從上方飛下,目標似乎是葛明宏的屍身。

然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沈崇明卻是搶先一步,深化流光來到葛明宏的身體跟前,一把將葛明宏的儲物袋撈在手中。

秋明水落地之後,秀眉微蹙。

沈崇明卻已經以強悍的雷霆之力將儲物袋錶面的禁制破開,神識在裡面掃了一眼。

但見葛明宏的儲物袋中並沒有道篆玉刻與甚麼稀有的寶貝,他便又笑呵呵的將儲物袋遞給了秋明水。

秋明水癟了癟嘴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發現這葛明宏的儲物袋還挺富有。

雖沒有甚麼重寶奇物,但各種靈晶丹藥,稀缺的靈藥靈材都有很多。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此人是我獨自一人殺的,他的東西都歸我,諸位沒甚麼意見吧?”

沈文安聞言眉頭微皺。

此番攻打東極島,這秋明水是出了很大的力,一人牽制住了葛家最強的葛明宏,並獨自將其擊殺。

但同樣的,他們也牽制住了葛家的其他紫府修士,甚至還擊殺了想要來坐收漁翁之利的光焰島三妖。

大家的功勞是相互的,沈家倒也不會讓她白白出手。

本是打算等所有的戰利品都統計好了,專門準備一份大禮給她。

但眼前的秋明水卻是如此勢利,著實讓人心中不舒服。

“此處所有的危險都已經解決。”

“師父交代的任務我也算完成了。”

秋明水卻不以為然,說話間,身形連閃,手中那寶光熠熠的彎刀手起刀落,將葛家幾位戰死紫府修士的頭顱都割了下來。

“人頭我帶回去給雲前輩出氣,剩下的事情都是你們沈家的事了。”

話音落下,她當即招出了一艘烏篷船,身形一躍跳入烏篷船中朝西南方向而去。

但見如此,沈崇明幾人都無奈搖了搖頭。

虛空中的青銅艦船上,黎青見到下方的戰鬥已經結束,也帶著木言和木常等人落在東極島上。

“明水怎麼走了?”

望著已經消失在天空中的烏篷船,黎青好奇問道。

沈崇明和沈文安只是無奈一笑,也沒說話。

黎青顯然也瞭解秋明水的脾氣,跟著苦笑一聲:“莫要管她了。”

“如今這葛家的紫府都已經身死道消,餘下的事情便是讓本王來處理吧。”

他此番跟來本就是想要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與之進行一場生死搏殺,看看能否找到突破紫府的契機。

東極島葛家的大量低階修士與黎庶近乎已經在方才的大戰餘波與光焰島三隻腐血玄光鯊的屠殺中死完。

如今還活著的便也只有十多名金丹和零零散散的練氣胎息境修士。

這些交由黎青與木言木常以及治下的族兵去對付應該也沒甚麼問題。

“這樣吧,狸兒去幫他們。”

“族兵分出一個小隊隨我去打掃戰場。”

“三叔與翟前輩在一旁照顧著,防止有甚麼變故,做好隨時出手相助的準備。”

沈崇明掃了眼狼藉一片的東極島直接開口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沈文安和翟玉卿一左一右,各自找了一個島上的制高點盤膝坐定,一邊打坐恢復,一邊放出神識關注著東極島和周邊海域的情況,防止有潛藏的敵人以及其他危險。

沈狸則是和黎青一起,領著沈家治下的上千名族兵朝島內推進,搜尋島上葛家漏網的修士。

修為達到紫府境的沈狸並未直接出手。

而是像先前一樣,身形佇立在東極島上空的虛空中,以巫術戰鼓和戰舞為族兵們提供加持。

黎青在島上尋找一番,最終也是發現了先前自作聰明為東極島惹來大禍的葛長生與其他幾名葛家金丹修士。

葛長生的修為同樣是金丹圓滿之境,與黎青相差無幾。

再加上其身旁還有六七名有著金丹中後期的其他葛家修士,黎青本應該不是對手。

但葛家諸多紫府老祖戰死,族人近乎被屠戮殆盡。

如此重大的打擊讓幾人戰意大減,而今合八人之力竟是隻能勉強與黎青戰個平手。

沈崇明領著一支百人的族兵小隊,沿著東極島的邊緣慢慢推進。

將葛家那些慘死修士身上的法寶與儲物袋等全都仔細搜刮乾淨。

“老家主。”

“這骨骼好像很是不凡!”

一名胎息中期的族兵修士仔細搜尋時,注意到了先前三隻腐血玄光鯊融合之後遺留的枯骨,以手中的法器狠狠斬了一刀,不僅沒有在那骨骼上留下甚麼痕跡,自己手中的下品法器長刀卻是差點被震的脫手飛出去。

其一臉驚訝的想要將那截丈許長,手臂粗細的骸骨抱起,又發現這一截骸骨的重量遠超想象。

至少得有上千斤之重!

聽到呼喊的沈崇明和附近其他族兵全都圍了上來。

一些族兵也來到其他骸骨跟前,以術法和法器進行嘗試,確實發現這些古怪的骸骨異常堅硬。

“老家主,這骨頭上面好像還有紋路!”

有眼尖的沈家修士注意到那散落在各處的烏金色骸骨中,有些骨骼上竟存在著一些天然形成的詭異紋路。

沈崇明來到跟前,仔細撫摸著那些烏金骸骨,凝視著骸骨上的紋路,眉頭忍不住皺起。

以他的眼力能夠看出,這些骸骨上都蘊含著極為古老的歲月氣息。

如此倒是可以印證先前的那個傳說。

光焰島的三隻腐血玄光鯊可能真是埋藏在深海中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上古兇獸屍骸修煉而成。

但有一點很奇怪。

從眼前的骸骨來看,這上古兇獸生前似乎很強。

但三隻腐血玄光鯊的實力卻只是中規中矩。

再有……就是那三枚詭異的珠子!

三隻腐血玄光鯊融合之後,都沒來得及發揮出甚麼像樣的實力,就被老乞丐衝進去,一通亂捶殺死了。

那三枚詭異的珠子大機率也是老乞丐從三妖體內所得。

有那三枚珠子加上這上古兇獸的屍骸,三隻腐血玄光鯊的實力應該不至於這麼弱才對。

除非……

輕輕撫摸著面前冰涼如鐵的骸骨,沈崇明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他覺得三隻腐血玄光鯊坐擁那逆天的玄珠,又擁有著上古兇獸的骸骨,之所以還這麼弱,應該只有兩種原因。

其一,它們掌控不了那三枚玄珠,甚至自己也不清楚玄珠的妙用。

其二,這兇獸的骸骨與玄珠的力量有衝突和剋制。

“老家主,要把這些骸骨都收集過來嗎?”

一名族兵的聲音打斷了沈崇明的思緒。

三隻腐血玄光鯊是在虛空融合的過程中被老乞丐斬殺,骨骼散架之後,散落在周遭數十里的大地上。

回過神的沈崇明再次將注意力放在這些骸骨上。

一番細細檢查,他也看不出這些骸骨的具體情況。

心念微動,他當即想到了雷池之靈。

手掌摁在面前那塊生有天然紋路的骸骨上,心神沉入紫府道宮之中。

“雷靈,你能看出這些骨骼的來路嗎?”

雷池之靈從古樸的雷池中探出腦袋,一雙大眼睛泛著淡淡的藍光。

這般狀態下,它能借助沈崇明的所有感官,看到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良久,雷池之靈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爺不知道這兇獸生前的身份。”

“但這骨骼上的紋路爺卻有印象。”

“當是一種混沌噬紋。”

混沌噬紋?

沈崇明眉頭微皺,很是疑惑。

雷池之靈繼續道:“所謂混沌噬紋其實就是字面的意思。”

“去過界外,見識過混沌亂流,你應當知曉混沌之氣的可怕,尋常修士不借助宮殿類的法寶亦或者一些陣法等特殊手段,很難在混沌中存活。”

“但事無絕對。”

“一些強大詭異的種族往往能夠無視混沌之力的恐怖,僅僅依靠強悍的肉身便能夠在令人聞之色變的混沌海中恣意遊蕩,如同魚戲溪水一般。”

“這些種族的血肉和骨骼無一例外,全都強到可怕。”

“爺模糊記得,這種存在因為長期承受混沌之力的磨礪,血肉和骨骼上都會出現混沌噬紋。”

“就是不知這種力量是混沌之氣磨礪留下的痕跡,還是它們自身衍化出來,能夠抵擋混沌之力的手段。”

“小子,這些骸骨是至寶。”

“上面的紋路若是能夠參悟一二,不僅能夠讓自己的肉身大幅度提升,或許還能領悟一些特殊的手段。”

“再不濟,單以這骸骨的堅硬程度,甚麼法寶法器,只要力量足夠大,統統都能給它砸個稀巴爛。”

沈崇明聽後點了點頭。

他剛才已經嘗試過了,這些烏金色的骸骨卻是比較堅硬。

一些上品法器在其面前怕是都要黯然失色。

帶回去之後即便不經過任何鍛造,稍稍打磨祭煉一番,足以給之下的體修修士們當兵刃使用。

“將這些骸骨都收集取來吧。”

“騰出幾個儲物袋,專門盛放這些骸骨。”

意識自丹田退出,沈崇明立即下達了命令。

周遭百餘名沈家修士也都暫時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三五人一組,將周遭那些巨大的骸骨抬到一起。

些許細小的骨骼他們也沒放棄。

窮苦的日子過怕了,沈家治下的修士別的優點可能不明顯。

但吃苦耐勞,節儉的秉性卻是沒的說。

一群人很快將這些骸骨都收集齊,裝滿了兩個儲物袋,最終交到了沈崇明手中。

眾人繼續搜尋,很快便是來到了葛家的寶庫跟前。

寶庫原本有著極為堅硬的大門與數層堅固的陣法防護。

但這些東西都被之前的腐血玄光鯊毀掉。

那三隻腐血玄光鯊中的老大當時還進入寶庫大肆搜刮了一回。

沈崇明帶領著眾人深入寶庫,著實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一下。

作為一個發展了兩百餘年的修行世家,沈家一路走來,也算是頗有奇遇。

寶庫中堆放的天材地寶、奇物法器等不算太過寒酸。

但和眼前的葛家寶庫相比,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葛家傳承數千年,數千年來積累的絕大多數東西都被堆放在這座寶庫中。

甚麼靈晶靈藥,靈材法器,奇物異寶,琳琅滿目的東西全都分門別類,擺放的整整齊齊。

除了最外圍的幾座靈晶山以及擺放靈藥和法器的置物架被先前那隻腐血玄光鯊匆忙收取,顯得有些凌亂外。

寶庫深處的諸多物品連動都沒動過。

壓下心中的震撼,沈崇明立即轉身吩咐道:“這裡所有東西,全都按照先前分好的類別,以單獨的儲物袋存放。”

“收取的時候都小心點,有些東西很嬌貴,別弄壞了。”

“是!”

一眾沈家治下的修士全都喜笑顏開的領命,隨之按照吩咐默默將寶庫中的好東西一一收進儲物袋。

沈崇明並未參與這些事情。

他現在的目標是尋找葛家前段時日在那群島洞府中得到的道篆玉刻。

先前葛明宏與那三隻腐血玄光鯊的儲物袋他已經檢查過了。

幾個儲物袋中都沒有道篆玉刻存在。

如此重要的東西,葛明宏沒有放在自己身上,那極有可能還在這寶庫中。

沿著昏暗的甬道繼續前行,沈崇明很快便來到一處石壁跟前。

“沒路了?”

眼前的石壁似乎是寶庫的盡頭,再往前已經沒有路了。

沈崇明見此,眉頭緊皺。

這一路走來,他也沒有發現道篆玉刻。

東西不在葛明宏身上,寶庫內也沒有,那道篆玉刻去哪了?

站在石壁跟前皺眉沉思,一道身影慢慢來到他的身後。

沈崇明轉過身,見來人是老乞丐,也沒當回事。

老乞丐赤著腳走到其身旁站定,灰白色的眸子同樣盯著面前的石壁看了片刻,便直接走了過去。

他那宛若枯槁的手掌緩緩抬起,直接摁在了石壁上。

咔嚓!

也不見其用力,石壁上倏然出現一個深深的掌印。

“石壁背後有東西?”

瞧見他的動作,沈崇明疑惑呢喃之後,也跟著來到石壁跟前,抬起手掌運轉體內的雷屬性靈力朝著面前的石壁轟去!

然想象中亂石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他掌心的雷霆之力打在面前的石壁上,竟是連一絲響動都沒有出現,彷彿是直接被石壁吸收了。

老乞丐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崇明不知是自己眼花了還是怎麼回事,他竟是從老乞丐那灰白色的眸子中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情愫,甚至隱約看到了老乞丐那乾癟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揚,似是在笑!

待他回過神時,老乞丐已經轉過頭去,再次抬起手掌摁在面前的石壁上。

這次同樣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

且掌印周圍還遍佈著大量細密的裂痕。

沈崇明見此,若有所思的將自己的手掌也貼了上去。

一瞬間,他倏然便明白了自己方才那一擊為何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WWW★тt kдn★¢○

眼前這石壁似乎是某種極為特殊的材料,能夠禁斷法力。

而老乞丐之所以能夠在石壁上留下掌印,靠的是最純粹的肉身力量。

發現了這一點,沈崇明也不再運轉體內的靈力,僅靠著肉身的力量狠狠一震。

咔嚓!

他的手掌同樣陷入石壁半寸。

只是相較於老乞丐的掌印,他的肉身力量明顯不如。

二人連番出手,片刻之後,擋在面前的石壁便是轟然破碎。

煙塵散去,映入二人眼簾的是一座更顯精緻的小一號寶庫。

寶庫四周的牆壁明顯經過細心的雕琢,且表面也都鑲嵌著靈晶,刻有防護、隔絕氣息等功效的陣紋。

三面貼牆的位置擺放著以特殊靈木打造而成的博古架。

最中間則是一方七尺玉案。

而沈崇明一直在尋找的道篆玉刻此時就擺放在玉案上。

在那道篆玉刻旁邊,還有著三塊玉簡。

沈崇明來到玉案跟前,先是將那塊道篆玉刻拿起,以神識掃過,發現這塊道篆玉刻記述的乃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夏至》法。

將道篆玉刻收進儲物袋,他又拿起了旁邊的三枚玉簡。

神識侵入其中仔細端詳片刻,其眸中忽然露出一絲驚訝!

【瞳術·天垣日晷】!?

這就是葛家在那群島洞府中得到的瞳術嗎?

他依稀記得當初遇到葛家三紫府被扶餘國的紫府修士截殺時,其中一個葛家紫府老者說他們在那群島洞府中不僅得到了一塊道篆玉刻,還獲得了一門稀有的瞳術。

如今看來,這玉簡中記載的【瞳術·天垣日晷】應該就是了。

於整個修行界來說,瞳術和魂術差不多,都屬於十分稀有的秘術術法。

甚至於一些強大的瞳術往往都是由神通衍化而來。

將其修煉到大成,不亞於化嬰真君們掌握的某種神通術法。

一門瞳術的價值不可估量。

尤其是他還專修箭術,有瞳術的加持,堪稱如虎添翼。

珍重的將玉簡收回儲物袋,沈崇明打算等回去之後再好好研究這門瞳術。

至於另外兩枚玉簡中記述的則是葛家最核心的兩門修行正法。

沈崇明只是掃了一眼,也不是很感興趣。

如今的沈家手中握有的真法都不止一部,對於正法自是不會太看重。

更何況未來的沈家修士也不會再走金性路線,現行的這些修行法,只要是和金性路線相關的,價值都會大減。

也只有《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這種無上仙法才值得沈家花大代價追尋。

玉案上的東西收拾完,沈崇明又將三面靠牆置物架上的寶貝都收了起來。

這些東西多為一些殘缺的法器法寶,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奇物。

當務之急,沈崇明也懶得去仔細研究這些東西的妙用,準備一股腦的帶回去,交給爺爺沈元來整理。

等到他收拾完這間小寶庫的東西,從中出來時,外面的沈家修士已經將整個大寶庫清理乾淨。

連同那些擺放法器的置物架等都沒有留下。

沈崇明掃了一眼乾乾淨淨的寶庫,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葛家若是還有人活著,看到這辛辛苦苦積攢了數千年寶物的寶庫,如今連老鼠進來都得流淚的場景,估計會當場被氣死過去。

“走吧,到外面去看看。”領著眾人離開寶庫,一行人來到外面時,最後的戰鬥也都已經結束了。

注意到沈狸正在指揮其他的族兵修士打掃戰場,沈崇明來到跟前道:“黎道友呢?”

沈狸柔聲答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先回去了。”

聽到這話,沈崇明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黎道友要突破了?”

沈狸含笑點了點頭:“和葛家一名金丹圓滿與七名金丹中後期的修士大戰一場。”

“若非狸兒暗中相助,他便是要被那葛家修士自爆金丹炸死。”

“於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似乎是找到了突破的契機,匆匆離開了東極島。”

沈崇明頷首。

“好事。”

“黎道友能突破是好事。”

無名海島上的三妖,金毛猴子實力是很強,但他本身閒雲野鶴慣了,又不喜殺戮爭鬥。

對沈家來說只能當成最後一張底牌。

雲月狡雖是性情中人,但本身也只擅長煉丹,對敵廝殺是短板。

黎青如果能突破,以他和三叔的交情,日後沈家但有所求,他當不會拒絕。

“島上葛家的修士和諸多身懷葛家血脈的黎庶都已處理乾淨。”

“我方才也利用葛家一名嫡系金丹修士,在他們的血脈中下了一個咒術。”

“而今,只要是身懷葛家血脈,實力不比我強的存在,都難逃一死。”

沈狸沉聲開口。

別看她平日裡溫婉恬靜,一副慵懶隨意,很是和善的樣子。

對待敵人,卻是深諳“斬草必除根”的道理。

既然已經選擇對葛家出手,所有身懷葛家血脈的存在,不管是修士還是世俗黎庶,自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島上還有不少其他的普通黎庶吧?”

沈崇明神識一掃,發現整個東極島還有一些世俗黎庶的氣息。

沈狸微微頷首:“當有數千人,崇明哥哥打算如何處置?”

“這東極島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我沈家要不……”

沈崇明聞言連忙搖了搖頭。

“東極島是不錯,但現在卻不是佔據的好時候。”

“扶餘國這一關還沒過。”

“得要等到扶餘國的風波過後,再視情況而定,要不要佔據東極島。”

“這裡既然都差不多了,便是先撤回去吧。”

“島上那些黎庶全都帶走,不能有任何活物留下。”

為了一塊道篆玉刻,扶餘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今葛家所有人全都身死,島上的好東西也都被搜刮乾淨,他們必須要趕緊撤走,以免到時候和扶餘國撞上,徒增麻煩與變故。

沈狸微微點了點頭,隨之便是招呼眾人登上青銅艦船。

沈崇明與沈文安再次仔仔細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甚麼遺漏的細節之後,便閃身來到艦船上。

巨大的青銅艦船緩緩啟動,迅速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飛去。

……

飄雪海崖,冰神宮世界。

雅緻的小院內,冰神宮大長老楚香虞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沈崇真。

一旁的周渲同樣神色複雜。

迎著二人的目光,沈崇真的神色卻十分淡然。

閉關數月,他在今日突然出關。

一直在為其護法的周渲見狀很是好奇。

她本以為沈崇真此番為了突破金丹之境,都狠下心來坐死關了,肯定能夠輕易突破到金丹之境。

可數月來,也不見沈崇真有開天門之舉,更不見有上蒼賞賜不朽金性的異象出現,沈崇真就這般莫名其妙的出關了。

周渲好奇詢問時,沈崇真卻表示自己已經成功突破。

一番細心檢查後,周渲也確實發現他的丹田內有著一枚渾圓的內丹劍丸,且那內丹劍丸之中還有著一種類似不朽金性的氣息。

可她這幾個月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小院中,能夠確定沈崇真沒有引發任何異象,更不知其內丹劍丸中那類似金性的東西是甚麼。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她當即帶著沈崇真來見剛出關沒幾日的楚香虞。

而楚香虞在檢查過沈崇真的身體後,同樣十分困惑。

以她的見識,也只能看出來沈崇真丹田內的內丹劍丸確實合了一種和金性相似的東西。

但這種東西明顯要比上蒼賞賜的不朽金性弱。

且更讓她不解的是,以沈崇真的底蘊和天賦,突破金丹時為何沒有開天門?

不開天門就算了,為何也沒有引動上蒼,獲賜不朽金性?

這一切都顛覆了她對修行的理解。

同時也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徒弟的修行怕是出了問題。

“崇真,為師有一個想法。”

望著面前的沈崇真,楚香虞沉思許久,最終還是開口了。

“師父請說。”

沈崇真恭敬拱手。

以取坎填離金丹法突破金丹的事情他不知道該如何跟楚香虞與周渲解釋,索性便只能裝糊塗,表示自己也是按部就班突破的,不知為何就修成了現在這般。

他的想法很簡單,木已成舟,只要日後慢慢修煉,讓師父和妻子看到自己的實力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修行之路也沒有甚麼問題,這件事很快就能過去了。

但顯然,楚香虞有些接受不了。

“為師和丹尊世界的幾個老怪物還有些交情。”

“稍後便會親自去一趟丹尊世界,為你求一枚涅槃丹。”

涅槃丹?

沈崇真有些好奇道:“敢問師父,那涅槃丹有何用?”

楚香虞嘆了口氣道:“涅槃丹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丹藥。”

“修行界一些修士弱小時,可能受限於自身實力,背後家族勢力的底蘊不足,修行的功法不夠好,亦或者仙基受損等緣故,造成根基不穩,突破更高層次無望。”

“服用涅槃丹便是有一定的機會在不傷及自身一切的情況下,讓修士重走來時之路,以最快的方式從頭開始修行,彌補自身的先天不足。”

“此舉堪比轉世重修,卻又比轉世重修回歸巔峰的速度更快,也不用承擔覺醒宿慧失敗,徹底身死道消的風險。”

聞聽此言,沈崇真眸光怔然。

“世間竟還有如此逆天的丹藥?”

楚香虞微微嘆了口氣道:“此丹屬於上古奇丹,煉丹材料中的鳳凰涅槃之力更是稀有到堪比靈器。”

“為師也不知能否為你求得此丹,只能去碰碰運氣。”

聽到這話,沈崇真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家這位師尊,平日裡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似對甚麼都漠不關心。

然實則卻是一個極為護短,外冷內熱之人。

涅槃丹擁有如此奇效,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她要去丹尊世界求丹,僅靠交情絕不可能辦到,背後怕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兩相對比,他覺得自己繼續瞞著她老人家,著實有些過分。

可不管是金性陰謀還是取坎填離金丹法,牽扯到的秘密都太過驚世駭俗。

一個不好,整個沈家怕都會因此覆滅。

他不敢賭。

“師父。”

心中一番思忖,沈崇真鄭重拱手道:

“徒兒感覺現在很好。”

“您真不用費心去丹尊世界走一遭。”

聽到這話,楚香虞面帶慍色看向他:“如今不是任性的時候。”

“沒有不朽金性,你現在丹田內的金丹比之正常修士的金丹差距太大。”

“日後莫說化嬰,就是想要突破紫府都難。”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渲兒,為你的家族考慮。”

話說到這,她看了一眼周渲。

但見其一臉的哀求,冰冷的聲音稍緩一些道:“化嬰真君壽元千載起步。”

“以你所修的劍經,撐死不過五百載壽元,你讓渲兒餘生的數百年歲月如何度過?”

沈崇真垂眉低目,認真聽著她的訓斥,隨之抬頭看向面前的二人。

“渲兒,師父,請你們相信崇真。”

“崇真以此金丹,斷不會與那些擁有不朽金丹的修士差太多。”

“甚至……”

他的胸中倏然湧起一股豪氣,沉聲繼續道:“崇真甚至有一定的把握,未來會比那些擁有不朽金丹的修士更強!”

此話一出,周渲神情有些怔然,但隨之便重重點了點頭。

她瞭解沈崇真,素來沉穩,從不無的放矢。

如今既然這樣說了,她便是選擇無條件相信。

而楚香虞則是秀眉緊蹙。

作為滄湣海域最強修士之一的存在,她對於當下修行之道的理解十分透徹。

根本不知道沈崇真哪來的底氣說出這般話。

但師徒相處二十多年了,她同樣瞭解這個徒弟的性格。

心中一番思忖後,她忽然揮手在周遭佈下了一個結界。

“你老實告訴為師,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去過一次九州世界,楚香虞在沈家眾人身上感受到一種很是奇怪的感覺。

這個能夠在大盈真君那種恐怖存在的謀劃中全身而退,僅僅兩百餘年就發展到現在這般境地的修行世家身上處處都透露著不凡。

沈崇真沉思片刻拱手道:“徒兒卻有難言之隱,只是現在無法說與師父聽。”

“日後有機會,徒兒一定會向師父請罪,將一切都告訴您。”

話說到這,他也轉頭看向周渲。

周渲含笑點了點頭:“沒事的,渲兒相信你。”

楚香虞沉吟許久,最終也只能無奈嘆息,揮手將結界收起。

“罷了,為師只希望你不是意氣用事。”

“不然,到頭來怕是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沈崇真認真點了點頭拱手道:“徒兒絕不會讓師父失望。”

楚香虞頷首後也不想繼續就此事多說甚麼,話鋒一轉開口道:“如今距離至強劍兵擇主還有一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你且好好準備吧。”

“另外,為師稍後要與你沈家聯絡,可有甚麼話要帶給家人的?”

沈崇真略微思忖後開口道:“勞煩師父告訴家族父兄長輩,就說崇真已成功突破金丹。”

“讓他們無需擔心。”

楚香虞聽到這話,神情有些怔然。

她是真有些看不透沈崇真和沈家之人了。

換做正常的修士,知曉家族後輩突破金丹時,連上蒼賞賜的金性都沒有,修行之路幾乎要就此斷絕,第一時間當是會焦急憂慮,甚至是失望。

而眼前的沈崇真卻還將此當成了一個喜報。

想不明白,楚香虞也沒有多想,直接起身離開了。

目送她的身形消失,身旁的周渲微微嘆了口氣起身道:“我們先回去吧。”

沈崇真點了點頭,二人一起離開了楚香虞的住處,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涼亭內。

周渲雙手托腮,望著遠處的落日有些出神。

身後的沈崇真泡好一杯靈茶,為自己和周渲斟滿茶水開口道:“師父此次雖然妥協了,但心中怕是也會有諸般失望吧。”

周渲有些散亂的目光緩緩凝聚,轉身來到案牘跟前坐下。

沈崇真將熱氣騰騰的靈茶遞了過去。

“你……當真不是在安慰我和師父?”

周渲沒有伸手去接茶盞,美眸中帶著濃濃的審視之意。

迎著她的目光,沈崇真微微搖頭:“自是沒有。”

抿了一口茶水,他頓了頓道:“等至強劍兵擇主之事過去後,你我二人便是回一趟九州世界。”

“屆時,若是得到爺爺的准許,有些事情或許會告訴你。”

“等你知道那些事情之後,便會明白這一切。”

周渲癟了癟嘴,從他手中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有些釋然道:“那好吧,我便相信你這一回。”

“他日若是讓我知道你是在騙我……”

握起小拳頭在沈崇真面前晃了晃,周渲哼唧唧的瞪著他。

沈崇真見此,笑而不語。

落日的餘暉逐漸消失。

溫馨的房間內,夫妻二人坐在床榻跟前。

“我已經讓師兄師姐幫忙打聽了,至強劍兵擇主之事,宗門內的劍修都可以參加。”

“但先後順序卻是要靠自己爭取。”

“你剛突破金丹,實力較之門內那些劍修弟子還有些差距。”

“今晚便是……便是先將元陰給你……”

“藉此或許能讓你突破到金丹中期,到時候機會也大一些。”

周渲那紅撲撲的臉蛋在滿頭銀髮的映照下,更加明顯。

沈崇真側目望著她,緩緩伸出手將其攬在懷中。

“此番若是能僥倖讓至強劍兵認主,也確實能讓師父心中的擔憂少一些。”

白天的一番說辭,楚香虞最終雖然妥協了,但心中的擔憂估摸著不會少多少。

周渲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忐忑的等待著。

……

九州世界,衍聖山家族大殿。

夜已深,大殿內燭火通明,身著月白儒衫的沈修硯正埋頭翻閱著面前的書冊。

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胎息境修士匆匆來到殿中拱手:“家主,冰神宮楚前輩啟用了法壇,說有要事與您相商。”

聞聽此言,沈修硯面色一喜,立即合上面前的書冊起身道:“走吧。”

在那胎息境修士的引領下,沈修硯很快便來到一處僻靜的密室。

房門被推開,密室內靈光閃爍。

楚香虞當初離開九州世界所留下的白玉法盤散發著刺目的白光。

光芒中的楚香虞負手而立,正靜靜等待著。

沈修硯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恭敬拱手:“修硯拜見前輩。”

楚香虞回過神,微微頷首還禮。

“本座此番啟用法壇,主要是因為先前那新法煉製的法器之事。”

沈修硯沒有說話。

他清楚楚香虞要說的肯定是這件事。

現在就看冰神宮是甚麼態度了。

如果這個合作能達成,接下來的九州世界將會獲得一個快速積攢靈晶的機會。

有了足夠的靈晶,只要是坊市中流通的東西,不管是修仙百藝,法器丹藥,奇物異獸,不愁買不到。

屆時,九州世界的底蘊將會迅速變強。

些許對外謀劃也都可以提前實施。

楚香虞嘆了口氣道:“那柄劍本座給宮主看了。”

“然本座還沒提及那法器是出自沈家,宮主便是要本座不惜一切代價,將煉製那法器的煉器師找出來。”

此話一出,沈修硯臉色微微一變。

冰神宮宮主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時候,即便是楚香虞這位冰神宮的大長老護著,沈家也斷然不可能再和冰神宮合作。

見沈修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楚香虞便也沒有挑明繼續說。

其話鋒一轉道:“本座如今還有一個想法。”

“風險是高了一些,但好在售賣法器所得,能盡皆歸你沈家所有。”

“你心中有何打算?”

沈修硯略微沉思之後拱手道:“修硯覺得不妥。”

楚香虞的虛影有些驚訝。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沈修硯便是再次拱手誠懇道:

“前輩有所不知,我沈家自微末發跡,歷任家主都秉承著一個理念,那便是知恩圖報。”

“冰神宮是冰神宮,前輩是前輩。”

“而今前輩願意為我沈家指點一條明路,這售賣法器所得靈晶,自是要有前輩的一份。”

“修硯斗膽,將原先答應冰神宮的兩成分給前輩,望前輩莫要嫌棄。”

白玉法盤光幕中的楚香虞聽到這話倏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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