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磊的心裡，柳毅然是柳毅然，高明耀是高明耀，他還是沒辦法把柳毅然和殺人犯畫等號。
“抱歉，磊哥，案件偵辦審理期間，不允許無關人等探望。”
南姝搖頭道。
“啊…這樣啊…”
史磊低頭喃喃。
“甚麼樣？”
南璞年的聲音驟然響起。
兩人一愣，就見不知何時，南璞年已經來到了桌邊，手裡還端著一份牛肉麵，他將牛肉麵放到史磊面前。
“吃！”
史磊：……
“南隊你也沒吃飯嗎？”
對上自家妹妹充滿關心的目光，南璞年心一下子軟了，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在聽到小姝和一個壯的跟熊一樣的大塊頭一起進了食堂的話後，匆匆趕來的。
“嗯…”
中午才幹了一大碗飯的南璞年臉不紅心不跳道：“吃了，但現在又有點餓了，就想著過來看看還有甚麼…你們在聊甚麼？”
“柳…”
史磊頓了頓，“高明耀的事。”
提到高明耀，他整個人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連面前的牛肉麵似乎都不香了。
“哦…”
南璞年知道二人的關係，見史磊這傷心的模樣，難得良心稍微回來了一點，“節哀。”
史磊：……
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不過經過南璞年這麼一打岔，史磊的心情倒是恢復了一點。
用完餐，史磊就提出了告辭，他要暫時停播一段時間，療一下傷。
目送著他離開，南璞年看向南姝手裡的灌湯小籠包。
“小姝是沒吃飽嗎？”
南璞年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現在雷達豎起，智商一下子就佔領高地了。
“不是。”
南姝沒多想，“許法醫不是喜歡吃這個麼，剛好新鮮出籠的，我就想著給他帶一份。”
南璞年：？
“小姝對阿禮…這麼瞭解？”
說這話的時候，南璞年的後槽牙幾乎都要被咬碎了。
語氣忿忿，酸的要命。
“南隊喜歡吃燉肉，尤其是羊蠍子，李哥喜歡喝旺仔牛奶…”
南姝掰著手指，“…亞琴姐喜歡吃酸湯肥牛米粉。”
她記憶力很好，又經常和團隊同事們吃食堂，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怎麼了？”
南姝看向南璞年，不明白他為啥突然一下子語氣怪里怪氣的。
“沒…”
見南姝也記得自己喜歡吃的，南璞年嘴角翹了翹，心裡對前兄弟的怨念也減弱了幾分。
從南姝手中接過灌湯包。
南姝：？
“咳，那個，我剛好順路找他有事，就幫你送過去，小姝你回辦公室去吧。”
南璞年說這話時，不太敢看自家妹妹的眼。
“也行，那三哥，我回辦公室了。”
聽到這稱呼。
南璞年嘴角又是一翹，“嗯吶。” 看著南姝走進辦公室，南璞年笑容頓收，轉身，走向法醫辦公室。
開啟門，就看到辦公室單手飛快敲鍵盤的某人。
因為手受傷的原因，許蘊禮沒法解剖，只能帶帶實習生，坐班法醫門診，做一些整理的雜活。
“吶。”
南璞年將包子往他桌上一放。
許蘊禮：？
疑惑看他。
回應他的，是南璞年從鼻孔裡發出的一聲冷哼。
南璞年一言不發，轉身離開辦公室，重重將門帶上，飛塵揚起。
許蘊禮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垂眸看向那袋灌湯包。
眸光閃爍，唇瓣微勾起。
……
當年參與綁架案的綁匪們，除了廖從人，其他人全都被捕歸案，除了綁架案，其餘人身上都揹著一條或兩條人命，都是亡命之徒。
在比對上案件後，沒有多久，就死立決了。
而唯一活下來，參與現場的廖從人，也在二十年後被高明耀殺害。
即便南璞年有心想要從綁架案重查當年的案子也無能為力。
當天，上面就派了專案組的人脅從該案子的查辦，二審詢問、現場指認…所有流程都走的很快。
高明耀還不知道南建業並沒有死亡的訊息，認為大仇得報，一身輕鬆，早就沒了求生意識，十分配合。
因此不到三天的時間，藍底白字的公告就釋出了出來，給了公眾一個十分清晰客觀，嚴明的解釋。
至於二十年前的案子，即便沒有辦法調查，公眾心中自有評判。
這一個星期裡。
有不少民眾自發地來到爛尾樓送花，並在南氏建業下拉橫幅，丟臭雞蛋。
偏偏這些民眾，還真就都是南氏建業的受害者。
自從高升實業宣佈倒閉後，杭城房地產的龍頭企業就成了南氏建業。
拿地、建樓、限購、飢餓營銷…一系列流程，這裡面有太多的油水和利潤。
不同於高升實業的實打實，單看南氏建業這些年在不同領域裡的擴張就知道，南氏在裡面剋扣了多少。
最後卻是由買房的消費者買單，隔音差、公攤面積多、電梯隔三差五就要修、消防設施不到位…等諸多問題。
顯然這些受害民眾都已經練就了一身本事，看到警察或者城管來了，就立馬收橫幅，分散逃跑，讓人想抓住也難。
‘啪！’——
南宴輝剛從公司門口走出，就被一顆臭雞蛋迎面砸中，他當場就愣在了原地，熏天的臭味直擊天靈蓋，讓他瞬間忘了出門接合作方的目的。
“保安！保安呢？！給我抓住那個人！”
南宴輝臉瞬間黑如墨，指著丟雞蛋的那人道。
那人見狀，撒腿就跑，保安還沒出門，那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南、南總…您、您沒事吧？”
助理皺眉上前，強忍住想要吐的慾望。
這年頭，打工人可真不容易。
“……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會議取消，給我開一間房，現在、立刻、馬上，我要洗澡！”
隔著蛋液，南宴輝能看到周圍好奇、打量、幸災樂禍的視線，但作為南氏建業現在的主心骨，他不能再繼續丟臉。
還有，之前覺得王助理還挺聰明的一個人，這種情況，他竟然都不知道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給他蓋上？
王助理：？
不兒，這西裝很貴的！
……
這世上，從來都不缺看熱鬧的人，南宴輝被砸臭雞蛋的事很快就上了當地新聞。
網路上，充斥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他被砸的照片。
對於這些，南姝並不知道。
此刻。
她正站在門口，準備簽收一份郵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