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紫羅蘭的玉鐲太過貴重,如果這次還送那麼貴的,姝姝肯定不會收,耳機就很好,實用,而且還能藏小心思……
“姝姝,你看側面。”
魏樾小聲提醒道。
側面?
南姝拿起耳機,側面刻著一個小人,懷裡抱著毛茸茸的白貓,南姝認出了,那是鐵蛋,身邊,鐵蓮花站在鐵憨憨的腦袋上,鐵柱趴在鐵棍蜷成一團的身體上。
小畫惟妙惟肖,十分可愛。
“手工,我比不過禮哥,姝姝你不要嫌棄。”
魏樾說著,抬眸看了眼許蘊禮,垂下頭道。
死綠茶!
饒是被攻擊的物件不是自己,南璞年還是沒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很可愛,我很喜歡,謝謝。”
“真的?”
魏樾看向南姝,眼眸亮晶晶的,重重鬆了口氣,“姝姝喜歡,我很開心。”
做作!
浮誇!
這種演技,是怎麼成為影帝的?
果然內娛要完了!
南璞年用眼神在罵人,手卻不動聲色地將所有兜都摸了個遍,就摸到了一個錢包,裡面放著證件和銀行卡。
就連阿禮都給小姝準備了新年禮物,而他……
想了想,南璞年抬手,扒拉開魏樾,將一張銀行卡遞給南姝。
“小姝,新年禮物。”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卡里面好像差不多有一千多個吧。
南姝:?
其餘三人:……
溫馨的氣氛像是一下子被凍結,吧唧一下摔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南斯年額角抽了抽,抬手,一把揪住南璞年的後脖領,對三人道:“你們繼續看煙花,我去處理一下家事。”
南姝:……
“好。”
……
“哥,你幹嘛?!”
南璞年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的行為有多不妥,但當時就是腦子抽了一下。
“讓你吹吹冷風,醒醒腦子。”
南斯年斜靠著欄杆,仔細打量著南璞年,眸底劃過一抹柔和。
“瘦了。”
“這是壯了,看著瘦,體重升上去了。”
見自家二哥終於難得有了做哥哥的模樣,南璞年三兩步上前,雙手撐住欄杆,偏頭看向南斯年。
“二哥,你這幾個月睡得還好嗎?”
“還好。”
“哦。”
兄弟二人之間陷入了沉默,不是沒話聊,而是他們南家的基因似乎都這樣,很多事都只知道藏在心裡,報喜不報憂。
凜冽寒風呼嘯,獵獵作響。
新年初的京城氣溫早就降到了零下,就是不知甚麼時候會下一場雪。
南璞年在京城生活了將近二十年,陡然從杭城來京城,一時間倒有點不太習慣了。
“你對姝姝…到底怎麼想的?”
南斯年突然問道。
南璞年一愣,皺眉看他,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南斯年:“你沒覺得,你對姝姝的好,已經越界了嗎?你喜歡姝姝?想成為她男朋友?”
“當然沒有!”
南璞年眉頭皺得更深了。
“朋友的話,可不會一次性拿出上千萬,還千方百計地想把禮物給送出去。”
南斯年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聽到這話,南璞年就知道,一定是胡廣那大嘴巴說出去的,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小姝能力出眾,多點優待也很正常吧……別說我,二哥你呢?”又是親自來接,又是各種禮服安排的。
南斯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我本來就沒把姝姝當成是普通朋友,在我心裡,姝姝就是我的乾妹妹。在我心裡,她和希念一樣,都是妹妹,無可取代。”
頓了頓,他深深看向南璞年。
“我能分得清,阿年你呢?你只是單純地想對姝姝好,還是把對希唸的愧疚,轉嫁到了姝姝身上?你分得清嗎?”
南璞年一怔。
“如果你分不清,就趁早收手,別傷害姝姝,姝姝就是姝姝。”
南斯年沉聲道。
這是近兩三年來,兄弟倆第一次談心,氣氛不算太好。
沉默良久,南璞年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你憑甚麼認為,就你能分得清,我就分不清?我也把姝姝當成是乾妹妹,不可以嗎?”
南斯年:“我問你,當年高考,你為甚麼報警校?畢業後分配,你為甚麼去杭城?我沒記錯的話,你日記本里,寫的夢想學校是華清大學吧。”
南璞年唇瓣崩成一線。
“你竟然偷看我日記?!”
南斯年眼皮一跳,“這不重要。”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吧。”
“甚麼?”
南璞年看他。
兄弟倆四目相對。
南斯年一字一句:“知道了爸媽的死另有原因。”
南璞年瞳孔驟縮。
猛地別開眼。
“果然。”
南斯年輕嘆了口氣,心裡感慨,他們三兄弟還真是能藏事啊。
南璞年緊抿唇。
思緒不自覺飄散,那是高中一個很正常的日子,惟一不太正常的,是那天他有點發熱,就向班主任請了假,早早回到了老宅。
南璞年找到爺爺的時候,爺爺正坐在涼亭裡乘涼,正在和人打電話,像是在聊事,南璞年腳步一頓,正想離開,卻聽見對方突然開口說,關於吳謙的事,查到了點線索。
吳謙,這個人名,南璞年到死都不會忘記。
爸媽出事時,就是這個人開的卡車,兩車相撞,吳謙也死了。
那天之後。
南璞年就將日記本里,那條要去華清大學吃遍所有食堂美食的目標劃掉,改成了他要當刑警。
至於為甚麼來杭城,除了當年希念是在杭城被偷的,還有就是,他查到,吳謙家人,在吳謙出事後沒多久,就舉家搬來了杭城。
而這些。
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
此時。
被二哥戳穿,南璞年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也沒有甚麼好解釋的,夢想是夢想,更何況,他現在刑警當的也挺好的,他自己也很喜歡。
“臭小子。”
南斯年罵了一句。
南璞年挑眉,“別以為你是我哥就……”
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被攬住。
“我們阿年,這些年,真是辛苦了啊。”
南斯年單手攬住南璞年的肩膀,將他抱住,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南璞年眼睛狠狠閉了閉,額角抽了抽,又抽了抽,還是沒有將南斯年推開。
“喂,差不多得了,兩個大男人,膩歪不膩歪啊。對了,澄清一下,我真沒把小姝當成是希念,你可別亂說,我和小姝關係好著呢,你別想挑撥離間。你到底聽到了沒有?很熱啊喂!”
“嗯嗯嗯,聽著呢聽著呢……”
南璞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