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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8章 因果算計

2025-09-01 作者:醉司命

附著漆黑鎧甲的那雙大手捧著慧悟和尚的頭顱,大手背後濃郁的黑霧陰氣中則傳來令人膽寒的古怪戲謔聲。

遠處的慧生和慧覺看到這一幕,饒是修為已經達到了見空圓滿,還是覺得頭皮發麻,心頭駭然!

二人甚至於都忘記了自己的修士身份,忘記了逃跑。

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那雙漆黑的大手將慧悟和尚的頭顱藏進黑霧陰氣,轉而又有大量的黑霧陰氣順著慧悟和尚脖頸斷裂處,瘋狂湧入其還未徹底死去的身軀之內。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慧悟和尚盤坐的身軀陡然起身,被金光覆蓋的身軀倏然泛起大量的黑煙!

待得這些黑煙徹底消散之後,慧悟和尚那無頭的身軀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其身軀暴漲一倍,體表遍佈極為複雜神秘的暗金色紋路,如同一副古怪的鎧甲般。

那失去頭顱的身體,暗金色紋路於**處形成一對酷似雙目的銘文印記!

與肚臍和腹部的紋路搭配在一起,赫然是一張宛若怒目金剛的巨型人臉!

慧生和尚與慧覺和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驚當場,就這般駭然的望著慧悟所化的古怪巨人闊步走來!

下一刻!

那古怪巨人猛然抬起手掌,對著二人的腦袋就拍了過去!

恐怖的殺意縈繞心頭,二人也終於從駭然之中反應過來,慧覺當即捏訣施展術法,招出一個巨大的金鐘虛影想要抵擋古怪巨人的這一掌!

轟!

恐怖的黑色手掌狠狠砸在那金鐘虛影上!

迦南寺引以為傲的護體金鐘就宛若是紙糊的一般,直接被那手掌拍爆!

金色碎片化作星芒飄散,金鐘下慧覺和尚的身軀直接被拍成肉泥!

僥倖躲過一劫的慧生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棍,仰望著面前體生暗金色紋路的恐怖身影,整個人都已經被嚇傻了。

“道友饒命!”

“道友只要願意放過小僧,讓小僧做甚麼都可以!”

慧生和尚慫了。

即便擁有見空圓滿境的修為,此時的他卻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感受到面前這恐怖巨人身上擁有徐湛的氣息,他慌忙丟掉手中的長棍法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活命。

面前,黑色巨人動作微僵,那**處的目紋閃過一道流光,隨之便幽光大盛!

那幽光倏然照射在慧生和尚的身軀上,將其死死釘在原地。

被幽光籠罩,慧生和尚表情痛苦,嘴巴張大,卻是任何聲音都發不出來。

漸漸地,其一身血肉在幽光下被慢慢消融剝離,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是隻剩下一副森白的骸骨!

這一刻,迦南寺派來迎戰的三位見空圓滿境大修士,全都慘死當場。

斬殺了慧生和慧覺,那無頭巨人的身形便倏然停了下來。

另一邊,渾身散發著濃郁陰氣的徐湛此時也已經醒來。

體表異象消失,徐湛睜開眼,皺眉看向那無頭巨人,心念微動,那無頭巨人便是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沒入其左臂之中。

緩緩擼起衣袖,徐湛便是看到左臂外側的面板上,多了一個暗金色的奇怪符文印記。

“《九煞攢身功》還有這種能力?”

感受到左臂力量大增,徐湛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隨之便揮手將三人的儲物袋和一旁的戰利品都收了起來,轉而殺向另一處的戰場。

……

皇城禪寺。

昏暗的密室內,慧遠和尚那乾癟的身軀此時正綻放著一圈圈古怪的光暈。

那一圈圈的光暈中,似是有著一個七八歲的光頭孩童虛影靜靜站立著。

光頭孩童本是手中捏訣,雙眸緊閉。

但伴隨著慧悟三人戰死,孩童的雙眸瞬間睜開。

“這沈家的實力竟會如此之強?”

“世尊,怎麼了?”

聽到他的呢喃,慧遠和尚疑惑開口。

那孩童虛影自金光光暈中走出,渾身綻放著彩色霞光,如同高貴的仙神一般。

“慧覺他們都往生極樂了。”

“慧戒慧靜亦是如此……”

聞聽此言,慧遠驚愕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良久——

“還請世尊出手。”

“這些年,天檀山的那些畜生一直在盯著我迦南寺,此番若是在沈家手中折損太多,待得此次大收割結束,弟子怕天檀山的那群畜生會忍不住來找麻煩。”

那世尊虛影聞言,並沒有立即回答。

其雙手捏訣,指尖生出一道道鮮紅的絲線沒入周遭虛空。

伴隨著那一道道的絲線被波動,周遭瞬間瀰漫起玄妙而又神秘的氣息。

另一邊,黑水閣二樓。

沈元正盤膝坐著,忽地像是感覺到了甚麼,眸光倏然睜開。

“又來了?”

其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呢喃道:“那便讓老夫試試你的手段。”

話音未落,其體表便是浮現出乳白色的光暈,一道道大衍之力所化的線條沒入虛空之中。

“這種力量你應該也很想要吧?”

手中動作未停,沈元忽地呢喃開口。

“想要就乖乖與老夫聯手,看看能否從他身上撈一些好處。”

他的話音剛落,識海中的白玉龜甲便是有了動靜。

猶記得當初遠在儋州的白澤坐化,白玉龜甲因為眼饞白澤一身的福運,不遠萬里,裹挾著他的神識降臨儋州,硬生生從一眾金丹修士手中將白澤的福澤吸收乾淨。

而今察覺到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再次動用了那因果之力算計沈家,沈元覺得他與白玉龜甲聯手,或許能從大光明世尊手中撈一些好處。

瑰麗光怪的虛空之中,一道道鮮紅的絲線肆意蔓延著。

沈元虛幻的身影在白玉龜甲的保護下,靜靜矗立在這片奇異的空間中,望著那些鮮紅的能量絲線快速襲來。

這種法則之力具象化的空間,以他自身的實力本是不可能抵達,也絕對看不到。

但白玉龜甲顯然不是凡物,直接便將其神識帶到了這裡。

但見那鮮紅的因果絲線纏繞而來,面前的白玉龜甲忽地綻放出大量的熒光。

這些熒光注入到沈元那大衍之力所化的絲線中,直接朝著遠處一道道因果絲線撲去!

直隸,皇城禪寺的密室內,周身瀰漫著斑斕光暈的大光明世尊手中指訣忽地一頓,繼而有些好奇呢喃。

“還有高手?”

疑惑之後,其臉上忽地露出一絲難掩的喜色。

“本座這一世的福緣果然深厚,如此精純的大衍之力,似乎還有一件不錯的異寶。”

“若是讓本座得手,於淨土之上凝聚佛國,指日可待……”

顯然,沈元盯上了他操縱因果之力的能力,而他更加貪心,不僅看上了沈元的大衍之力,連帶著還想將白玉龜甲奪走。

雙方相隔數千裡,就這般互相算計起來。

瑰麗神秘的空間中,鮮紅的因果絲線與乳白色的大衍之力互相纏鬥著。

雙方的博弈雖然沒有爆發出恐怖的波動,但其中的兇險卻一點都不亞於正面廝殺。

按理來說,沈元僅有胎息中期的修為,那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卻是一個三世金丹老怪物,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但雙方畢竟不是正面比拼修為,藉助白玉龜甲的幫助,大衍之力和大光明世尊操縱的因果之力在這片奇異的空間內打的有來有回。

“對方三世修因果,此次怕是撈不著好處了。”

纏鬥許久之後,白玉龜甲忽地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波動。

沈元也是感覺到了這大光明世尊的難纏,料想繼續纏鬥下去也不會有好處。

但此時若是選擇退讓,這老禿驢必然要藉助因果之力算計沈家的小輩。

此舉但凡出現一絲差錯,自己兒孫們的命運就會發生變化。

略微沉吟一番後,沈元心頭忽地浮現出一個絕妙的辦法。

轉身凝望著身後諸多連線到沈家身上的因果絲線,他當即找到了其中最為粗壯的一根。

“老傢伙,這一次還是得麻煩你了。”

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笑,他當即以大衍之力扯住迦南寺大光明世尊操縱的因果絲線,將其纏繞在那一道粗壯的因果絲線上。

一瞬間,受大光明世尊操縱的因果絲線便是順著那道粗壯的因果線,急速遠去。

……

清冽的泉水自遠處的石隙間汩汩流出,順著蜿蜒的河道緩緩流入一汪幽深的水潭。

水潭周圍奇花綻放,綠樹成蔭,古蔓叢生的林蔭下,一名身穿寬大麻布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悠閒的握著一根墨竹所制的魚竿在垂釣。

這老者正是當年悄然自沈家離去的許修。

“嗯?”

“那小傢伙竟然已經看到因果法則之力,還撥動了老夫與他們之間的……”

“原來如此!”

許修正呢喃著,忽地感覺到一股因果之力順著自己與沈家的因果線急速襲來。

其嘴角露出一絲淡笑,隨之搖了搖頭。

“沈小兄弟啊,你這是拿老夫當擋箭牌呢。”

“不過,當年那群禿驢留下來的傳承,老夫確實沒打算放過,此番便是先敲打敲打吧。”

話音未落,許修便是緩緩收起面前的墨竹魚竿,隨之輕輕一甩。

那魚竿頂端的銀色魚線便是倏然沒入虛空。

……

直隸,皇城禪寺的密室,身處光暈之中的迦南寺大光明世尊在感受到那大衍之力敗退之後,正有些失落時,卻忽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此番他是打算藉助因果之力,算計沈家的一眾小輩。

可當所有的因果絲線纏繞到一條奇怪的因果線上時,他卻覺得有些奇怪。

“那是……不好!”

“這沈家怎麼會和真君大能有因果關係!?”

感受到因果線另一端那恐怖如淵的氣息,大光明世尊神色大駭!

三世轉生,他在金丹境修士中確實算強者。

但金丹到化嬰,中間還隔著一個紫府之境,他在金丹境再強,卻也不敢挑釁化嬰真君大能!

此番一時疏忽,竟被那古怪的大衍之力誘導,以因果之力招惹到了一位真君大能,大光明世尊心中的駭然不可言喻。

感受到虛空中有一股極為凌厲的殺機襲來,大光明世尊明白,那因果線另一端的真君大能出手了!

他當即以秘法斬去了這道虛影和自己真身的聯絡,隨之便匆匆離開了暘淖之地!

“世尊?”

一旁的慧遠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只是忽然察覺到世尊的氣息消失了。

其疑惑的喊了一聲,卻不見有任何應答。

就在慧遠疑惑不解時,面前的虛空忽地蕩起一圈圈水波狀漣漪。

在慧遠驚駭的注視下,那蕩起漣漪的虛空中倏然冒出一根銀色魚線。

銀色魚線出現之後,便是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瞬間襲來!

寒光閃爍,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密室內的所有異象徹底消失。

慧遠和尚一臉難以置信的低下頭,想要看看自己的身軀時,卻發現手臂已然變成了大小均勻的肉塊。

緊接著,其整個身軀轟然散落,密室內的一切物件也都像被一個刀功精湛的庖廚砍切過似的,全都化作大小相同的碎塊,散落在地上。

實力堪比半步金丹境的慧遠和尚就這般瞬間被斬殺,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

山谷中,許修緩緩收起墨竹魚竿,沉聲呢喃道:“跑的倒是挺快,不過當年的帳,本座也不急,會慢慢與你們算。”

……

直隸郡的戰場上,徐湛所率領的中路修士大軍打敗了迦南寺最主要的抵抗力量,一路高歌猛進,很快便是來到了皇城禪寺外。

而沈文煋那邊則是與雪狼王聯手,將慧空和尚帶領的僧眾堵在了紅葉城。

“老家主,這座城池久攻不下,吾等是不是要向徐大人和家主他們求援?”

紅葉城外,木言來到沈文煋跟前,看著遠處被大陣籠罩的紅葉城拱手問道。

一旁,雪狼王也是趁機開口。

“截殺崇弘公子的那個禿驢就在這紅葉城中,若是能夠攻破此城,將那禿驢斬殺,定可為崇弘公子報仇。”

沈文煋沉著臉沒有說話。

求援的事情他早就想過。

但己方這一路修士大軍上來就遭遇了迦南寺如此頑強的抵抗,徐湛和沈崇明那邊的情況估計也不會好哪去。

他擔心求援會打亂兩方的攻勢。

不過,想到此番沈家高調選擇了迦南寺,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擊殺慧空,為沈崇弘報仇。

而今那慧空和尚就守在紅葉城中,確實可以讓徐湛過來幫忙。

只要攻破紅葉城,殺了慧空,此番大收割,沈家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木言統領。”

心中有了決定,他轉身看向木言。

木言微微拱手:“老家主。”

沈文煋開口道:“去一趟天芫山,看看徐湛那邊的戰況如何了。”

“若是順利,便讓他帶人前來支援。”

木言拱了拱手後,便直接身化流光朝南方飛去。

待其趕到天芫山時,看到近乎被徹底打崩的山脈,木言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這裡的戰況倒是要比紅葉城那邊更慘烈。”

“不過……”

其目光環顧四周,發現地上有不少迦南寺僧眾的屍體,便是猜到這天芫山一戰,應當是徐湛所帶領的體修贏了。

那他們現在……

木言看向了直隸皇城的方向,當即身化流光飛了出去。

待其抵達直隸皇城外時,果然看到了徐湛和諸多沈家治下的體修。

這些體修渾身浴血,濃郁的血煞之氣瀰漫,一個個氣血如虹。

“木統領,您咋來了?”

沈家治下的體修,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來自西荒蠻族。

因而在見到木言時,這些體修戰士顯得格外親近。

“徐大人呢?”

木言開口詢問,立即有一名壯碩的體修伸手引領道:“徐大人在這邊,木統領請隨屬下來。”

山丘上,徐湛正持槍而立,靜靜的望著百餘里外的皇城禪寺,心中猶豫,要不要帶人打一次試試。

“徐大人,木統領來了。”

身後響起聲音,徐湛壓下心中的思緒,緩緩轉過身。

“木統領。”

他微微拱手行禮。

木言是沈家的老人,實力上雖然不如他,但徐湛還是先行拱手行禮。

“徐大人。”

木言還禮之後開口道:“老夫跟隨老家主攻打北方的紅葉城,發現守城的正是那慧空禿驢。”

聞聽此言,徐湛眸中閃過一道精芒。

“不瞞木統領,您若是晚來一會,小子都準備帶人殺進直隸皇城,看看那慧空禿驢是不是躲在皇城裡面。”

“既然確定慧空就在紅葉城,那吾等便趕緊過去吧。”

“至於這皇城,就讓他迦南寺多佔一會,待得解決了那慧空禿驢,再看看師父和師兄如何決斷。”

木言點了點頭。

“徐大人所言極是。”

“那便走吧。”

徐湛聞言揮手,當即帶著諸多體修戰士朝紅葉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三日之後,當徐湛等人趕到紅葉城時,城中那些迦南寺的僧眾全都面色大變。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沈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修士大軍。

“求援的訊息發出去了嗎?”

“慧悟師弟和慧遠師兄怎麼說?”

被射瞎了一隻眼睛的慧空沉聲詢問。

身材微胖,眉心長著一顆花生大小肉瘤的慧明聞言拱手:“訊息早已經發出去了。”

“慧悟師兄那邊沒有任何訊息。”

“慧遠師兄也……也沒有回覆。”

“師兄,會不會出事了?”

慧明臉色有些難看。

他心中也清楚,沈家這次大收割,非要選擇迦南寺的原因就是因為眼前的慧空在大收割之前,前去懷桑截殺了一個沈家嫡系。

最終人沒抓到,還被人射殺了一隻眼睛。

修行世家有一個通病,那便是對於嫡系血脈十分護短。

此番沈家可謂是舉全族之力在為那名嫡系弟子復仇。

城外這趕來的沈家修士,肯定也是知道了仇人就在紅葉城中。

想到這,慧明忽然覺得自己是遭到了無妄之災。

身旁的慧空並不知道慧明心中的想法,此時的他獨目之中滿是凝重,心中怒罵不已!

“不就是一個胎息中期的家族子弟?”

“這群瘋子,至於要和迦南寺,和本座不死不休嗎?”

“如此沒有長遠的目光,這該死的沈家肯定在修行路上走不了多遠!”

慧空內心怒罵時,一名迦南寺的僧眾忽地驚慌失措來到跟前。

“二位師伯,他們又開始攻城了!”

聽到這話,二人也都收起了心中念頭,立即開始組織力量防守。

紅葉城的護城大陣叫【明王護持大陣】,這【明王護持大陣】佈置起來極為方便,防護力也極強,甚至能夠勉強抵擋住金丹修士一擊。

如此逆天的陣法自然也有弱點。【明王護持大陣】除了消耗的靈晶遠超同階仙道陣法,維持大陣還需要大量信眾的信仰之力。

整座紅葉城共擁有黎庶八十萬。

這八十萬的黎庶全都被迦南寺以《種緣渡化經》控制,成為最虔誠的信眾。

沈文煋之前帶領沈家修士對紅葉城發動襲擊時,便是這八十萬的信眾日夜禱告,靠著強大的信仰之力讓紅葉城固若金湯。

此番有了徐湛等諸多體修的加入,沈家再次開始攻城。

大量的術法對著城池外的【明王護持大陣】狂轟亂炸,諸多體修也是直接貼到大陣光罩外,施展各種強悍的攻擊。

眼瞅著大陣的光罩被打的泛起大量漣漪,但卻始終堅固如舊。

沈文煋略微沉思之後,便是找來徐湛和木言他們。

“將我沈家所有修士分成三個隊,一隊調息恢復靈力,另外兩隊攻打大陣。”

“如此不間斷的攻擊,老夫倒是要看看他們這破王八殼子能支撐多久!”

徐湛幾人拱手離開後,便是按照他的吩咐進行調整。

如此不停歇的狂轟亂炸持續了整整三日。

是夜,紅葉城內。

“慧空師兄,城中的靈晶最多還能堅持到明日,吾等現在該怎麼辦?”

城中房舍內,慧明和尚滿臉焦急開口。

沈家如此不計代價的猛攻紅葉城,目的就是為了斬殺慧空,若是明日【明王護持大陣】被攻破,他都不敢想象沈家那些修士會有多瘋狂!

“靈晶沒有就讓那些信眾拿命維持!”

慧空僅剩的那隻眼眸中閃過一絲狠辣。

慧明聽後,神情怔然。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信眾的性命,而是明白眼下的慧空,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已然到了甚麼都可以犧牲的地步。

沒有靈晶提供大陣所需的能量,八十萬信眾的命也撐不了多久。

待得陣破之後,說不得他們都會為此陪葬。

想到這,慧明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狠辣,隨之便恭敬拱手,離開了房間。

翌日清晨,旭日初昇。

城外的沈家修士依舊在不停的攻打著大陣的光罩。

此時不僅紅葉城內的迦南寺僧眾扛不住了,城外的沈家修士一個個也都身心疲憊。

就在沈文煋猶豫,要不要就此算了,等城中迦南寺的僧眾自己熬不住出來時,一名修士匆匆趕來。

“老家主,那王八殼子快要撐不住了!”

聞聽此言,沈文煋當即起身看向紅葉城的方向。

果然看到原本金光燦燦的【明王護持大陣】光罩此時倏然變得暗淡了不少。

“繼續進攻,爭取今日將這大陣給破了!”

見此情形,沈文煋果斷下令!

“師父,讓徒兒幫他們一下吧。”

徐湛趕來,微微拱手。

沈文煋略微思忖後道:“留點氣力,等大陣破了之後,還要防備那慧空禿驢逃走。”

徐湛點了點頭:“師父放心,他跑不了。”

說完這話,他便是來到大陣光罩跟前,緩緩伸出左手。

心念微動,其左手掌心便是冒出大量紫黑色的陰氣!

這些陰氣在面前匯聚,眨眼間便形成一尊巨大的無頭身影!

無頭身形的身高接近兩丈,渾身佈滿暗金色紋路,臂長過膝,雙腳赤裸。

“這是甚麼怪物!?”

“好像是徐大人召喚出來的!”

“這東西沒有腦袋!”

“感覺應該很強!”

大陣外圍,一眾沈家修士看到無頭怪物出現後,紛紛驚詫不已。

而陣內城牆上的迦南寺僧眾在看到這東西時,一個個也都面色凝重。

在雙方目光的注視下,徐湛以心念操縱無頭巨屍緩步來到大陣光罩跟前。

轟!

無頭巨屍抬起恐怖的手臂,對著那【明王護持大陣】就是一拳!

失去靈晶供應能量,僅僅靠著八十萬信眾支撐的大陣,在面對無頭巨屍這一拳時,整個光罩都劇烈顫抖著。

而城中那些虔誠的信眾此時全都盤膝坐在家中,雙手合十,將自己最精純的信仰之力灌注到大陣之中。

大陣倏然遭受猛烈攻擊,諸多信眾紛紛被震得吐血,一身生命精元瞬間被大陣吸光!

轟!

無頭巨屍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讓大陣吸走數萬人的生命和神魂。

接連幾次之後,整個【明王護持大陣】就已經搖搖欲墜。

但見如此,城外的沈家修士們瞬間來了勁頭!

各種術法全都朝著面前的陣法光罩招呼。

眼瞅著大陣即將被破開,城牆上的慧明眸光陰沉的看向面前的慧空。

噗!

一柄猩紅的匕首毫無掙扎的捅進了慧空的後腰!

慧空根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體表猛然迸發出恐怖的法力,將慧明的身軀震退。

正待其想要出手將慧明擊殺時,卻倏然發現一身的法力全都被某種霸道的力量禁錮。

大量猩紅詭異的紋路瞬間攀升到其脖頸、臉部以及額頭。

“慧明!”

“你……你……”

一手扶著後腰,一手怒指慧明,慧空和尚還想說甚麼,但身體卻是忽然癱軟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遭那些迦南寺的僧眾都恍然無措,一個個舉著手中的法器,戒備看向慧明。

然慧明卻是絲毫不懼。

他緩步來到慧空的身體旁邊,踢了踢其身軀,見沒甚麼動靜之後,方才掃向眾人開口道。

“城外那些沈家修士之所以猛攻紅葉城,為的就是他。”

“如今大陣即將被攻破,爾等難道真打算陪他赴死,白白浪費一身的道行?”

聞聽此言,諸多僧眾皆是面面相覷。

慧空和沈家之事他們多少都聽說了一些。

一個個心中雖然有些怨言,但也沒人敢多說。

此番慧明直接出手,重創慧空,明顯讓他們感到有些意外。

“本座現在就將他交給沈家,開啟大陣,讓沈家進入紅葉城。”

“此舉若是能夠熄滅沈家心中的怒火,保住爾等性命,爾等可是要好好感謝本座。”

慧明說著,便一把拎起地上的慧空。

“開啟陣法!”

伴隨著其一聲令下,諸多僧眾稍稍猶豫之後,便有人匆忙將【明王護持大陣】開啟。

“沈家的道友,小僧慧明。”

拎著慧空的屍體踏步來到城外,慧明面帶諂媚笑容,沉聲喊了一句。

城外,諸多沈家修士見狀,也都停下了攻擊。

“師父。”

徐湛來到沈文煋跟前拱手:“那傢伙手中拎著的好像是慧空。”

沈文煋遠遠的掃了那慧明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投名狀嗎?”

“過去看看。”

一行幾人和雪狼王一起來到陣前。

慧明也緩緩從空中落下。

“諸位道友萬安。”

“小僧慧明,知曉沈家此番主要是為了這慧空才和迦南寺結仇。”

“小僧不齒與此人為伍,今日便是將其擒來,交給諸位。”

“希望能夠平息諸位心中的怒火。”

聞聽此言,沈文煋掃了一眼地上的慧空,但見其臉上的猩紅紋路閃爍著妖異的紅芒,一身法力真元都被禁錮,只能怒目瞪著慧明,連話都說不了。

“徐湛,將人帶過來。”

略微思忖之後,沈文煋開口。

身旁的徐湛拱了拱手,便是來到慧明跟前,將慧空和尚拎了過來。

而那慧明則是一臉期許看向他。

沈文煋並未搭理,仔細確認面前之人正是慧空之後,直接一掌將其拍成肉泥。

“殺光紅葉城中所有迦南寺的僧眾。”

說完這話,他便緩緩轉身離去。

慧明聞言,滿臉愕然。

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杆白骨長槍便是瞬間洞穿了其身軀,狂暴的煞氣順著其全身的經脈衝入識海,攪碎了他的神魂。

伴隨著慧空與慧明的身死,紅葉城中那些迦南寺僧眾所要面臨的命運早已經註定。

只是當沈家諸多修士衝進城中時,卻遇到了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城中那些被《種緣渡化經》控制的普通黎庶,在看到迦南寺的僧眾被打殺時,一個個就好像瘋了一般,悍不畏死衝向沈家修士。

被逼無奈,沈文煋便只能先下令讓一些修士將城中倖存下來的十多萬黎庶先行控制起來。

“老家主,這些人沒救了。”

望著下方狀若癲狂的黎庶,雪狼王沉聲開口。

沈文煋沒有說話。

他也知道這紅葉城的普通黎庶肯定是被迦南寺的《種緣渡化經》控制了。

若是修士,自身神魂足夠強大,文道修士還能憑藉浩然正氣將他們喚醒。

但普通黎庶的靈魂本就孱弱,被《種緣渡化經》控制了那麼久,根本沒有救回來的可能性。

“罷了,待得將那些迦南寺的僧眾殺光後,便是把這些人丟在城中,任他們自生自滅吧。”

他終究是狠不下心讓修士對這些黎庶動手,畢竟除了對迦南寺的瘋狂信仰,這些人和正常黎庶沒甚麼兩樣。

也許將他們丟在城中,還能好好的活著。

此番大收割,很快便是臨近尾聲。

紅葉城的事情解決之後,沈家三路大軍直接推進到直隸皇城外。

而這個時候,慧遠的死也終於被守在皇城中的那些迦南寺僧眾發現。

堂堂半步大光明境的強者,被人毫無徵兆斬殺在密室內,皇城內,迦南寺的諸多僧眾全都不敢相信。

一時間,整個皇城禪寺亂成一團。

這種慌亂便是給了沈家機會。

沈文煋父子和徐湛等人一番商量之後,便是決定殺進皇城禪寺,好好劫掠一番。

南疆降臨距今三十餘年,各方勢力就數迦南寺最擅經營,這皇城禪寺是迦南寺的大本營。

裡面肯定藏有大量的修行資糧和寶物。

三路大軍從三個方向發動進攻,皇城禪寺中因為慧遠的死,那些迦南寺僧眾早就亂了心神。

一個個根本沒有抵抗的念頭,紛紛四散逃離。

“奇怪……這迦南寺應當不止外面那些力量。”

“兒記得那慧遠老禿驢可是一尊半步金丹境的強大修士,怎麼會讓自己的大本營亂成這樣?”

沈崇明一臉不解。

內心始終覺得這會不會是迦南寺的陰謀和圈套。

可看著治下修士已經殺進禪寺大殿,從中找到諸多法器、靈礦石、靈晶等,那些迦南寺的僧人卻只顧著逃命,不像是有甚麼圈套的樣子,沈崇明一臉狐疑。

“先不管這些,你與徐湛小心防備著,為父帶人去將這直隸皇城好好搜刮一番。”

沈文煋環顧四周後,沉聲開口。

這一次大收割對於沈家來說是一次巨大收穫。

東西放在眼前了,哪有不取的道理。

萬餘名沈家修士在皇城中搜颳了數日,最終滿載而歸。

大收割結束之後,當餘下各方勢力抽出時間,打探到沈家和迦南寺的戰況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迦南寺這個讓他們所有勢力都感到頭疼的存在,竟然被沈家摧枯拉朽般擊敗了!

不僅治下見空圓滿境的釋修被斬殺了七八個,連老巢都被沈家打了進去,數十年的積累也被洗劫一空!

甚至有傳言,迦南寺在暘淖之地的最強者,實力達到半步金丹境的慧遠都被斬殺了!

這則訊息傳出,南疆各方勢力驚愕之餘,也都心中一沉。

上一次大收割,沈家那位劍修橫空出世,打的鳧山國抬不起頭,最終疆域被搶走一半,還得捏著鼻子用古老的戰陣陣法換回來。

而這一次大收割,沈家展現出來的實力則更恐怖!

斬殺半步金丹境的慧遠……

難道是沈家的金丹境出手了?

不然,半步金丹境的修士有那麼好殺嗎?

沈文煋等人在直隸皇城搜刮好東西時,也確實發現了慧遠那被切割成塊的屍體,知道其確實被人殺了。

至於出手之人是誰,他們卻不知道。

但對於外界傳言說慧遠是死在沈家手中的,他們自然也不會去解釋。

誤會就誤會了。

這樣也能讓他們知道沈家的強大,從而不敢輕易招惹。

大收割結束沒多久,天檀山便是發出邀請,說是要為坊市開啟舉行一個慶典。

那金老頭在邀請函中特別指出,他們天檀山的金丹老祖風長右此次會親臨暘淖之地。

拿到這個邀請函後,沈崇明一番思忖,便是來到三叔沈文安的小院。

院中,沈文安負手站在演武場,正指點沈崇真修煉劍術。

“三叔。”

沈崇明拱手行禮後,目光看向沈崇真,臉上泛起一絲疑惑。

“真弟的修為怎還在練氣八層?”

沈文安淡笑伸手,示意他到涼亭說話。

二人來到涼亭坐下後,沈文安開口道:“崇真要走的路與我不同,境界提升慢一些也正常。”

“你此來可是有事?”

沈崇明自顧倒了兩杯茶水,將其中一杯遞了過去,繼而從懷中掏出一張請帖。

沈文安接過那請帖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道:“一個小小的坊市,竟驚動了天檀山的金丹老祖?”

沈崇明抿了一口茶水淡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天檀山的金丹老祖降臨暘淖之地,坊市慶典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沈文安點了點頭。

天檀山的風長右他是見過的。

一身修為在金丹境中都算是比較強的存在,自是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坊市跑來暘淖之地。

“怕是有甚麼想法要與我和江前輩面談吧。”

將請帖遞還給沈崇明,他端起面前的茶盞道:“那便等到時候,三叔陪你去一趟。”

沈崇明點了點頭,將杯中茶水飲盡後,便起身拱手道:“如此,侄兒便不打擾三叔了。”

自沈文安的小院離開,沈崇明正準備回宅院與父親商量一下賀重熠以及徐湛二人的婚事,一名修士匆匆迎上前來。

“稟家主,烏九大人求見。”

烏九?

沈崇明神情一怔,這才想起他給烏九安排的任務。

“人在哪兒?”

那修士拱手道:“在後山洞府。”

沈崇明點了點頭:“帶我過去。”

二人沿著蜿蜒的小路來到後山,樸實無華的小院跟前,四名年齡不一的孩童正在門口玩耍。

見到有陌生人到來,四名孩童全都有些膽怯的站在一起。

“這些孩童……”

沈崇明掃了一眼四名孩童,發現他們最小的有五六歲,最大的已經有八九歲的樣子。

“都是烏九大人的孩子。”

那修士拱手答道。

聞聽此言,沈崇明神色古怪。

而院內的烏九顯然是聽到動靜,慌忙從院中走出,面帶笑意朝著沈崇明拱手。

“屬下拜見家主。”

行禮之後,他便呵斥一旁的四名孩童。

“幾個小崽子,還不趕緊來拜見家主?”

四名孩童聞言,這才小心翼翼來到跟前行禮。

“嘿嘿,小崽子們不懂事,讓家主見笑了。”

“家主,裡面請。”

沈崇明跟著他來到院中,卻是發現除了外面的四個孩子,院中還有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傢伙。

而另一邊的搖籃中,也還有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嬰孩。

那搖籃跟前,兩名蠻族女子正細心的照料著。

烏九領著沈崇明來到搖籃跟前,看著搖籃中粉粉嫩嫩的小傢伙,笑著拱手道:“家主請看。”

沈崇明看了一眼那嬰孩,緩緩伸出手掌握住嬰孩的小手,將神識探入其體內,心中頓時有些訝然!

風屬性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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