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聽到南姝問話,南建業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動了動唇,剛想說話,一口氣卻沒喘上來,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南姝:……
好好好。
怕甚麼來甚麼。
“我們找到了那人。”
這時,原本不知去了哪裡的老黑再次飛了回來,開口啊啊道。
南姝也顧不得南建業了,現在南建業最好的治療方案,就是不治療,靜等專業醫護人員到來。
“在哪裡?”
南姝起身。
老黑:“跟我來。”
老黑和老灰是實心眼,和南姝的交易就是,找到那個可疑的人,所以老灰在中途就順著那人的氣味追蹤了過去。
在這片山林裡,老灰就是天生的王者。
“你和劉哥在這裡照看他,我跟上去看看。”
南姝將老黑的話告訴給許蘊禮,起身就想跟著老黑離開。
據劉明所說,只有他一個人是明面上保護她的人,至於其他人,躲在暗處。
南姝過去,肯定不會有危險。
“讓劉哥守在這,我跟你一起去。”
許蘊禮扣住她的手腕,語氣不容置喙。
劉明聽到南姝的話,在藏在耳骨後的耳機上輕輕點了兩下。
“南小姐,我已經讓四人去追了,安全起見,您還是待在這吧。”
劉明不放心。
“那人多次來往這座山,肯定對隧道山洞瞭如指掌,你們聽不懂老灰的話,如果這次讓他跑了,想要再找到那人,恐怕難如登天。”
南姝搖搖頭,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她有預感,南建業…可能是對方想要報復的人裡的最後一個。
萬一對方就此金盆洗手,而南建業又沒能救下來,這案子,恐怕真要成懸案了。
“你放心劉哥,我會照顧好自己。”
丟下這話,南姝跟在老黑身後,快步鑽進樹林。
“哎?!”
劉明伸出手,還是沒能攔住她。
“還以為是個簡單的活兒,沒想到,最大的變數竟然出現在南小姐身上。”
“也對,如果活兒有這麼簡單的話,僱主也不會出這麼大的價錢了。”
劉明輕嘆了口氣,又點了點耳機。
“一定要保護好南小姐。”
耳機裡很快響起回應。
劉明盤腿在石頭坐下,看向昏迷過去的南建業,想了想,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工作還是要留痕啊!
……
老黑速度很快,但為了配合南姝二人的腳步,不得不飛飛停停,確定兩人跟上後,才繼續帶路。
那人果然對山林十分了解,選擇下山的路,是一條十分隱蔽崎嶇的小路,若非老黑帶路,南姝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往下。
又是一片密林,南姝聽到了拳拳到肉的打鬥聲以及狼嚎聲。
南姝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加快速度。
就見一道山坡下,一名身穿迷彩馬甲,剃著寸頭,妝束和劉明十分相似的男人,正在和一名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交手。
看背影,南姝總覺得十分眼熟。
劉明同事餘光瞥見南姝二人,怕對方傷害到南姝,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想要速戰速決,快點制服住對方。
沒想到衝鋒衣男人身手也不弱,甚至能和劉明同事打平。
南姝心中一驚。
兩人速度很快,老灰在一旁也插不進去。
這時。
寒光一閃,匕首勾掉了衝鋒衣男人臉上戴著的口罩。
南姝看到男人的臉,杏眸微瞪。 “是你?!”
……
聽到南姝的聲音,男人反攻的動作一頓。
老灰一直在旁觀戰,見此,立馬反應過來,一個上撲,咬住男人的胳膊。
男人驚呼一聲,下意識伸出手,將手中匕首扎向老灰。
“別!”
南姝下意識上前幾步。
不想腳下一空,身體往下栽去,許蘊禮伸手拽住她,又一把蹲身抓住灌木,這才沒有因為慣性被南姝帶下去,反而穩住了兩人身形。
而那衝鋒衣男人聽到南姝的話,動作一頓,收回刀,狠狠一用力,將老灰甩開,但就是這個間隙,被劉明同事捕捉,配合著上前,將衝鋒衣男人給制服。
警笛聲和消防車的聲音在山腳下響起。
衝鋒衣男人聞言,掙扎的動作一滯,像是認命一般,將手丟在地上,乾脆任由保鏢將他壓住。
南姝回過神。
鼻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猛地轉身扣住許蘊裡的左手。
原本修長如玉的手上多了幾道刺目的傷口,很深,還有尖刺卡在血肉裡,往外滲著血。
南姝眉頭狠狠一皺。
“沒事。”
許蘊禮這個受傷的人反而出聲安撫道。
只是手受了點皮外傷罷了。
但如果不是這灌木叢,兩人很有可能會一起栽下去,到時,受傷的恐怕就不只是他一個了。
南姝抿了抿唇,“謝謝。”
“和小姝之間,用不上這個字的。”
許蘊禮右手指尖動了動,還是沒控制住,抬手,將女孩皺起的眉心撫平。
“沒事,等下用消毒水稍微處理一下就好了。”
南姝輕輕嗯了聲,只覺得那紅色十分刺目,尤其是在許蘊禮身上。
南姝扶住他右胳膊,將他扶起。
許蘊禮睫羽顫了顫,垂下,落在女孩的手上,嘴角勾起。
衝鋒衣男人已經被制服,兩人找到一條下坡的紮實道路,來到兩人身邊。
男人仰面躺著,兩隻手已經被保鏢用特製的繩索捆住,看到南姝,他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小姝。”
他喚道。
語氣十分熟稔,彷彿兩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許蘊禮皺起眉。
南姝看他,“你之前就認識我?”
男人笑了笑,仰面看著天空,眸底劃過一抹懷念。
“小姝應該不記得了,你那時候太小了。”
他用手比劃一下,“就這麼點大,抱在懷裡,軟軟的,很可愛。”
“那時候,姝姝剛學會說話,第一句,就是喊的哥哥。”
南姝一愣。
她的小時候?
不。
更確切來說,應該是原身小時候。
一個十分大膽卻又非常合理的猜想頓時浮出腦海。
南姝看向男人。
緩緩開口。
“高明耀?”
見過原身小時候,年紀又和南宴輝差不多。
除了已經被認定死亡的高明耀,沒有第二人。
男人聞言笑了笑,胸腔震動。
笑著笑著,就流出淚來。
“終於能做回自己了,真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