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拼車的價格,多少錢,我幫她們付了。”
見司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南璞年開口道。
“一百二。”
司機頓時眼睛一亮。
他也不傻,真問南璞年要九百,恐怕這一百二都拿不到了。
南璞年將錢轉了過去,推門下去,抬步走向支隊。
“你這個賤女人!”
“破壞別人家庭,死小三,臭狐狸精!”
“別打別打,哎喲!”
路過詢問室,激烈的‘戰鬥聲’從門縫洩出,南璞年腳步一頓,在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也就只是扯頭花,罵髒話,沒有太多過激的行為,雙手插兜,往大辦公室走去。
董含的女兒董甜甜已經被帶去抽血了,做DNA鑑定比對了。
推開大辦公室的門。
“南隊。”
“南隊你回來啦。”
南璞年一一打過招呼,停在南姝位置旁。
“南隊,南爺爺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南姝看向南璞年,幾日沒見,他眼下烏青十分明顯,眼睛裡還爬上了幾根紅血絲。
雖說南璞年已經在手機裡回了訊息,但看他此時的樣子,就知道,南爺爺的情況,肯定沒有南隊在微信裡說的那麼好。
“嗯…還在療養當中,護工二十四小時看著,比前幾天有精神了點。”
南璞年對上女孩充滿關切的眸,原本放心不下的緊繃情緒一下子就鬆了下來,笑了笑,“爺爺讓我轉達,謝謝小姝的關心。”
南姝搖搖頭,她也沒做甚麼。
大辦公室裡開了空調,不算太熱,南璞年穿的還是在京城的裝備,身上出了點薄汗,南璞年脫下外套搭在臂彎。
“對了,小姝,你幫我查一個東西。”
“甚麼?”
南姝一愣。
……
一個小時後,對比結果出來了,死者和董甜甜的確存在親緣關係,死者是何英俊無疑。
詢問室內。
兩個女人聽到這個訊息,都紅了眼,方才還劍拔弩張大打出手的二人,像是同病相憐一般,變得異常‘和諧’。
林沖和劉從新對視一眼,依舊不敢鬆懈,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
“林哥,你幫我看看,我的頭髮…”
劉從新剛剛在得戰況最激烈的時候,被夾在中間,正反都遭受到了攻擊,尤其是後腦勺,被薅了一把,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又癢又疼的。
實在是忍不住,腦袋一歪,小聲對林沖道,“我摸著怎麼感覺頭髮少了很多?”
林沖聞言,視線落在劉從新那明顯禿了一小塊的後腦勺上,嘴角一抽。
“沒有沒有,你頭髮好著呢。”
劉從新是新人,頭一次遇見這種‘幹架’,可勁地阻止,不像林沖老油條了,剛剛全程都是動嘴比較多。
“是麼…”
劉從新又摸了摸,“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林沖還想安慰幾句,詢問室的門從外被推開。
“來一個人,到辦公室開會。”
林沖噌一下從椅子上站起。 “我去!”
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起了小劉,你還年輕,哥年紀大了,可經不起被薅了!
劉從新:?
……
“簡單開個會,和大家同步一下最新訊息。”
會議室。
“根據最新的報告,死者確為何英俊,以及……”
南璞年掃視一圈,最後看向王亞琴。
“我建議,將何英俊案和莫尋案,進行併案處理。”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會議室議論聲起。
王亞琴蹙了蹙眉,知道南璞年的性格,知道他絕不會如此簡單地說併案,這其中,一定有他的理由。
南璞年沒有立馬解釋,而是按動翻頁筆。
一張表格就跳了出來。
“這是…”
王亞琴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封建迷信?
只見,表格上分別寫明瞭十八層地獄裡,每一層地獄對應的一種刑罰。
其中‘拔舌地獄’和‘銅柱地獄’著重用紅色標記,看起來觸目驚心。
“根據屍檢報告,在何英俊的傷口上發現了大量的銅。說明,兇手用的應該是純銅打造的烙鐵,形狀大機率是稜形尖頭的,市面上應該沒有,可能是找人定製打造的,從這個方向,也許能探查到點東西。”
莫尋的拔舌,剛好對應‘拔舌地獄’。
何英俊身上的烙痕,加上銅元素,要勉強往銅柱地獄靠,也不是不可以…
王亞琴視線在地域表格和兩具屍體的細節照片逡巡,眸底劃過一抹沉思。
“並且,兩人都曾經在二十年前,與高文勝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
南璞年再次按下翻頁鍵。
對於作惡多端的莫尋而言,幾乎沒有明面上矛盾的高文勝,在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因為爛尾樓太過出名,而短暫地進入了他們的視野當中,但很快就被略過。
畢竟,莫尋做的壞事,簡直罄竹難書。
但何英俊的出現,讓南璞年警覺。
據董含和付容樺所說,何英俊為人和善,幾乎很少與人交惡,加上旅遊社的事大多都交給了各個地方的主管來打理,何英俊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陪妻女,陪小三。
當然。
如果如果還有小五小六的話,那麼小五小六可能會因為某些原因,而殺害何英俊,但目前為止,根據對何英俊賬戶流水的調查,何英俊的情人,只有付容樺一個。
說他濫情吧,他好像出軌的還挺專一。
但就是這樣一個風評都比較好的‘善良的人’,卻被人殘忍殺害,細翻何英俊生前履歷,惟一能追溯到的,恐怕也只有二十年前的高文勝了。
高升實業徹底破產,原因有二。
首先呢,是高價購入地皮建造房屋,流動資金受限。
但只要抵押私人房產,套一點錢出來,再搞一波預售,想必以當時的購房熱和行情,想要渡過難關也不難。
可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
高文勝的兒子,高明耀突然被綁架,劫匪張口就索要一千萬,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一千萬。
高家自然拿不出那麼多現金,報了警,只取出了一百萬,剩下的用紙幣來代替,綁匪十分狡詐,看起來像是老手,各種轉換地點,繞圈子。
最後雖然還是被警方成功抓獲,但高明耀卻沒能活著被解救。
彼時,正在建造的樓房裡,又傳出鬧鬼的傳言,說是這塊地皮早些年是亂葬崗,半夜還能聽見女鬼的哭聲,加上工人中暑暈倒,被記者剛好抓拍下來,造勢成了工人墜樓身亡。
一時謠言四起,高升實業幾年積攢下來的口碑,可以說是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毀於一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