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點名要你?人,害怕!
“有沒有可能…晉志誠說的是真的?”
就在會議室陷入一片安靜時,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就見是坐在角落裡的小警官,南姝認識他,是比她早三個月剛進警隊的刑警劉從新,小劉,跟她差不多大。
這次專案組人手不夠,就將他調了進來。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南璞年並沒有生氣,反而先肯定了他的看法,“不過,有時候,口供太完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小劉,這次對青峪村的走訪調查,就交給你了。”
青峪村,是晉志誠和石嘉安兩人從小一起生活長大的村子,就在杭城邊兒上。
是的。
兩人在來到杭城,同居七八年前,就已經認識並且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
“是!南隊!”
南姝坐在一側,看向南璞年,眨了眨眼,她看的出來,南隊是在教劉從新。
會議結束,偵破方向雖然暫時陷入了瓶頸,可還是不能停,該調查調查,該走訪走訪。
“南隊。”
南姝叫住南璞年。
“怎麼了?”
“我能再見見那隻羊駝嗎?在那棟別墅裡。”
既然晉志誠在處理屍體時,羊駝是在場的,那麼,很有可能,羊駝看到、或者聽到了一些東西。
晉志誠很聰明,也很有防備心,但那只是對人,對不會說話的羊駝,他自信,沒人能聽懂它的話。
南璞年也想到了這一點。
“我去交涉,不過小南,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在這個案子裡,南姝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就像南姝之前說的,她只是能聽懂說話,並不能讀心,也不能讓動物聽懂人類的話,進行交流。
南璞年怕南姝失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就這兩天,她都瘦了。
“好。”
南姝心裡一暖,點點頭。
她的確有壓力,這一點可能來自於前世身為法醫的責任感,但南姝也在慢慢學會釋放,就像南璞年說的,還有他們呢。
很快,南璞年就交涉好了。
米樂怡答應的很痛快,只是提了一個要求:南璞年要一起去。
南璞年本來就打算跟著南姝一起,這個要求,也就算不得甚麼要求了。
來到別墅門口,門口圍上了一道警戒線。
南姝看到了米樂怡,和那隻羊駝。
米樂怡身穿一身黑色連衣裙搭著卡其色風衣,踩著高跟鞋,妝容精緻,長髮紅唇,就連配飾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精巧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大框墨鏡。
她的男友,晉志誠被關進了警局,她臉上卻不見半點傷心或者憤怒,就好像,那只是一個陌生人。
“南隊。”
米樂怡看到兩人,上前幾步,摘下墨鏡,徑直忽略南姝,來到南璞年面前。
南姝:……
她好像懂了。
南姝和羊駝大眼瞪小眼。
“嗯唧唧。”
羊駝對她哼唧了一聲。
南姝聽懂了,它在說,“人,你好啊。”
“晚上好。”
南姝順嘴回了一句。
羊駝脖子晃了兩下,像是聽懂了。
南姝看著它的動作,電光火石間,大機率是求生的本能,南姝腳步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剛站穩,就聽見了‘呵忒’一聲。
再轉頭。
南璞年抬手抹了把臉。
南璞年扭頭,一臉控訴地看向南姝,南姝眨了眨眼,雙手背在身後,抬頭看天,死道友不死貧道,再說了,又不是她吐的。
“對不起南隊,崽崽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遇到喜歡的人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地吐口水。”
米樂怡抬步上前,伸手就想替南璞年擦臉,被南璞年躲開。
“沒事。” 就是有點臭。
南璞年眉頭緊皺,“米女士,因為現場保護的需要,可能要麻煩你在外面稍等一會。”
米樂怡蹙眉。
“可是南隊,現在已經很晚了,我一個女孩子…我害怕…要不你在這陪陪我吧。”
米樂怡這才抽空看了眼南姝,認出她就是那天在電梯裡遇到的人,愣了下,很快就挪開視線,“就讓你同事帶著崽崽進去好了。”
南璞年眉頭皺的更緊了。
“稍等。”
他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離開。
“不是……”
米樂怡看向南姝,“你們隊長一直這麼不解風情的嗎?”
南姝輕咳了聲。
“我不知道哇,我新來的。”
米樂怡:……
好在,南璞年很快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小區安保人員,還是兩個人。
“這下,米女士你應該不會害怕了吧。”
南璞年問。
米樂怡:……
兩人一羊駝,穿戴好腳套,走進別墅。
開啟客廳的燈。
室內一下子明亮起來,南姝低頭,看向木地板,和影片裡的一模一樣。
南璞年已經來過,輕車熟路,帶著南姝一路走到地下室。
地下室經過改造,變成了常規的三室一廳,且都是精裝修。
“這就是影片裡的房間。”
南璞年推開靠近天井的房間門。
許是因為地下室的原因,即便新風系統運作著,還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床墊已經被搬回警局,取證封存了,只留下一個床板架子。
整個房間的陳設,與影片一模一樣。
南姝看向羊駝。
她能感覺到,自從進入地下室後,羊駝似乎就開始變得不安。
雖然知道羊駝聽不懂,南姝還是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怎麼了?”
她輕聲問道。
羊駝用腦袋蹭了蹭南姝掌心,哼哼唧唧的,不成語調。
南姝任由它蹭著。
“這是廚房……”
兩人來到廚房,地下室的廚房也通了燃氣管道,檯面很大,非常乾淨,所有物證全都被帶走,越發顯得廚房空空的。
“我們來到別墅,將晉志誠逮捕時,他正在用高壓鍋煮東西…”
南璞年道。
南姝揉羊駝頭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南璞年,動了動唇,甚麼都沒說。
南璞年卻聽懂了。
“剛剛出的鑑定結果,是人體組織,石嘉安的。“
南姝心一沉,作為法醫,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屍體被毀,鑑定難度直線飆升,極有可能最關鍵的證據也被銷燬…
這一刻,南姝都想罵一句孫子了。
“人。”
這時,羊駝再次哼唧一聲。
它身體靠近南姝。
“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