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骨頭?爛到爆?看錯?結果?
“出來。”
南姝磨了磨後槽牙,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
她知道,鐵棍能聽見。
鐵棍歪了歪小腦袋,一雙眼看著南姝,吐了吐蛇信子,尾巴尖勾住一節巴掌大的,質地瑩潤的笛子。
炫耀似地向南姝展示。
南姝:?
鐵棍這段時間和鐵憨憨它們待在一起,學會了往外崩幾個字。
“噝、噝……”
憨憨,玩。
南姝:……
沉默片刻,南姝嘗試著理解棍兒的話,視線再次落到那笛子上,湊到近前,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這笛子,是骨頭做的?你想拿回去給鐵憨憨玩?”
鐵憨憨的磨牙棒,就是大骨頭。
鐵棍點點腦袋。
“dui!”
見南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鐵棍變得興奮,尾巴圈起笛子,甩了甩,笛子不小心撞到櫃子玻璃,發出不小的聲響。
南姝心中一驚,下意識抬手,一巴掌拍在玻璃門上。
對向這邊投來疑惑視線的二人乾笑著道:“抱歉抱歉,沒有站穩。”
隨後轉頭對小傢伙道:“出來,馬上。”
好嘞!
鐵棍往下一滑,也不知道去了哪兒,沒幾秒鐘,它的小腦袋就從立櫃下方鑽了出來,動作無比絲滑。
尾巴還緊緊卷著那笛子。
南姝:……
不是,她讓它自個兒出來,怎麼還把別人的東西給順出來了呢?
小傢伙嗖地一下,就輕車熟路地爬上她手腕,那骨笛不給她絲毫反應時間,就這麼落入她掌心。
不知內情的,怕是都要以為是南姝將玻璃門開啟,偷拿了別人家的東西。
南姝嘴角猛地一抽,剛想放回去,可在觸及到笛子的瞬間,動作一頓。
“這是……”
南姝低頭,看向掌心的骨笛。
她倒是知道,有一些喜好文玩的人,會收集動物的骨頭,然後製成不同形狀的把玩件或擺件,大到刑法禁制的,小到可能用自家的豬牛骨頭等。
方才隔著玻璃門,南姝看得並不真切,現在細細看來,這紋路、橫截面和質感……
南姝不由地眉眼一沉。
這是人骨!
其實,因為一些信仰元素,也有部分人會去玩一些由人骨製成的珠子手串,俗稱嘎巴拉,當然對於此,南姝不予置評。
只是。
從屋內各種陳設來看,陳明似乎並沒有那方面的信仰。
櫃子裡,卻放著一塊人骨擺件…
“小姝。”
南璞年的聲音讓南姝從沉思中回神,下意識握緊指尖,將骨笛塞進鐵棍尾巴,鐵棍下意識捲住。
“放回去。”
現在偷偷摸摸帶走,的確可以悄無聲息地在確定骨頭主人後,再將骨頭還回來,將陳明逮捕。
可這不符合程式,一旦被鑽了空子,讓這塊骨頭成為無效證據,那想定罪,就更難了。
南姝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小聲道,隨即擺動著手臂轉過身。
“那是……”
“南隊,你們聊完了?”
南姝擠出一抹笑。
“警官,你們剛剛有看到…”陳明呆呆地看著南姝身邊的某處,有些出神。 是他老眼昏花了嗎?
他剛剛好像看到一抹綠色,嗖地一下飛了過去,像是螳螂又比螳螂要大,更像是蜥蜴之類的東西。
南璞年當然也看到了,看了眼對他使眼色的南姝,又看了看陳明,捂唇輕咳了聲。
“看到甚麼?”
臉上帶著三分疑惑,三分震驚和四分不解。
南姝在一旁瞧著,覺得南家演戲的基因應該全都遺傳到斯年哥身上了,南隊的演技……當真是爛到爆!
可處於怔愣中的陳明並沒有察覺到,只是皺了皺眉,又看向立櫃。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陳明收回視線道。
“警官,還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陳明看向南璞年,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這是要逐客了。
“嗯……”
南璞年餘光一直在看南姝。
“關於對董小姐父母賠償的問題…目前兩人正在按揭的房,可能要被法院拍賣……”
聽到這話,陳明愣了一下,重重嘆了口氣,“那就拍吧,那本來就是小兩…”他頓了頓,‘小兩口’這三個字最終還是沒臉說出口,“他們兩個人一起買的,至於阿誠最後還要賠償親家多少,就看法院到時候怎麼判決吧。”
南璞年輕應了聲。
南姝看著南璞年在拖延時間,餘光一直盯著鐵棍,見它終於把骨笛擺放回原位,這才輕鬆了口氣,抬手,開啟玻璃櫃門。
“陳先生,這笛子造型挺別緻的,是玉雕刻的嗎?”
在櫃門開啟的瞬間,鐵棍就快速透過邊緣,爬回到了南姝手腕上。
南姝笑著,轉頭看向陳明,好奇問道。
南璞年知道,南姝絕不會無緣無故,突然問一個小擺件,聞言,起身來到她身邊,視線落在那笛子上。
陳明一愣,似乎沒想到,櫃子裡的小物件那麼多,南姝偏偏就問了那一個,眼皮跳了跳,笑著道:“啊對,是朋友送的,我覺得好看,就擺在那了。”
“這看起來不太像是玉的樣子……”
南姝頓了頓,轉頭看向陳明,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問道:“陳先生還挺雅緻,擺件,還用人骨啊。”
霎時間。
陳明臉上血色頓消,變得一片慘白。
南璞年眼眸微凝,伸手摸向後腰。
“陳先生,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和我們去支隊詳談吧。”
……
“結果出來了…”
法醫鑑定室的門從裡面被推開,許蘊禮摘下口罩,將還略有些發燙的報告遞給南璞年。
“DNA圖譜對上了,這塊骨頭的主人,的確是魏佳慧。”
說完,他重重吐出一口氣。
那塊骨頭已經被放置了二十年,想要從裡面提取到有效的DNA,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但好在,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南璞年接過報告,一頁頁翻看著,在看到最後匹配上的鑑定結果時,鎮定如他,也不免手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激盪的心情,抬手,一拳砸在許蘊禮肩上。
“謝了,辛苦。”
許蘊禮輕輕嗯了聲。
“接下來交給你了。”
這件案子,在檔案室沉寂二十年後,終於即將迎來光明和真相。
影響效果之廣,不僅僅是上層在關注,至今仍有部分民眾在關注著,所以更需要南璞年認真處理,謹慎對待。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