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父親?二十年前懸案?無關緊要?
“嗯…”
南璞年翻看著資料。
許是這一段時間遭受到了野外生存的毒打,審陳誠的過程無比順利。
南姝想到了一個詞:縱享絲滑。
審訊尾聲,南璞年視線從資料上挪開,看向陳誠,問道:“說說你和你父親陳明的關係吧。”
陳誠一愣。
“我父親?”
南姝聽到這問題,眸底也浮現出一抹疑惑,不太理解南璞年問這個問題的目的。
“嗯。”
陳誠莫名,但想了想,緩緩開口:“我……很崇拜我的父親,在我小時候。”
相比於陳明用一句‘阿誠和我並不親近’來概括二人的父子關係。
在陳誠這邊,似乎並不是這麼想的。
“我沒有見過我媽,也很少見我爸,我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那時候,我才五六歲,一兩個星期才能見我爸一面。那時候,鄰居們都說,我爸爸很厲害,開了一家飯店,很賺錢……”
陳誠那時候年紀還小,甚麼都不懂,但很喜歡周圍孩子們看他時那羨慕的眼神,享受其中,所以即便很少和陳明見面,心裡對父親還是非常崇拜的。
父親的手藝傳承自爺爺,陳誠就纏著爺爺,讓他教自己,爺爺寡言少語,但對他還算遷就,陳誠想學,爺爺就教了。
可陳誠沒學一年,爺爺就因為心臟病去世,奶奶傷心過度,沒有多久,也去世了,他就回到了父親身邊。
陳明很忙,特別忙,甚至有時候兩三天都不會回家,只會給他留足夠的零花錢和伙食費,讓他自己在外面吃。
陳誠很理解,做完作業後,都會偷偷在家練習炒菜備菜,勵志想要成為像爺爺、像父親一樣的非遺大師,繼承衣缽。
不曾想。
在一次練習片鴨時,被父親發現,父親不僅沒有誇讚他,反而非常生氣,甚至動手打了他。
父親收走了家裡的廚具,並明令禁止,讓他不要不務正業,讓他好好學習,說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
陳誠非常不解,也感到非常委屈,那時候小孩子心性,被揍了一頓,特別不服氣,想著,現在我要學你不讓我學,之後長大了求著我學,我也不學了!
於是。
從那以後,陳誠就專心讀書,父子倆的關係也淡下來了。
“不過,現在回過頭看,我賺的錢的確比他多多了,他那大師的名字聽著厲害,也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陳誠說到最後,撇了撇嘴,透著幾分嘲弄。
聽著像是教育新舊理念碰撞下,而造成的父子家庭矛盾,和陳誠殺人動機並不相關。
南隊不太像是會在審訊中問這種無關緊要問題的人。
正思索著。
“小姝。”
門從外被推開。
“嗯?許法醫,怎麼了?”
南姝視線從陳誠身上收回,疑惑看向許蘊禮。
“有空嗎?要不要喝茶?”
許蘊禮對她投以溫柔一笑。 南姝:?
十分鐘後。
南姝坐在許蘊禮對面,不得不說,許法醫的泡茶手法的確很好。
同樣的茶葉,她自己拿回家泡一壺,和花裡胡哨泡出來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許蘊禮擺好茶具,等待水燒開的過程中,拉開一旁抽屜,拿出一份卷宗,遞給南姝。
“這是……”
南姝一愣。
“二十年前,碎屍懸案。”
許蘊禮道。
南姝在檔案封面上看到了,她之前也在檔案室裡見過。
她疑惑的是,二十年前的老案子,怎麼會突然翻出來了呢?
是因為陳誠這個碎屍案嗎?
許蘊禮視線從女孩馬尾上的頭繩掃過,垂眸,開口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過你先看看案子,等會兒我一一給你解答。”
“好。”
南姝也不急於這一時。
根據前世經驗,舊案重啟可沒那麼簡單,如果只憑碎屍這一點,就要把類似的案子重新翻出來檢視,懷疑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兇手,那刑警就不要做其他工作了。
現在這份檔案能從檔案室被取出,極有可能還有別的,新的發現。
開啟檔案袋。
紙張泛著黃,即便儲存還算完好,依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陳舊的黴味。
碎屍懸案,曾經轟動全國,其中關於兇手的猜測眾說紛紜,延伸出了諸多猜測。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熱度漸退,案件告破更是希望渺茫,翻看檔案,黑白照片一下子將南姝拉回二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死者魏佳慧,二十一歲,十六歲中專畢業,在廣城打了四年工,二十一年前來到杭城投奔親戚,親戚給幫忙介紹了一個酒店前臺的工作。
照片十分模糊,幾乎完全看不清模樣,只能看見女孩做了個摩登復古捲髮,穿著旗袍,對著鏡頭笑。
可是,這抹笑,終究還是停留在了那個冬天。
那個時候,別說監控,就連DNA鑑定技術也只在一些重點省市引進,杭城那時候也只有一家鑑定中心。
想要透過碎屍找到死者身份,簡直猶如大海撈針。
雖然當時本地甚至全國比較大的媒體,都在報道,但確定死者身份,也花了足足小半個月。
杭城本就是個人口流動比較大的城市,外來打工人眾多,戶口登記都是靠社群的人上門,挨家挨戶統計,繁瑣又費時。
還是死者魏佳慧的房東,上門去催收房租,敲門發現人不在家,去酒店前臺找人,這才發現,魏佳慧已經很久沒有去上班了,察覺到不對勁,聯想到看到的新聞,用備用鑰匙開啟門。
看見屋內落了灰,盆子裡放著洗了一半的衣服,泡的水都嘔臭了。
確定魏佳慧很有可能出事了,這才報了警。
失蹤時間,性別都對上了,警方立馬重視起來,聯絡上了魏佳慧的家人,過來做DNA比對,最終對上了。
檔案只有十幾頁,南姝看得認真,視線落在當時拍攝的,魏佳慧的出租屋照片上。
老式筒子樓的建築風格,一扇木門,窗戶對著走廊,推開門就是靠著牆的床鋪,衣服掛在薄木櫃裡,沒有廚房,也沒有衛生間,洗漱的地方和床鋪之間只用一條布遮蓋。
紅色洗衣盆上擱著一搓衣板,一件棉服袖子還放在搓衣板上,一旁的桶子裡放了兩條已經洗完擰乾水的秋褲,就像是房子的主人在洗衣服時,突然被人叫走,亦或者是想起了甚麼事,臨時出了趟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