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倒打一耙照顧江致勳吃了飯,沈青青倒了水,擰了溼毛巾讓他擦手。
這次男人很乖,很配合,沒再故意裝可憐。
惹得沈青青又頻頻去看江致勳的表情,試圖窺探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看甚麼?”
沈青青驚訝,不確定地問:“你眼睛好了?”
江致勳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
男人神色傲嬌,“憑直覺。”
每次青青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就會身體緊繃,心跳加快。
不用眼睛看,都能察覺得出來。
沈青青自己對視線敏感,沒懷疑江致勳是在胡謅。
平靜地收回視線,“一會兒需要做甚麼治療?要不要吃藥?”
“要吃,還有康復治療。”
沈青青問,江致勳就答,乖得像個小學生。
和他氣人的樣子差別太大,沈青青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
“這會兒要吃甚麼藥?”
江致勳一一報藥名,正好就是櫃子上的那些,一樣不落。
沈青青做事謹慎,還是去醫生辦公室問了一遍。
江致勳哭笑不得,“身體是我自己的,我還能自己坑自己?”
沈青青:“誰知道?說不定你哪根筋沒搭對,要對自己下狠手。”
被埋汰的江致勳哼哼,“我是病人!注意你的言辭!”
沈青青淡淡反問:“所以呢?”
男人委屈巴巴地看她,“能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沈青青覺得自己已經很溫柔了。
換成別人,才不會伺候生病的前夫!
冷聲說:“別得寸進尺。”
把藥丸一把放在他的掌心,再把水杯塞進另一隻手裡,“吃!”
江致勳的手一動,兩枚小藥丸從指縫裡掉了下去。
他沒發現,把藥一把放進嘴裡,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沈青青無奈,撿起被子上小小的藥丸,直接塞江致勳嘴裡。
男人有點懵,下意識叼住那柔軟的指尖。
然後還用牙齒磨了一下,像是在分辨沈青青給他塞了甚麼。
“江致勳!”
沈青青臉色漲紅,熱氣騰騰地往上漲,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想要抽回手,可被他叼著,除非想擦破皮,不然他不卸力根本沒法抽回來。
姿勢太過曖昧,沈青青有種昏過去的衝動。
胸口起伏,呼吸也亂了幾拍。
“還不趕緊鬆開!”
意識到自己叼著的,是沈青青的手指,江致勳的反應變得遲鈍。
腦子裡一片漿糊。
牙齒沒再咬著。
嘴唇卻微微抿緊。
像叼著甚麼寶貝,捨不得鬆開。
沈青青真要瘋了,特別是察覺指尖被甚麼東西舔了一下。
臉色瞬間紅到了極點。
再也顧不得別的,猛地把手收回來。
拿紙巾擦了又擦,沒好氣丟在江致勳身上,“你是不是有病?”
輕飄飄的紙落在胸膛上,連撓癢癢的感覺都沒有。
江致勳身手敏捷,哪怕眼睛看不見,憑著身體本能的反應,也準確地接住了往下落的紙。
眉心蹙了蹙,臉上滿滿的都是迷茫。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用紙擦手了。
直接把嘴裡的藥丸幹吞下去,摸索著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然後小心謹慎地說:“我看不見,不知道你放了甚麼,所以才……”
“閉嘴!”
“哦。”
男人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只是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身體往後靠在靠枕上,姿態閒適,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唇,像是在回味甚麼。
雖然他躺在病床上,但攻擊性一點都不弱。
光是個表情,就讓沈青青心口發緊。
沒好氣地罵:“流氓!”
沈青青臉上的紅暈快速蔓延,連帶著耳朵,脖子都染成了緋紅色。
就算眼睛看不見,江致勳也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樣子。
從少女時期開始,她就是容易害羞的小女孩。
莫名有點遺憾,要是他能看見此時的青青是甚麼樣子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起,視線裡突然出現個模糊的人影。
她的輪廓柔和,在晨光的氤氳下,隱隱綽綽,看得不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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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生動的表情,直達他的內心。
江致勳伸手,準確無誤擒住了沈青青的手腕。
想要調侃她,需不需要再幫她擦擦,可眼前突然一黑,又看不見了。
江致勳表情滯了一下,眼底有失落一閃而過。
但很快恢復正常。
握著沈青青的那隻手也跟著鬆開,意味不明地說:“苦,要喝水。”
沈青青的情緒被卡住,瞪了他一眼。
把水杯塞他手裡,“喝吧,活爹!”
語出驚人,江致勳被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手裡的水杯晃動,有水點子濺到了被子上。
沈青青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敢再罵江致勳,就怕他情緒激動,情況更不可控。
咳了好一會兒,江致勳才緩和過來。
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一看就是情緒起伏很大。
沈青青再次默唸:他是病人。
不能情緒激動!
把水遞給江致勳,放軟語氣問:“還喝不喝?”
江致勳接過,喝了一口,這才壓下嗓子裡的異物感。
甕聲甕氣地說:“以後說話不要這麼嚇人。”
沈青青皮笑肉不笑,“江同志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強。”
要不是他突然做出那種曖昧的舉動,她也不會控制不住脾氣。
江致勳尷尬地瞥開眼,反應過來自己看不見,又彆彆扭扭地回過頭。
理不直,但氣壯。
“我看不見,只能用別的方式感知事物,沈同志,你應該理解的吧?”
沈青青的表情差點沒繃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你的方式還挺奇特的。”
明明可以松嘴,他非要……
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沈青青臉上的溫度再次沸騰。
用手扇了扇風,試圖趕跑臉上的燥意。
結果一看手指,上邊還有個淺淺的咬痕。
曖昧的場景反而在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電光火石之間,甚至出現了陌生的場景。
有江致勳兇狠地親吻她。
還有衛生間裡,她身上一件遮羞的衣服也沒有,赤裸裸地被他抱在懷裡。
沈青青不知道那是她的想象,還是以前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連忙搖了搖頭,把少兒不宜的場景趕出腦子。
不約而同地,江致勳也想到了多年前親密的場景。
心說,咬手指算甚麼。
他還親過!
纏綿悱惻熱吻的那種!
想著想著,身體裡湧起了一絲燥意,江致勳尷尬地拉了拉被子,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說:“一會兒要做康復,有醫生在,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青青沒把工作帶著來,就這麼坐在凳子上等醫生。
也不和江致勳說話。
要不是空氣裡還瀰漫著她身上的香水,江致勳會以為,她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