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叔家裡出了點事，元旦剛過，他就飛去M國了。”
“原來……那衍年哥，你是不是又一晚上沒有休息？”
許是南衍年的有問必答，讓南姝並沒有體會到想象中的尷尬。
相反。
非常的和諧溫馨。
“嗯…我現在守在爺爺病床邊。”南衍年也不知道為甚麼，聽著女孩明顯關心的話語，濃烈的疲倦就這麼湧了上來，眼皮子重若千斤。
明明在此之前，他心裡還計劃著，等爺爺病情穩定了之後，就去公司開會，處理昨晚還沒處理完的事務。
可現在，他就只想聽著南姝的聲音，然後沉沉睡去…
“護工在嗎？衍年哥如果太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吧，護工都是專業的，衍年哥你不用太擔心，你也要保重好身體呀。”
南衍年輕輕‘嗯’了聲，唇角不自覺勾起。
“還有……”
南姝將車開入小區，頓了頓，雖然不知道南衍年出於甚麼目的幫助她…“衍年哥，謝謝。”
“謝甚麼？”
南衍年微睜開眸，看向頭頂天花板，眸底劃過一抹清明。
“造謠的事，謝謝你找人幫我找到了幕後的人。”
南姝真誠道謝。
“不客氣，你算是這段時間以來，鬥魚的新銳主播，潛力大，鬥魚官方也有計劃想要重點培養…澄清謠言，也能降低一些投入成本。”
“原來是這樣麼…”
不是！
南衍年聽不出女孩此時話語中的情緒，在心裡下意識反駁道。
可是，如果不是，又是為甚麼呢？
朋友的朋友，兄弟的朋友…罷了。
他南衍年是甚麼大善人嗎？
可是有不少人罵他，是黑心扒皮商人呢。
南衍年沒辦法解釋，只能找了這麼一個藉口。
“無論如何，還是很謝謝衍年哥，事情我已經解決啦，我就先不打擾衍年哥你休息了。”
“嗯…”
聽著電話傳來的忙音，南衍年抬手遮眼，長長嘆出一口氣。
南姝倒是沒多想，無論出於甚麼原因，南衍年幫了她是事實，她心存感激。
“希望南爺爺能平安健康…”
南姝低聲喃喃。
她自己死過一次才知道，很多事，在生死麵前，其實都沒有那麼重要。
輕嘆了口氣，南姝調整好心情，停好車，正準備下車，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李峰打來的。
南姝：？
“李哥，怎麼了？”
“啊！！！你個烏鴉嘴！！！”
李峰抓狂的聲音幾乎要衝出聽筒。
南姝：……
“快回來，有案子了。”
…… 南姝驅車趕到康家村的時候，近下午三點，天空陰沉沉的，不遠處還綴著大一片烏雲，像是隨時要下雨。
廢棄廠房外，康家村的村民們在黃色警戒線外圍了一圈，看著大門大開的廠房，竊竊私語著。
有小孩想要參與到大人們的討論當中，就被自家大人捂住耳朵，抱著回了家。
南姝將車停好，下車。
康家村在北郊。
歸北城區管，但青山區加上北城區的刑事案子，都歸青山支隊。
派出所刑警隊的民警不認識南姝，見南姝走近，剛想制止，李峰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笑道：“自己人自己人。”
說著，他拉起警戒線，讓南姝鑽進來。
南姝對民警禮貌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跟著李峰走近廠房，問道：“甚麼時候發現的？”
“不久，就給你打電話的半個小時前。”
廠房原本應該是製藥的，隱約可以瞧見牆上用紅色油漆寫的‘月月姝，長高高鈣片’等字樣，廢棄發黴的紙箱堆在牆角，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廠並不大，更像是小作坊，屋頂鐵皮破裂好幾個大洞，地面上積了幾灘水漬。
但相比於黴味，更濃郁的，是屍臭味。
南姝看向味道來源。
痕檢科的同事們戴著口罩，在提取附近周圍的各種痕跡，許蘊禮和王哥也已經到了現場，全副武裝，就等著痕檢科的同事們探索好再靠近屍體。
南隊請了假，這次出現場的是王亞琴。
她站在距離屍體五米遠的地方，和身穿藏藍色棉衣，頭戴黑色毛線帽，約莫四十歲左右，像是村長的人在說話。
南姝離的遠，並不是能很清楚地看見屍體的模樣，只能看清那似乎是一床簇新簇新的棉花被，裡面包裹著一個像是人形的東西。
棉花被上有一團焦黑，四周還有些白色粉末，呈噴射狀。
李峰簡單跟南姝講述了一下，屍體發現的過程。
原來，這一切，起始於村裡小孩放煙花。
不同於杭城大學的放假晚，小學普遍放寒假都比較早，村子裡的大人們還要工作，孩子們就經常聚在一起放煙花，玩炮仗。
市區內有禁燃令，村子裡沒有。
今天，午飯剛過，孩子們就各自拿著家長們買的煙花到廠房附近玩煙花鞭炮。
其中。
一根竄天猴出了點問題，偏離了軌道，直接透過廠房屋頂的破洞，飛到廠房裡頭去了。
本來這廠房廢棄也有點年頭了，廢棄的時間比最大的孩子年紀還要大，孩子們也經常會跑到裡面玩捉迷藏躲貓貓。
裡面也沒甚麼東西，就是一些連收破爛都不收的爛紙箱子。
可是，沒想到，不一會兒，裡面就冒出了白煙，像是著火了。
這一下子，可把小孩子們都嚇壞了，著火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去年秋收的時候，隔壁二蛋一個炮仗把田裡的秸稈給燒著了，回去捱了頓竹筍炒肉。
那一晚上，二蛋那淒厲的痛哭聲，在村裡小孩們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小孩們嚇地呆愣在了原地，只有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小孩姐反應過來，忙往家的方向跑，找來了大人。
大人一看，這不得了啊，廠房雖然廢棄了，可聽說老闆還在，大門上了鎖，就算旁邊有狗洞可以鑽進去，但性質不一樣。
小孩進去玩，可以說不懂事，但大人若是進去，萬一真計較起來，就是強闖啊，是違法的！
眼看著煙越來越大，大人們忙打電話報了警，村口就有個派出所，民警先抵達了現場，從門縫裡，發現燒著的，似乎是個鼓囊囊的東西，沒有繼續蔓延的可能，商量了一下後，就打電話讓火警別來了。
擰斷鎖鏈，用滅火器這麼一噴，火就滅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