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意折磨
周曉梅他們來得早。沒見到江致勳,夫妻倆不約而同地想。
這人真是沒救了。
早晚要把腸子悔青!
沒提江致勳,只是把吃食放在桌上,“沈同志,剛才在家你沒吃多少東西,晚上可能會肚子餓,這個留著當宵夜。”
看到那一罐紅糖醪糟雞蛋湯,沈青青哭笑不得。
先不說紅糖顏色厚重,一看就放了不少。
光是那兩個雞蛋,她也吃不完啊。
而且還有醪糟,料足得很,可能要兩人才吃得完。
“一碼歸一碼,我真沒放在心上。”
周曉梅笑道:“你沒放在心上,那是你大度,但小眠給你添了堵,這也是事實。”
林之棟說:“沈同志,我代替妹子跟你道個歉,你不用原諒她,下次她再胡說八道,你直接罵回去,我和曉梅不會有意見。”
周曉梅連連點頭,“那丫頭嘴巴厲害,大院裡面的人怕惹麻煩,都繞著她走,你要是能罵醒她,我和之棟還得感謝你。”
沈青青愛恨分明。
周曉梅兩口子願意和她來往,且誠意十足,她不會把情緒遷怒到他們身上。
舉了舉罐頭瓶子,“吃了這個,今晚我得多翻譯幾頁稿子。”
這就是徹底翻篇了,兩口子都鬆了口氣。
小寶還鬧騰著和沈青青玩,怕耽誤她工作,周曉梅他們就沒打算久留。
“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吃食堂。”周曉梅這般說。
經歷過這次的事,她是不敢把沈青青請到家裡吃飯了。
除非……小姑子被送回老家。
不然再鬧一次難堪,她在沈同志面前,是真抬不起頭了。
“我們走了,雞蛋湯你趁熱吃。”
沈青青點頭,“我待會兒一邊工作一邊吃。”
“行。”
到了房間門口,周曉梅擺了擺手,“不用送,你快回去吧。”
小寶懵懵懂懂,也和沈青青揮手再見。
沈青青是真覺得他可愛。
抓了一把糖,讓小寶用短胖短胖的手臂圈住。
周曉梅怕糖掉了,下意識把兒子的手按住,不讓他亂動。
等反應過來,臊得臉都熱了。
“沈同志,又讓你破費了。”
沈青青搖頭,“幾顆糖而已,不算甚麼。”
林之棟把糖拿走,幫兒子裝在大衣口袋裡。
小寶以為糖被沒收了,急得要哭。
怕影響了住在招待所的人,周曉梅再次揮手,“我們真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你把房門關好,有事就找前臺的同志。”
目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
沈青青才關上房門。
把小本子拿出來翻看了一遍,又記了幾筆。
時間晚了點,她沒來得及往京市打電話,等明早醒了,得第一時間去聯絡時雨。
然後再去領導家,和他們說離婚的事情。
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最好悄無聲息地離掉,但江致勳不配合她,她也沒辦法。
陳紹傑和她沒有交情,在她受委屈的時候,都知道來安慰她。
反觀江致勳……
他留在林家,給林之棟兩口子體面,她沒意見。
但後來去了食堂,又一聲不吭地離開。
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沈青青覺得心累,也不想再和江致勳糾纏了。
反正他不在乎她的感受。
那她又何必考慮他的前途?
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把煩心的人和事從腦子裡趕走。
擰開罐頭蓋子,想也沒想喝了幾口紅糖醪糟雞蛋湯。
酒味濃得過分,沈青青皺了皺眉。
還沒弄清楚情況,房門突然被敲響。
以為是周曉梅一家三口去而復返,沈青青連忙起身。“稍等。”
起身的動作太快,沈青青頭暈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桌角,可能已經摔了一跤。
蒸騰的熱氣突然湧了上來。
腦子也有些暈。
沈青青疑惑,她以前也吃過醪糟煮蛋,沒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咚咚咚……”
敲門聲又一次傳來。
來不及多想,沈青青去開啟了房門。
站在門口的江致勳很緊張,身體裡的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心臟撲通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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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罵自己沒出息。
他今年二十八歲,雖然沒做過那檔子事,但理論知識學過一點。
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把事情辦成。
聽到屋裡傳來腳步聲,江致勳越發緊張。
那個問題又蹦了出來。
他是直接和沈青青表態,他同意生孩子了,然後埋頭苦幹。
還是應該先和她待一會兒,做點別的事情?
畢竟現在時間還早,天還沒黑透。
那件事放在夜裡好像會好一點。
不然沈青青誤會,以為他很猴急,那他跳進河裡也解釋不清了。
江致勳還沒糾結出個所以然,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找我甚麼事?”
想也沒想,江致勳冒出這句話。
說完,眼裡閃過懊惱的神色。
下頜崩得很緊,語氣也是冷冰冰的,看起來心情不好的樣子。
沈青青想讓他走人,等她狀態好點再談事情。
可頭變得更暈,身體失去了平衡。
沈青青突然倒下,江致勳被嚇了一跳,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臉上的冷淡被緊張代替,“哪裡不舒服?”
說著,就要送沈青青去醫院。
用僅剩的幾分理智攔住江致勳,“我沒事。”
江致勳聞到了酒味。
腳步一頓,表情變得古怪,“你喝酒了?”
沈青青點頭又搖頭。
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喝酒,只是她現在頭好暈,臉也好燙。
“頭暈……”
她聲音軟軟糯糯,沒了之前的清冷,多了幾分無辜的味道。
江致勳咬牙切齒,“真是胡鬧!”
抱著人快步折回房間。
要是他沒來,她一個人出事了怎麼辦?
沈青青也很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對上她含著水潤的眼睛,江致勳突然就心軟了。
這樣也好,省得他們尷尬。
把房門反鎖上,抱著沈青青快步走到床邊。
把人放在床上。
眼睛瞥見桌上的醪糟雞蛋湯,終於知道她為甚麼會醉了。
再一看床上的人已經醉倒,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麼容易就醉了,要是真喝酒了那還了得?”
沒人回應他。
江致勳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看來還得再等等。
捏了捏沈青青的臉,“你來這一趟,是故意折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