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搖錢樹沈青青回頭去看,一男人朝著他們快步走來,看起來應該有六十來歲。
頭髮花白。
身上的衣服也很舊,褪了顏色不說,手肘、袖口等地方已經磨得起了卷邊。
他身後來跟著個矮小的女人,也是五六十歲的模樣。
小跑著的時候,別在耳朵後的花白頭髮掉下來一縷,氣喘吁吁,面目猙獰,看起來狼狽又嚇人。
沈青青下意識要抱起小傢伙,被陳紹傑搶先了一步。
她自己則被江致勳攬了攬肩膀,護在身後。
“還真是你!”
時父面色激動,有氣憤,也有點喜出望外。
那是看搖錢樹的眼神。
“這幾年你跑哪兒去了,一點訊息也沒有,我們到處都打聽不到你的訊息!”
時雨在京市的時候搬過一次家,沒讓時家人知道。
等他們打聽到出租屋的位置,時雨早就去了大西北。
後來沈青青也出了國。
時家人去出版社打聽,甚麼也沒打聽到,還差點被送去公安局。
從那以後,就沒了時雨的訊息。
她跑了。
跑得無影無蹤。
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了,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京市。
穿得這麼好,還有閒心逛街。
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看來這幾年她過得很滋潤!
時父沒了工作,時母為了補貼自己的親兒女,好不容易才找了份掃大街的活。
這幾年,他們過得有多苦,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時雨突然出現,讓窮困潦倒的人看到了希望。
不顧一切,也要死死地扒住她。
不能再讓她走!
時雨看了眼陳紹傑,讓他抱著兒子先走,不要被這些無賴纏上。
陳紹傑是男人,哪能把媳婦兒丟下?
往前走了半步,擋住時雨。
冷聲發問:“你們找我媳婦兒有甚麼事?”
時母認出了他,“當年就是你把時雨拐跑的!”
還迷惑他們,幫時雨分了家!
陳紹傑面不改色,“沒有要緊事,我們就走了。”
時雨覺得他說話太客氣。
冷漠疏離地看著時父時母,“我們已經斷絕關係,就算真有事,也別來找我,當年我沒報復你們,那是我心腸好,要是還認不清楚現實,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時雨從來就不是軟包子。
當年從她身上沒撈到好處,現在看著,是更難對付了。
時父用力握緊拳頭,剋制著打罵時雨的衝動。
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這說的甚麼話?咱們是一家人,你回了京市,怎麼不回家裡住?”
時母附和,“這就是女婿和外孫吧,趕緊回家,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要不是親眼見識過,他們以前是怎麼對時雨的,陳紹傑可能會心軟,給他們一點面子。
但現在嘛,他完全同情不起來。
媳婦兒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時雨嗤笑,“你做的飯菜我可不敢吃,誰知道你有沒有往裡邊加料。”
時母表情訕訕。
越發意識到,時雨長大了,不好掌控了。
暗暗後悔。
趁時雨小的時候,應該用強硬手段搓磨她,看她還敢不敢亮爪子撓人!
可惜,現在說甚麼都來不及了。
想到家裡雞飛狗跳、兒女不孝順,甚至還打罵他們的苦日子,時母只能向時雨服軟。
“以前是媽不對,這幾年我已經深刻反省了自己,小雨,媽跟你道歉,過去的事情就讓它翻篇,以後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好嗎?”
時雨都要聽笑了。
臉厚心黑的人,再過多少年都是一個樣!
“確定我們是一家人?”時母一看有戲,連連點頭,“當然是一家人,這幾年我和你爸一直牽掛著你,這不剛才在路上遠遠望見了你,我就回家,把你爸喊了來,就怕錯過這次機會,他會很遺憾。”
時雨眼裡的嘲諷更濃。
這人嘴上說得好聽,眼睛裡的刻薄和算計卻沒藏住。
裝樣子也不裝得像一點!
時父:“女婿和外孫還在呢,你別像以前那樣,一言不合就鬧騰。”
然後又問陳紹傑,“這幾年她是不是經常惹你生氣?爸先跟你道個歉。”
那年第一次見男同志,就看出來他不是普通人。
現在再一看,感覺比以前更有氣勢了。
只要拿下了女婿,時雨這死丫頭還能翻天了不成?
陳紹傑差點被他們氣笑。
難怪媳婦兒寧願去人生地不熟的大西北,也要離這些人遠遠的。
“我媳婦兒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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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的小傢伙點點頭,“媽媽最厲害。”
丈夫和孩子在身邊,還無條件站她這邊,時雨心裡的煩躁被一點點撫平。
手一伸,“給我錢。”
時父和時母懵了,“你甚麼意思?”
“既然是一家人,不需要給小孩見面禮?”
跟時父時母要錢,這是想要他們的命!
時父憋著火,不自在地笑了笑,“先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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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不給見面禮,那就是不歡迎我們回家,我們又不是看不懂眼色的蠢貨,不會用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時父覺得她是在指桑罵槐,但又找不到證據。
見時雨還是那麼地難搞,脾氣蹭蹭上漲。
板著臉質問:“這麼多年不回家,一回來就要這要那,有你這麼當閨女的嗎?”
時父故意拔高音調,路過的人不由得把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不管在哪裡,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
餘光看到有人對她指指點點,時雨心裡冷笑一聲。
面色難過,像是經歷了重大的挫折。
“我媽剛過世,你就馬不停蹄接了這個女人和她的孩子進家門,我很難不懷疑,你們……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時父和時母大驚失色。
現在的風氣比以前開放了一點,但亂搞男女關係,這種話不能隨便說!
時父瞪著她,“死丫頭,你胡說八道甚麼,是不是不想盡孝,故意往我們身上潑汙水!”
時母:“我雖然只是個掃大街的,但也能養活自己,不會肖想你的錢,小雨,你真的誤會我了。”
時雨抹了抹眼角,“你們以前不管我,不給我錢,也不給我吃飯,還和我斷絕了關係,現在再說這些,是不是覺得我沒娘,好欺負!”
路人對時父時母指指點點。
“年輕時候不幹人事,老了又想讓子女盡孝,便宜都讓你們佔了,可真會想!”
“我原本還看他們可憐來著,沒想到是可憐之人,有可恨之處。”
“這是壞人變老了!”
路人你一言我一語,時雨感謝他們仗義執言,“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讓各位看笑話了。”
見她一臉難堪,路人不好再看熱鬧。
而且也沒甚麼好看的,就是兩個老不羞的耍無賴罷了。
路人散了。
沈青青和江致勳也走遠了一點。
人還在視線範圍內,要是時雨有需要,沈青青會上前幫忙。
時雨睨著時母,“你剛剛說甚麼,在哪裡工作來著?”
時母心裡一個咯噔,“你要做甚麼?”
時雨雙手抱胸,高傲地看著對面的人,“再來招惹我,小心我把你幹的好事都抖落出去,到時候丟了工作,別怪我翻臉無情!”
作惡多端的人,就應該夾著尾巴過日子。
居然還來噁心她。
真是好大的臉!
對上她結冰的眼神,時母又驚又怒,“時雨,你……”
“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