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闆我不熟，但聽說之前在別的城區，也是開寵物醫院的。”
因為不熟，之前的那些優惠自然也就沒有了。
當然。
武義星不會因為沒有優惠，而不去給貓貓絕育，只是壓力一下子就大了很多，包括藥價、治療費用等，也都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
後來他和會員協商後，決定開車跑遠一點，去別的寵物醫院。
當然一些小病小痛，花費不高的，他還是會就近選擇。
武義星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每次我帶貓貓們去的時候，態度都不是很好。”
不止他受到過白眼，會員們也都被白過。
“這醫院可他孃的真夠黑心的。”
劉明聽著，忍不住吐槽道。
武義星苦笑，可有甚麼辦法呢？
附近就這麼一家，再遠點，各種費用就多了，他們本來就是自費救助，恨不得一分掰成好幾分來花。
省下一點錢，都希望毛孩子們能吃的稍微好一點，身體健康，才不容易生病。
之前的老闆是獸醫，用的藥都是獸藥，醫術高明，就算是貓腹水這種死亡率極高的病，在他那打針吃藥，可能不到五百就能治好。
便宜又有效，可惜，好人不長命。
幾人走出小區，跟在阿橘身後，不一會兒，一家門頭很大的寵物店就進入眾人視野。
霓虹燈牌亮起，‘健康寵物醫院’幾個大字十分顯眼。
“霍，店面不小啊。”
劉明感慨。
“其實之前只有那麼一點大…三分之一的樣子。”
武義星用手比劃了一下。
沒想到，一年半不到的時間，這家寵物店就包下了兩邊的店面，打通之後，合併在一起，做成了這麼大一間。
整體裝修都十分豪華，白熾燈通明，地磚鋥亮到能反光，玻璃櫥窗幾乎看不到絲毫灰塵，若不是門牌，恐怕還會以為這是一家寵物樂園。
前臺工作人員趴在桌後，刷著劇，並沒有注意到南姝幾人。
反倒是店裡養著的一隻灰黑色緬因貓跳上按在玻璃上的貓爬架，一雙黑色瞳孔盯著阿橘。
“我和小弟們跟到這，親眼看到他們進去，等出來的時候，手裡面就沒有那個尖尖的東西了。”
阿橘毫不客氣地回瞪回去。
即便對面的緬因貓體型比它還要大兩倍不止，阿橘依舊覺得玻璃裡的大個子簡直是弱爆了，不足為懼。
南姝看著店鋪，眸底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阿橘可能對人類的器具知道的並不多，但南姝透過它的描述，大概已經猜到那些人的目的了。
抽血。
專門有一群人，和寵物店合作，抽流浪貓的血提供給寵物醫院，更甚者，那群人壓根就是寵物醫院一夥的。
尤其是被武會長等人救助過的流浪貓們，做過絕育，打了疫苗，體質比其他流浪貓要強不少。
對於那幫人來說，阿橘和它的小弟們就是移動的血緣庫。
零成本取得，然後高價賣給有需求的貓貓主人，從而賺取高額輸血費。
但是這種行為，並不違法。
或者說。
在現行的法律文書裡，找不到相對應的懲戒條例。
“你不是說要幫我們嗎？怎麼幫？你可以把那些壞人全都抓起來嗎？”
阿橘一雙幽綠色的眸子看向南姝。 對於人類而言，它們和街邊的垃圾桶、路燈、欄杆一樣，惟一的區別，就是他們會動，會叫。
哦不。
它們甚至不如那些，因為有人也許會因為破壞垃圾桶、路燈、欄杆而受到懲罰，而沒有人會因為它們的死亡，付出相應的代價。
阿橘眸子裡劃過一抹失望。
它早就應該知道的。
面前這個人，和那些人沒有甚麼區別，它又在期待甚麼呢？
阿橘耳朵耷拉下來，轉身就想離開。
它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安排小弟們找到更適合更溫暖的住所。
南姝蹲下身，攔住它。
阿橘懨懨看她。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答應你，一定會讓那群人付出代價。”
阿橘沉默。
南姝知道，面前的小傢伙已經失望了太多次，不相信自己也很正常，並不期待得到它的回應，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然後將它一把抱起，摟在懷裡。
阿橘收著爪子，激烈掙扎。
“不髒的。”
南姝低聲道。
阿橘瞳孔顫了顫，停止了動作，乖巧安靜地趴在南姝懷中。
好一會，原本耷拉著的尾巴甩了甩。
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那它就…再相信她一次吧。
回到廣華小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幾人都已經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武義星臉色難看，面沉如水，他把那群流浪貓們當成是自己的小孩用心對待，可沒想到，寵物醫院竟然幹出這麼喪良心的事！
“他們不怕遭報應嗎？”
武義星狠狠砸了一下牆，憤怒道。
他本以為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也見了不少世面，可沒想到，總有一群人，能重新整理他的認知底線。
可隨即，他苦笑一下，要是真壞人有惡報，就不會有那麼多‘遲到的正義’了。
傅文身為學生，一腔熱血，也憤怒不已，可他也知道，他們不可能現在就衝進人家店裡，把東西全都砸個稀巴爛。
他們沒有證據不說，即便有，那又能如何呢？
傅文還沒出學校，就已經見識到了險惡，體會到了無力。
甚至在想，他是不是選錯了專業，他也許應該去學法律，這樣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能參與推動動物保護法的落實。
讓那群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小南，你打算怎麼辦？”
這其中，劉明最淡定。
他是從槍林彈雨中僥倖活下來的人，見了太多，這件事，能讓他感慨，卻經不起太大的波瀾。
他更擅長用成年人的方法，有問題解決問題，情緒是最沒用的東西。
視線掃了一圈，視線落在從始至終都沒甚麼表情變化的南姝身上，劉明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可是聽到了南姝對狸花貓的承諾。
以劉明對南姝的瞭解，她不輕易許諾，一旦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武會長，你知道這家店的真正老闆是誰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