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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黃天道的邀請

走在前面引路的沈崇真與周渲並不知道九州世界的世界壁壘會給楚香虞帶來這麼大的震撼。

“師父,請。”

沈崇真拱手,楚香虞回過神,面含微笑點了點頭,跟著走進了九州世界。

剛一進來,她便明顯感受到無盡虛空中有著一道若有若無的意志掃過自己的身軀。

楚香虞從那意志中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警惕和警告。

“這是……世界本源的意志?”

楚香虞心中再次浮現出一絲驚訝。

如果說九州世界是一方道源秘境,世界本源是被人煉化過的,能夠擁有主動意識倒還算正常。

可眼下的九州世界明明只是一方小世界,這世界本源怎會有主動意識,還對自己發出了警告……

“有意思。”楚香虞淺然一笑,看了看頭頂的虛空。

沈崇真與周渲轉頭看向她,臉上皆是疑惑。

楚香虞微微搖了搖頭:“走吧。”

三人御風掠過下方的大地,很快便來到了九州世界的核心——中州衍聖山。

於虛空之中望著下方連綿起伏的衍聖山,楚香虞忍不住感慨道:“此地當真是一塊風水寶地。”

“山川大河渾然一體,宛若天成之大陣,聚氣納風,當真是造化之鐘秀。”

她到現在都沒有想到整個九州世界一草一木的佈局都是按照沈修白的意志顯現的。

只認為這一切都是造化的鬼斧神工。

只不過這方世界衍化的也太過完美了一些。

除了世界本源稍弱,四時輪轉與天地之間勢的流轉還有些生澀不穩,其他的都堪稱寶地。

“怪不得你父對此視若珍寶,有諸多的擔心。”

“此地若是暴露了,必然會引來諸多大勢力的窺伺。”

“沈家能尋得這樣一座小世界,當真是福澤深厚。”

衍聖山上空,楚香虞只是以神識稍稍掃了一眼周邊的天地格局,便忍不住開口道。

沈崇真忙拱手開口:“師父見諒,阿爹他……他比較重視家人,所以……”

“無妨。”楚香虞擺手時,下方的衍聖山中便是飛來數道身影。

來人正是以現任家主沈修硯為首的沈家眾人。

沈文煋與沈文安也都在列。

以楚香虞的身份,確實擔得起他們一同前來迎接。

“吾等見過楚長老。”

幾人於虛空中拱手,楚香虞頷首還禮,一番寒暄,眾人便是一起落到了下方家族大殿的廂房內。

分主次落座之後,有下人奉上極品靈茶和一些靈果盤。

但見楚香虞輕抿了一口茶水後,沈文安率先開口。

“楚前輩一路趕來,還算順利吧?”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

以楚香虞滄湣天榜第十三名的恐怖戰力,整個滄湣海域,只要不是那些強大勢力的一界之主親自出手,誰敢招惹她?

然楚香虞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見此,眾人都有些疑惑,連周渲也是滿臉好奇。

“師父此來遇到麻煩了?”

楚香虞淡笑道:“倒也不是麻煩,只是遇到了兩個奇怪的修士。”

“那二人十分年輕,看起來要比你與崇真還略小几歲。”

“不過,他們的修為卻是讓本座感到驚訝。”

周渲聞言好奇道:“難不成他們已經成就了化嬰真君之境?”

放眼整個滄湣海域,不是老怪物轉世的情況下,以不到百歲能夠成就化嬰真君境的存在都堪稱千年難遇的妖孽。

周渲很是好奇,至少在當下的滄湣七十二界中,她沒聽說有這種逆天的小輩存在。

“不止……”

楚香虞再次端起面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沉聲道:“本座修行數百年,也曾見過不足百歲成就化嬰真君境的存在。”

“二人若只是化嬰真君,倒也不足以讓本座如此驚訝。”

他這話一出,廂房內的眾人都沉默了。

“難不成他們已經是化嬰圓滿之境?”

良久,沈崇真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楚香虞思忖一息道:“本座與那二人只是匆匆一瞥,但卻能夠感受到二人身上確實有渾然圓滿之意。”

“礙於禮貌,本座雖未仔細探查,但想來那二人至少也得是化嬰巔峰,觸控到了圓滿之境的門檻。”

話說到這,楚香虞忍不住感慨道:“滄湣海域,藏龍臥虎,也不知是哪家勢力得上蒼眷顧,得到此等妖孽般的天才。”

廂房眾人心中同樣生出了相似的感慨。

不足百歲的化嬰巔峰強者,未來有大把的時間好好打磨自身的修為,若干年後,這滄湣天榜說不得又會出現大的變動。

聽到師父對二人的評價如此高,周渲雖知道自己和那二人著實有些差距,但心中依舊不服。

“連師父也沒看出來他們出身哪一方勢力?”

“徒兒不相信滄湣海域有這樣的天才……”

聞聽此言,楚香虞緩緩轉過頭瞪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當著沈家這麼多人的面,師父能捏造兩個子虛烏有的小輩誆騙你不成?”

“那二人一男一女,女子身旁還跟著一頭月白靈鹿,就在歸途海崖之外。”

如楚香虞這等人物,被徒弟當面質疑也沒生氣。

這也間接證明了她對周渲是真的寵愛有加。

“讓諸位見笑了。”

訓完徒弟,楚香虞看向沈修硯幾人嘆息開口道:“本座俗事纏身,這丫頭常年由其師兄師姐教導。”

“備受寵愛的同時,也少了些許禮數。”

沈文安和沈文煋連忙笑著擺了擺手。

沈修硯則是暗自蹙眉,將楚香虞提及的兩人牢記在心。

九州世界已經開始對外謀劃,一切未知的存在都有可能成為沈家潛在的敵人。

那兩人如此耀眼,容不得掉以輕心。

眾人一番寒暄之後,便開始討論起周渲和沈崇真大婚時的一些禮儀規制,想要看看楚香虞這位孃家的長輩還有沒有甚麼要求。

然楚香虞聽到沈家的安排後,直接笑著搖了搖頭。

“吾等修士本就不在意俗禮。”

“禮儀規制沈家已經安排的很是妥當,本座沒有其他要求。”

“一切按照你們的規矩來便可。”

敲定了大婚的細節,沈修硯又吩咐下人給楚香虞準備好了住處,讓周渲和沈崇真帶著她先行離開,叔侄幾人則留下來著手準備婚典事宜。

是夜。

沈崇真與周渲聽完楚香虞的教導後,離開了小院。

皎潔的月光下,周渲負手走在前面,一頭銀髮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而其身後的沈崇真則垂眉低目,似是在思考甚麼。

二人步履一快一慢,很快就拉開了些許距離。

周渲頓住腳步,望著落在身後的沈崇真,皺了皺鼻子折返回來。

“好了。”

“師父也只是怕你陷入誤區,並無責怪之意。”

“你可千萬別有壓力,突破之事需要古井不波的心境。”

“急了反而不好。”

兩人方才拜會師父楚香虞時,沈崇真受到了重點關照。

楚香虞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在勸他莫要繼續在胎息境停留,要儘快突破金丹,於金丹之境多積攢一些底蘊都要比停在胎息好的多。

畢竟金丹境的底蘊足了,突破紫府時會讓丹田內的紫府道宮更加穩固。

“嗯?”

思緒被周渲打斷,沈崇真回過神有些疑惑道:“你剛才說甚麼?”

迎著他的目光,周渲美眸微眯:“你沒聽到我說的話?”

見她有些生氣,沈崇真當即陪著笑臉道:“我方才在思考修行之事有些入神。”

周渲癟了癟嘴:“那你思考清楚了嗎?”

沈崇真肅然點了點頭:“有些感悟,回去之後倒是可以再次閉關嘗試一下。”

“你!”

周渲握了握拳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而快步朝前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沈崇真笑著搖了搖頭,忙追上前去。

深夜,月懸高空。

哄好周渲的沈崇真回到房間,望著窗外的夜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方才與周渲所說的話並沒有半點虛假。

自楚香虞居住的小院出來時,他也確實在思考“取坎填離金丹法”的一些東西,且有所得。

若是以此感悟坐關嘗試,說不定就可以一舉突破,成就龍虎金丹。

但眼下已經是九月初三,距離他和周渲大婚的日子僅有五天。

這個時候若是坐關嘗試突破,時間肯定來不及了。

可心頭感悟如泉湧,現在不嘗試,多少有些浪費難得的機會。

權衡利弊之後,沈崇真還是壓下了心中想要立即閉關的念頭。

周渲等了他十多年,而今一切都確定好了,若是再有變故,沈崇真覺得有些對不起人家。

況且師父楚香虞於百忙之中抽身橫跨數十萬裡的海域,趕來見證二人大婚。

若是自己閉關太久,也會耽誤她的時間。

壓下心中諸般感悟和思緒,沈崇真嘆了口氣,轉身來到床榻上開始打坐。

大婚的吉日很快到來。

作為九州世界的主人,沈家嫡系大婚,迎娶的又是冰神宮的天之驕女,沈崇真與周渲的大婚空前隆重。

整個九州世界的修士和黎庶都沉浸在喜慶之中。

甚至於,在沈修硯的吩咐下,沈狸還專門以祈天術將此事告知了沈修白。

大婚當日,九州世界的天空在沈修白的意志操縱下,虛空中霞光滿天,祥瑞之氣瀰漫。

這般異象更是讓楚香虞心中感到驚訝。

她甚至已經懷疑沈家是不是有人煉化了這方小世界的本源。

全程觀看了這場大婚的過程,楚香虞也忍不住感嘆沈家的團結與九州世界的祥和。

修士與世俗凡人居然能夠和睦相處。

且她在所有世俗黎庶的眼中也只看到了虔誠和尊崇。

似乎九州世界所有的黎庶對於修士並無畏懼和害怕。

一天的熱鬧結束,夜幕降臨時,沈文安夫妻二人與沈崇真和周渲去拜見完沈家的長輩後,又來到了楚香虞居住的小院。

雙方客套一番,沈文安直接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柄氣息古怪的法器長劍。

這長劍正是前段時日焰湖城中沈修雲以新法鍛造出來的那柄法器。

“勞煩楚前輩掌掌眼,看看這法器如何。”

將長劍遞過去,沈文安開口道。

楚香虞抿了一口茶水,有些狐疑的打量著那柄長劍法器。

以她的眼力,掃一眼便能發現沈文安手中的長劍只是一柄下品法器。

但沈文安此番親自將這法器拿出來請自己掌眼,楚香虞也大致明白,這法器應該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伸手將法器長劍接過,手掌握住劍柄的剎那,她的臉上便是露出一絲驚異。

以為是自己感受錯了,楚香虞當即收斂心神,以神識侵入法器長劍內部,旋即有些驚訝道:“這柄法器竟然同時擁有上古法器的器紋和現行法器的術法靈紋?”

沈文安微微頷首。

“此法器沒有使用過的痕跡,表面還殘留著火焰氣息,當是剛煉製出來沒多久。”

“是貴族的煉器師鍛造出來的?”

楚香虞以手指輕輕拂過劍身,緩聲開口。

沈文安再次頷首開口道:“不瞞前輩,此劍是我沈家一位小輩煉製。”

“暘淖之地道崩之前,我沈家僥倖得到了一部上古煉器法。”

“而後家中小輩參悟之後,總覺得古法煉製出來的法器和今法煉製出來的法器都有各自的缺陷。”

“若是能取長補短,將古法與今法融合,當能煉製出來一種合古今之長的新法器。”

“此劍也是在兩個月之前剛剛出爐。”

話鋒一轉,沈文安又道:“請前輩試試此劍的威力。”

楚香虞聽後忍不住點了點頭,隨之起身來到院中,輕輕揮動了幾下手中的長劍。

院中霎時間便是劍影閃爍,劍嘯連連。

一股不算太強的靈力湧入劍身,楚香虞也催動了長劍上所銘刻的【水龍訣】術法。

一道兩丈長的水龍瞬間咆哮著從劍身衝出,飛入頭頂虛空。

“好劍。”

收劍回到幾人身邊,楚香虞忍不住開口稱讚道:“此劍雖是下品法器,但綜合來看,威力當已不下於普通的中品法器。”

“貴族小輩掌握此法,未來當可成為滄湣海域煉器之道上的奇才。”

“甚至有望成為新法的開創者,為世間修士所銘記。”

沈文安聽後拱手:“前輩謬讚。”

“文安有一事想請前輩指點。”

楚香虞將長劍遞還給她,示意眾人到房中坐下說。

幾人回到房內,沈文安開口道:“前輩當能看出來,我沈家所在的九州世界百廢待興,底蘊和實力都還很薄弱。”

“滄湣海域各方勢力都已經經營無數年,各處資源和門道都已經被上宗大派瓜分的差不多了。”

“前輩覺得我沈家藉此新法煉製出來的法器,能否在滄湣海域佔據一席之地?”

楚香虞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你是想要以此種法器在滄湣海域各方勢力間的煉器市場搶佔一些份額?”

沈文安還沒回答,楚香虞便是輕輕搖了搖頭道:“此舉怕是有些難。”

一旁的衛秋靈聞言,和沈文安對視了一眼拱手道:“晚輩不解,我沈家這法器對比滄湣海域現行的所有同階法器都有過之而無不足,為何……”

楚香虞看了她一眼淡笑道:“東西是好東西,但沈家的實力卻是最大的短板……”

沈文安拱手打斷了她的話:“前輩恕罪,文安方才的話沒說完。”

“家父曾說過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文安知道一旦暴露這種法器是我沈家所煉製的,將會帶來甚麼樣的危險。”

“方才帶此劍來見前輩。”

楚香虞聞言神情一怔,隨之有些意動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與我冰神宮合作?”

沈文安點了點頭。

沈家自微末中崛起,最擅長的便是借勢。

而今付出兩塊道篆玉刻,結交了冰神宮,讓沈崇真拜入楚香虞門下,這個勢若是不借用一下,著實有些虧了。

“前輩當能夠看出來,此等新法煉製出來的法器一旦在界外現世,當能迅速佔據低階法器的市場。”

“文安認為,於大部分低階修士來說,此等法器即便是比現行的下品法器貴上幾成,他們也能接受。”

楚香虞點了點頭。

這一點她倒是認同。

沈家能主動拿出這柄法器長劍,提出與冰神宮合作。

對於整個冰神宮來說也算是不小的機緣。

畢竟整個滄湣海域修士無數,低階修士又在修士中佔據七成份額。

一柄下品法器的價值於她這位化嬰圓滿境的強者來說可能算不得甚麼。

但架不住需求眾多。

若是真能佔據一定的市場份額,小小下品法器能夠帶來的財富當是不可估量。

但這同樣也給她出了一個難題。

她現在雖然貴為冰神宮的大長老,在整個冰神宮世界屬於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存在。

但卻無法掌控整個冰神宮的話語權。

一些重大的決策還需冰神宮宮主與長老院共同商議來決定。

冰神宮內部存在著比較尖銳的派系鬥爭,沈崇真和周渲成婚之後,沈家身上無疑就多了一個她楚香虞派系的標籤。

彼此合作,對於冰神宮是好事。

其他派系雖不見得會反對,但獅子大開口必然少不了。

甚至於,楚香虞都擔心冰神宮的一些老傢伙會心生將此種煉器法據為己有的打算。

周渲似乎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有些難看的望著楚香虞。

她很清楚,師父若是為了照顧冰神宮的權益,必然會讓沈家做出犧牲。

可若是不照顧冰神宮的權益,宮中那些其他派系的長老們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想因為此事讓沈家和冰神宮之間產生隔閡,更不想委屈沈家。

見楚香虞久久沒有說話,沈文安也猜到這件事怕是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怪不得當初商量此事時,修硯的興致明顯不高。”

“想來,他也早就預料到了眼下的情況……”

沈文安心中暗忖。

楚香虞思索片刻道:“站在本座的角度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但箇中干係又關乎我冰神宮的一些家事,本座一時間也不好給你答覆。”“不過,本座回去之後倒是可以先與宮主商量。”

“若是無法在不損害沈家利益的情況下無法促成此次合作,本座會再想其他辦法讓你沈家藉此先在各大坊市立足。”

話說到這,楚香虞略微思忖一息看向沈文安道:“你且告訴本座,沈家能接受的底價是多少?”

沈文安拱了拱手,將沈修硯的想法說了出來。

“家主的意思是冰神宮若只提供庇護,沈家願意拿出利潤的兩成。”

“若是能幫忙售賣,我沈家只需專心煉製法器,無需出面,沈家願意拿出四成利潤。”

如此劃分倒不是沈家小氣。

下品法器的利潤本就不高。

新法煉製出來的法器雖然比現行的下品法器更強,價格較之市面上的下品法器還能高出幾成。

但同樣的,煉製這種法器的時間和人力成本也都要算上。

如若給的太多,沈家基本沒得賺不說,還無法藉此快速發展。

楚香虞顯然也明白這些,但以她對冰神宮那些對立派系老傢伙們的瞭解,這點利潤絕對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看來還是得想想辦法。

“好。”

“本座心中有數了。”

說話間,其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玉盤。

“這是一個遠距離傳音的法壇。”

“待得本座和渲兒以及崇真離開後,你便將此法壇佈下,派人守好。”

“本座有訊息了,會親自通知沈家。”

將那精緻的玉盤遞到沈文安面前,楚香虞又囑咐道:“切記,在本座沒有給出訊息之前,沈家莫要輕易將此等法器示於外人。”

“否則定會招來禍端。”

沈文安恭敬拱手:“前輩放心。”

收起法壇玉盤,將那柄法器長劍留給楚香虞後,一家四口便是離開了小院。

翌日一早。

九州世界外的蒼茫大海上。

沈崇真與周渲站在楚香虞跟前,依依不捨與家人告別之後,便跟著楚香虞離開了這片海域。

化嬰真君圓滿境的楚香虞對於法則的掌控已經達到了極為嫻熟的地步。

即便是帶著沈崇真和周渲兩人,其一步跨出,也是仿若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數千裡外的虛空。

師徒三人離開九州世界一日,便已經來到了歸途海崖的邊緣。

連續動用法則之力,楚香虞也有些吃不消,準備先以飛行法器代步幾日,好好調息一番後再趕路。

巨大的冰鳳飛舟劃過虛空,極速朝著北方而去。

飛舟的左前方卻倏然飄來一朵詭異的雲朵。

那雲朵的速度極快,明顯是有攔住冰鳳飛舟的意思。

冰鳳鳳首上,周渲見此,眉頭微皺。

“夫君,將師父喚醒吧,我們好像遇到了麻煩。”

沈崇真頷首後跑回船艙,周渲已經操縱冰鳳飛舟將速度降了下來,目光死死盯著遠處虛空中的詭異雲朵。

以她的見識能夠看出那雲朵應該是某種飛行法器。

只是那飛行法器打造的著實有些精妙。

虛空中的清風吹過,疑似飛行法器的雲朵竟然還能隨風變幻形態。

透過蠕動的雲朵,周渲隱約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

“出了何事?”

被喚醒的楚香虞來到飛舟船首,目光也是看向了攔在前方的詭異雲朵。

周渲拱手將先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楚香虞聽後秀眉微蹙,正待開口詢問時,一道軟糯悅耳的聲音忽然從那雲朵中傳來。

“冒昧打擾,道友見諒。”

“在下蝕月,有事想與道友商討,請道友移駕一見。”

聞聽此言,沈崇真和周渲神色凝重。

楚香虞則是面無表情。

心中一番思忖後,她緩聲道:“你二人在此等候,為師去看看。”

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楚香虞並不擔心對方會不會耍甚麼花招。

身形一步踏出,於虛空中幾個閃爍便是來到那詭異的雲朵跟前。

“原來是二位道友。”

抵達詭異雲朵跟前,看到雲朵上的一男一女和那月白靈鹿時,楚香虞才發現攔著他們的正是她先前提及的兩名天驕修士。

“蝕月見過道友。”

“這是蝕月的師兄星使。”

身著淺藍色齊膝長裙的黃天道使者蝕月微微欠身行禮。

旁邊的星使也點了點頭。

“冰神宮楚香虞見過二位道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二人莫名攔下他們的舉動雖然不禮貌,但眼下的禮數還算到位。

且如此近的距離下,楚香虞已然能夠感受到面前二人的實力都已達到了化嬰圓滿。

是兩個不弱於自己的存在。

確定了對方的實力,楚香虞更加好奇二人的身份。

作為一個傳承無數年的強大勢力,冰神宮對於滄湣七十二界中大部分的勢力都有了解。

但眼前二人身上的氣息於她來說卻是極為陌生。

站在冰神宮大長老的位置上,楚香虞想要弄清楚二人究竟出自哪一方勢力。

站在個人的角度上來說,她也想知道二人究竟是如何在這般年紀就達到了滄湣海域無數修士窮極一生都難以達到的境界。

雲朵法器上,蝕月輕輕揮手,取出了一方玉案。

玉案上擺放著靈果與靈酒。

“道友,請。”

楚香虞看了一眼那玉案,又打量一番兩人,思忖幾息後含笑走到雲朵之上盤膝坐下。

蝕月與星使見狀,也都跟著坐了下來。

“二位道友不是滄湣海域的修士吧?”

趁著蝕月倒酒的功夫,楚香虞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她雖然覺得有些不可能,但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蝕月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旋即淺笑開口:“道友為何覺得吾二人不是滄湣界的修士?”

這個回答讓楚香虞心臟微微一顫。

其神色複雜的看向蝕月與星使,嘴唇嚅動幾許呢喃道:“二位果然不是滄湣海域的人。”

聞聽此言,星使體表倏然溢散出一絲靈力波動,似是有要出手的打算。

楚香虞瞥了他一眼,也沒有要防備的意思。

“星使。”

蝕月微笑看向星使搖了搖頭。

此時她已經意識到了楚香虞識破自己二人身份的原因。

眼下滄湣海域的修士只會說這裡是“滄湣海域”,而她剛才回答時,用的卻是“滄湣界”。

“道友心細如髮,蝕月佩服。”

將手中的酒杯遞到楚香虞面前,蝕月緩緩舉杯開口道:“道友既然已經看出來了,蝕月便也不必遮遮掩掩。”

“吾與星使確實來自滄湣界外,也知道滄湣界無數年來,有不少如道友這般驚才絕豔的修士做夢都想離開滄湣界,去尋找一個大道法則完整的地方,窺探化神之上的天地。”

得到對方的親口承認,楚香虞古井不波的心境出現了一絲漣漪。

達到如今這般境界,放眼整個滄湣海域,還能讓其心生波瀾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而這為數不多的東西中,離開滄湣海域的辦法就是其中之一。

眼前二人若是沒有說謊,便意味著他們掌握著進出混沌亂流的辦法。

“二位道友攔下本座,當不只是為了閒聊吧?”

“有話還請直說。”

面前的蝕月與星使已經將杯中靈酒飲下,楚香虞卻是碰都沒碰面前的酒杯。

她已經大致猜到對方攔下自己,無非就是要以離開滄湣海域的辦法讓自己為他們辦事。

楚香虞雖不怎麼相信二人,但也想從他們的話中找出二人背後勢力的打算。

“道友莫急。”

“這靈酒可是滄湣界難以品嚐到的極品,道友不妨先嚐嘗,事情慢慢談。”

蝕月含笑開口,楚香虞卻是笑而不語。

見此,蝕月只能嘆了口氣道:“既是如此,在下便有話直說了。”

揮手將玉案與那靈酒靈果收起,蝕月望著楚香虞的面龐輕聲開口道:“正如道友所想,吾二人手中掌握著進出滄湣界的辦法。”

“不僅如此,道友若是願意,我二人還可以將道友引薦給背後的大人物。”

“以道友的資質,日後成就化神,甚至是化神之上的境界都是輕而易舉。”

楚香虞聽後,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並沒表現出絲毫的意動。

蝕月見此,心中有些失望。

她有些不明白,如楚香虞這種存在,還有甚麼能比修為再進一步的誘惑更大嗎?

自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她為何就沒有一點心動的意思。

“道友莫要只說這些誘人的東西,還是說說你們的條件吧。”

蝕月略微猶豫了一下淡笑道:“道友的心境真讓在下佩服。”

“吾等的條件也很簡單,只需道友幫我們做一些事,事情做成,便會立即送道友出去,並引薦道友拜入我教之中,安心修行。”

楚香虞點了點頭:“繼續說。”

“要本座幫你們做甚麼?”

蝕月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要做的事情還是得等道友答應了才能相告。”

“在下只能告訴道友,這些事情不會危及道友的性命,也無需道友付出太大的代價。”

楚香虞聽後笑著站起身:“既是如此,倒也沒有談的必要了。”

“感謝二位道友的款待,告辭。”

話音落下,其身形便是朝雲朵法器之外走去。

身後星使見此,雙眸閃過一絲寒芒。

蝕月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目送著楚香虞的身形回到遠處的冰鳳飛舟上。

“為何不出手?”

“道主不是吩咐過,滄湣界這些螻蟻是殺是留都可以嗎?”

星使皺眉開口。

蝕月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道主是這樣說過,但滄湣界的諸多修士中還是有些資質不錯的好苗子。”

“此人是所謂的滄湣天榜修士,能爭取一下還是儘量爭取一下。”

“況且,吾二人若是真要出手,鬧出來的動靜太大,暴露了身份可就不利於日後行事了。”

星使身上的氣息波動略微收斂了一些,但依舊皺眉道:“你方才已經承認了我們來自界外,此人萬一將此事宣揚出去,吾等身份不同樣會暴露?”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亂說的。”

望著已經緩緩啟動的冰鳳飛舟,蝕月眸中帶著濃濃的自信開口道。

冰鳳飛舟上,楚香虞負手站在船舷處,望著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雲朵法器沉思不語。

“師父。”

周渲和沈崇真來到跟前。

“那人是誰?”

周渲好奇開口:“他們攔下咱們是為了何事?”

楚香虞回過神,轉身看向二人搖頭道:“沒甚麼事。”

“你二人切記,今日之事,不許向任何人提及。”

“如若傳出去,為師會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此言一出,沈崇真和周渲全都怔然。

楚香虞微微嘆了口氣道:“莫要將為師的話當成耳旁風,尤其是渲兒。”

“此事牽扯太大,一個不好,會讓整個滄湣海域陷入大亂。”

她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整個滄湣界,但凡實力達到化嬰真君之境的修士,都會考慮一個問題。

如何突破化神。

無數年來,滄湣修行界數不清的前輩先賢都為此絞盡腦汁。

道源秘境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

抽取小世界道源,將其煉化成道源秘境,對於一方小世界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一座小世界道崩開始的那一刻,所有生活在這方小世界的生靈都會因為因果而遭受劫難。

數以億萬計的生靈,最終能夠度過劫難的存在可謂是萬不存一。

如此恐怖的殺孽對於修士來說是非常棘手的業力。

然即便如此,無數年來,自從當年那位天才絕豔的前輩高人悟出了道源秘境這個辦法至今,滄湣七十二界中,已經有四十多座小世界被煉化成了道源秘境。

餘下的這些小世界,有不少已經在蠢蠢欲動。

就連冰神宮內部,一些壽元將近的老傢伙們也都在暗中謀劃,拉攏各方派系,想要將冰神宮小世界煉製成道源秘境,藉此突破化嬰,成就偽化神,從而延壽千年。

她不知道那二人為何會找上自己。

更不知道除了自己,滄湣海域還有沒有其他修士被二人找上門。

而這些被找上門的老傢伙們會不會抵擋不住誘惑,答應了對方。

總之一句話,二人背後的神秘勢力僅僅憑藉著這看似鏡花水月的誘人條件,就足以在滄湣海域掀起巨大的風浪!

她自己沒有答應,自然也不想成為這場風波的推動者。

冰鳳飛舟的速度被催動到了極致。

三人離開歸途海崖沒多久,楚香虞便是收起了冰鳳飛舟,以法則之力帶著二人進行挪移。

數日之後,他們總算是回到了冰神宮。

再次囑咐一番沈崇真和周渲,楚香虞便直接選擇了閉關。

途中遭遇黃天道的蝕月和星使二人,她的心境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此番閉關,她便是要將靈臺心境上的這一粒塵埃徹底擦拭乾淨,以免成為日後的隱患。

而已經成婚的周渲和沈崇真也自然而然的住到了一起。

夜深。

周渲有些拘謹的來到床榻跟前。

望著床榻上盤膝打坐的沈崇真,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沈崇真睜開眼,好奇的望向她。

周渲俏臉一紅,聲若細蚊道:“還修煉……不……就寢嗎?”

但見其臉頰的一抹緋紅已經紅到了耳根,沈崇真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當即淡笑著伸手將其拉到跟前坐下。

周渲的身軀瞬間一僵,雙手死死握住衣裙,靜等著沈崇真的下一步動作。

然沈崇真卻只是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隨之歉意道:“還是要勞娘子再等上幾日。”

周渲聞言,已經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十分不解的看向沈崇真。

迎著她疑惑的目光,沈崇真輕輕將其攔在懷中開口道:“我如今的修為已經是胎息圓滿之境。”

“若是此時行陰陽交匯之事,你積攢數十年的元陰之力怕是全都要浪費。”

周渲恍然,將腦袋倚在他的胸膛上低聲道:“所以,要等你成就金丹嗎?”

沈崇真微微頷首,以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道:“放心,不會太久。”

“最多就是一兩個月。”

早在九州世界時,他就已經對“取坎填離金丹法”有所感悟。

只是當時怕影響二人大婚,強忍著沒有閉關嘗試。

而今已經回到了冰神宮,師父又在閉關,想來短時間內也不會出關。

二人在冰神宮的婚典估計還要等許久,他倒是可以先閉關突破一下。

周渲聽後點了點頭,繼而再次開口囑咐道:“你可莫要因此心急,萬一在突破時走火入魔,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崇真微微搖了搖頭:“不會的。”

夫妻二人溫存了一會,周渲便站起了身子道:“那你先修煉吧,有甚麼閉關需要的東西和我說,我明日邊去替你準備著。”

沈崇真微微搖頭道:“無須外物,我今夜便會閉關。”

“只是有勞娘子這段時間幫我護法,莫要讓任何人打擾。”

話說到這,沈崇真略微思忖後又道:“即便是師父也不行。”

取坎填離金丹法和金性陰謀都是沈家的絕密。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決定小心一些。

周渲聞言,眉頭微皺,但也沒有多問。

點頭應下之後,她便是離開了房間。

關上房門時,周渲還細心的在整個房間佈下了數道陣法結界。

自己則是在小院的偏房坐定,一邊修行,一邊為他護法。

沈崇真見此,會心一笑後便慢慢收斂心神,開始引動內腑腎臟之中的【水中金·真陽之氣】朝心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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