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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爸說,我叫許小狗

2025-05-17 作者:喬三十五

要說溫家五兄弟裡面,趙老婆子最疼最偏心誰,那必定是最小的兒子老五——溫之貴。

溫之貴是趙老婆子最後一個孩子,生他的時候老大已經快二十歲了,是家裡主要掙工分的人,老二和老三剛上初中不久,但因為溫之貴的出生,初中也沒能讀兩天,就被趙老婆子擼下來開始下地掙工分。

至於溫之福,他才剛上了個小學,就因為家裡又多了一張需要吃飯的嘴,早早輟學開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農活掙工分,屬於溫家最邊緣化的一個人。

用趙老婆子的話說,就是她一時心軟從閻王爺手裡搶下的孩子,命不好,但命又夠硬,是死是活隨緣。

最後誰都沒想到,這個在溫家跟個透明人一樣的老四,居然生下了一個最有出息的兒子。

自從八年前溫東在機緣巧合之下被選進部隊之後,溫之福在村裡人面前都能抬起頭走路了。

還有李荷花,她當初嫁進溫家好幾年沒能懷上第二個孩子,在溫家過得是甚麼樣的日子,現在又過得是甚麼樣的日子,還不是因為有個有出息的兒子。

王彩雲指望自己的兒子指望不上,只能想著從溫之福家蹭點好處。

不過,聽這些人的意思,她婆婆居然趁著他們下地的空檔,跑去老四家撈了不少好處?

王彩雲頓時有點冒火,婆婆平時偏疼老五還有老五家的平宗也就罷了,去老四家撈好處居然還揹著他們。

她又湊到前面聽了幾耳朵,在聽到有人說趙老婆子肯定拿了不少好東西的時候,她退到自己男人身邊,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溫家老大溫之榮幹了一早上的活,剛想把口袋裡剩下的半截捲菸摸出來點了,就被王彩雲又掐了一把。

他被掐的“嘶”了一聲,皺著眉頭去瞪王彩雲:“你幹甚麼?”

“我幹甚麼,你沒聽到其他人在說甚麼啊,”王彩雲說。

“說了甚麼?”溫之榮掏出火柴把煙點上。

“抽抽抽,怎麼不抽死你呢,”王彩雲瞪了他一眼,“說你媽早上帶了老五媳婦她們去了老四家,從老四家拿了不少好處呢,我也是溫家媳婦吧,我對你媽也夠好的吧,她就沒說帶我一起去。”

王彩雲不滿的又往溫之榮胳膊上掐了一把。

溫之榮瞥了她一眼,吸了一口煙,“等回去了再說。”

王彩雲心裡雖然還是不舒服,但也知道了溫之榮的態度,等回到了老院子那邊,她肯定要找趙老婆子要個說法。

溫夏一點也不知道外面又把她傳成了甚麼樣子,她一下午都在看許澤像個陀螺一樣的一圈一圈轉著收拾屋子。

原本破舊的屋子雖然依舊破舊,但裡裡外外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就連後院的幾個破庫房都被他收拾了一番,整體看上去至少算得上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家了。

一直縮在破屋裡的小孩已經習慣了黑漆漆又髒亂的屋子,猛一下被許澤收拾的一塵不染,他手足無措的呆愣愣站在原地,半天不知道還能往哪裡鑽。

溫夏看了他幾秒,最終朝著他招了招手。

小孩站在原地沒動,好半天之後怯懦的走到了她面前。

“你叫甚麼名字?”溫夏問。

小孩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腳尖看,好半晌後,他才小聲道:“小狗。”

“甚麼?”溫夏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孩又不說話了,直到溫夏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道:“爸說,我叫小狗,許小狗。”

說完,他也不等溫夏再說甚麼,嗖一下隨便找了個屋子鑽了進去。

溫夏:“……”

小狗的膽子可比你的大多了。

這麼想著她又下意識去看許澤,許澤正準備將木桶裡的水提出去倒了,重新換一些水再將所有的髒衣服洗了,就聽到“他兒子”說他給他取名叫許小狗。

許澤:“……”

雖然他今年28了,但才剛穿過來不足24小時,也不知道這副白斬雞身軀能不能背得住這口從天而降的鍋。

他看著溫夏,溫夏也看著他。

“咳,”許澤率先別開眼,乾咳了一聲:“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說完,也不等溫夏再說甚麼,許澤已經拎著水桶出了家門。

溫夏:“……”

溫夏當然知道許澤想不起來了,他甚至連許小狗是他撿回來的都忘了。

溫夏又在心裡嘆了一句,以前的許澤真不是個東西,哪有人給小孩取這麼個名字的。

而且看小孩怕他的那個樣子,還有早上拿到饅頭也不敢吃,就知道他以前對這孩子肯定不好。

雖然不是自己生的,但既然撿回來了也不能不管,溫夏打算明天先幫這個孩子練練膽子。

晚上天快黑的時候,許澤才將家裡所有能穿的不能穿的衣服全洗了一遍,沒等溫夏開口,他又將之前曬的被子和炕單甚麼的一起收進了屋裡。

溫夏剛開始確實沒打算幫忙,但見許澤一下午沒休息的幹了一下午,還是覺得這麼幹坐著有點不好意思,但湊過去幫忙的時候又被許澤攔住了。

“沒事,你坐著就行,”許澤說,“就這麼一點活,我一個人就能幹,我以前……”

他話說到一半,猛的住了嘴,生硬的轉了個彎:“以前的事情雖然全都忘了,但失憶不影響我幹活。”

溫夏聽著他的話有點彆扭,但也沒多想。

由於廚房還是冷鍋冷灶,既沒有下鍋的米,也沒有燒火的柴,三個人的晚餐還是李荷花給帶的那些饅頭和窩窩頭。

溫夏不僅有點感激她媽,要不是李荷花非要給她多裝一些饅頭,他們今天晚上估計就得餓肚子。

不過,她似乎忘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直到洗漱完,三個人一起並排躺在同一張炕上,溫夏才突然想起來,她原本打算要去鎮上買一張炕蓆子的。

東屋有一張小炕,缺一張炕蓆子,等放了炕蓆子再鋪個炕單鋪條褥子,她就可以搬過去住,不用和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躺在同一個炕上睡了。

許澤不知道躺在身旁的溫夏在想甚麼,他的這具身體長年累月不幹活,今天稍微幹了一點就渾身難受,怎麼躺著都不舒服。

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正準備再翻一下的時候,一隻纖細的胳膊突然“啪”一下拍到了他身上。

許澤屏氣靜默了好久,直到胳膊都被壓麻了,才發現溫夏早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

如水的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柩灑進來,許澤盯著溫夏那張漂亮小臉兒看了一會兒,也緩緩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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