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響起。
病房的門從外被推開,流動的空氣裹挾著南衍年身上的寒氣衝進病房。
祝長白舔了舔有些幹了的唇,重重鬆了口氣。
“你這臭小子,終於來了。”
“抱歉,我來晚了。”
南衍年視線從南老爺子身上挪開,落到南姝身上。
“知道就好,你要是再晚一點,我可真就演不下去了。”
祝長白抱怨道。
兩名身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人從南衍年身後走出,人手一個金屬檢測器,開始在病房的各個角落裡掃描著。
就當掃到一副裝飾畫時,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取下畫,背面貼著一個還沒小拇指大小的攝像頭。
看到這。
南衍年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南老爺子和祝長白的臉色也都不好看。
要知道,這可是南家名下的療養院,按理來說,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卻出現了這麼一個東西。
“找。”
南衍年開口道。
“是。”
兩名西裝男人應聲,又將病房仔仔細細地掃描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這才離開,還順帶把房門關上。
鐵棍這才終於從南姝的袖口裡鑽出來透氣,一雙綠色豎瞳幽怨地看著南姝。
剛剛它想出來,卻一直被南姝抵住腦袋,它腦袋都被戳出一個印子了!
“你還瞪我!誰讓你亂跑的?”
南姝指尖戳了戳它的腦門。
雖說的如果不是鐵棍,她還不一定能察覺到張媽有問題,但結果是好的,不代表鐵棍這個的行為值得褒獎和鼓勵,如果不讓這小傢伙長點記性,下次亂跑,指不定就真被人做成辣條吃了。
鐵棍小腦袋一扭,尾巴尖卻勾住南姝的手指。
祝長白看著南姝和的小傢伙互動,覺得新奇,但現在不是好玩的時候,“小姝,你是怎麼知道有‘內奸’的?”
其實到現在,祝長白都不知道張媽有問題。
但南氏家大業大,被人盯上再正常不過,祝長白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現在這個都算是小場面了。
畢竟,連敵人的面都沒有見到,事情就已經徹底解決了。
南姝將鐵棍出走,聽到張媽電話的事說了一遍,這段時間,在鐵蓮花它們的教導下,鐵棍早就學會了說話,雖然它可能不太明白張媽話語裡的意思,但還是能將她的話精準無誤地複述出來。
“原來…”
祝長白恍然,隨即輕噝一聲,“竟然是張媽,那就難怪了。”
張媽在南家工作了三十多年,可以說,算是老員工了,多年來,工作嚴謹,照顧細緻。
對於她的背叛,祝長白倒是沒有多少驚訝,這事就跟詐騙一樣,再深厚的感情都有被動搖的可能,如果沒有動搖,要麼就是非常堅定,要麼……就是還沒有遇到針對自己的圈套和利益引誘。
包括祝長白,他都不敢保證,在核心利益被觸碰的情況下,會不會做出背叛的事情。
人性,是最經不起挑戰的。
“療養院裡,還找出了多少人?”
南老爺子聞言,沉默半晌,緩緩開口問道。
“目前只有五。”
南衍年道。
“嗯…”
南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面上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疲倦,轉頭看向祝長白,“我現在可以出院嗎?” “可以。”
祝長白頷首。
他已經給老爺子把過脈了,目前老爺子傷口恢復的很好,老宅裡同樣也安置了一套檢測裝置,急救措施祝長白也都會用,現在療養院已經不安全了,還不如回老宅休養。
“老宅的人員我已經派人重新篩查過一遍了,爺爺回去也好。”
南衍年道。
南老爺子輕嗯了聲,“那就回去吧,省的我都老胳膊老腿了,還這麼被人惦記。”
“好。”
……
這一天,對於南家而言,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南姝帶著鐵棍,陪著南老爺子說話,聽著雪子打在屋簷瓦房上的聲音。
聽著他和祝長白二人的分析,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針對南老爺子的計劃,從祝長白兒子在國外出事就開始了。
祝長白為了孩子,不得不離開南家,出國處理瑣事。
而張媽一直負責處理老爺子的藥膳。
藥膳這東西,千人千面,不同人體質不一樣,裡面的東西也就不一樣,這一段時間,張媽偷偷往裡面加了一些相剋的藥材,影響了藥性不說,還起了相反的作用。
這也是為何那段時間,南老爺子經常睡不好,但又檢查不出任何毛病來的原因。
至於為甚麼不直接下毒害死老爺子,那是因為,南家老宅有配備專門檢測分析飯菜是否有毒的機器人,張媽下毒了,反而更容易暴露。
但藥膳這個就不一定了,原本就是無毒,對於另一種體質的人來說,更是絕佳的補身體的補品,但對南老爺子來說,就是有害的了。
這也就導致,張媽的計劃開展了近兩個月,才起了效果。
南姝聽著,總覺得像是在看一部宮鬥劇。
“可不麼,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鬥角,小姑娘還是要多修煉修煉啊。”
祝長白笑看向南姝道,隨即,話頭一轉。
“其實吧,這個聽起來複雜,也就那樣,甚至比你們破案要簡單太多……”
祝長白看向已經睡著的南老爺子,對南姝招了招手。
兩人輕手輕腳地離開,祝長白雙手攏在袖子裡,看向被白色覆蓋住的院落景觀,像是有感而發地感慨道:
“你看在古代,那些疑案懸案,推進困難的案子,真的是因為證據不夠或者沒有懷疑的物件嗎?”
“有人不明不白墜了樓,有人不明不白跳了湖,古代仵作雖然沒有咱們現代的科技,但前人經驗那麼多,那個誰,甚麼宋東坡還是甚麼的,不就寫出了系統的屍檢筆記麼。”
“祝叔,是宋慈。”
南姝糾正道。
“哎呀,那個不重要。”
祝長白擺擺手,“他們肯定能檢查出來,到底是被人推的,還是自己掉的,掉之前是活著還是死了,對吧。”
“嗯…”
“那你覺得,為甚麼還能成為懸案呢?”
祝長白問她。
南姝抿了抿唇,她當然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還小,不知道也正常,反正這裡面的門道深著呢。”
祝長白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心理年齡已經不小的南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