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個院子,有不少雜物。
環筱想起之前玩過的遊戲,便著重檢查了門前面的臺階底下,也許那裡能找到鑰匙。
手在雪裡面扒拉,露出了水泥地板。
沒有東西。
站起來,看著偌大的白雪覆蓋區域,心裡一瞬間甚麼心思都沒了。
別人都在裡面找金紙了,就她關在外面,連屋子都進不去!
想聯絡隊友幫她開門,看了眼遊戲介面,卻沒找到隊內群聊的地方。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環筱認命了,這真的不是遊戲背後的甚麼東西在報復她嗎?
輕盈的雪花掉在頭頂,涼颼颼的。
她身上穿著不算薄的衣服,但還是感覺到了冷,這裡的溫度太冷了,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色,如果不是地點不對,真想在這裡堆個雪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
兩個人在走廊上飛快奔跑,氣喘吁吁,滿臉驚恐,他們的手上戴著灰色的手環,顯然和環筱一樣,歸御氣者聯盟的隊伍。
現在,他們正面臨一個危機。
在運氣很好地和隊友碰面之後,他們轉身遇到了一個可怕的東西。
一個人形的、身上沒有面板、只有綠色血肉的東西!
那東西動起來的時候,能看到它暴露在體外的肌肉和血管如同蟲子一般在蠕動。
這東西從拐角出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
現在,這個東西正在追逐他們。
“快跑,去房間裡!”
跑在前面的男生如此說道。
後面的女生咬著牙,回答他:“好!”
走廊兩邊的房間大多是關閉的,最前面的男生嘗試去開啟關閉的門,發現需要鑰匙。
這個時候,他們上哪裡找鑰匙?
無奈,只能尋找本就開著門的房間。
跑了一會兒,他找到了。
亮著燈的房間,溫暖的黃色燈光,門開著。
他們有救了!
心裡這麼想著,他滿心喜悅,加快了腳步。
卻在下一秒,看到裡面走出一人。
戴著黑色手環的男人,在見到他們的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兩個人在逃命。
男人第一時間看向他們的手腕。
灰色的。
幾乎沒有遲疑,男人反手把門關上,並用東西堵門,不給外面兩人求生的機會。
溫暖的黃色燈光沒了。
而身後,怪物逼近,露出獠牙……
“叮!”
“叮!”
不算高的樓房外面,環筱正在雪地裡找著不知道被藏在哪裡的鑰匙。
突然,她聽到了叮叮兩聲。
去看訊息。
好傢伙,她收到了兩條隊友陣亡的通知。
這是甚麼情況,遊戲卡了?
本來應該一條訊息,但是被錯誤弄成了兩條,對吧?
她的隊友不可能開局就扎堆,然後正好被別的玩家弄死吧,那可是兩個人啊!
萬一她的隊伍運氣不好,只有3個人,而現在死了兩個,不就代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嗎?
遊戲不會這麼過分吧!
把她關在外面,還搞死了她的隊友,這不就是必敗局嗎?
和隊友陣亡訊息傳過來的,還有其他隊伍獲得了金紙的訊息。
黑白兩隊的金紙數量在增加,只有灰隊,一個金紙也沒有。
而環筱,她終於有收穫了。
在雪地上,撿到了一塊紗布,上面有介紹:
【能快速恢復傷口,具有解毒、修復的功能】
可以放在道具欄裡,隨時取出使用。
收起紗布,並拿起放在樹下的鐵棍。
棍子可以拿來打人,誰要害她,她就一棍子下去!
拿走了鐵棍,環筱看到了棍子下面的鑰匙。
看來是大門的鑰匙。
拿起它,開啟門。
本以為溫度會回暖,卻不想,屋內的溫度更低,迎面吹來一陣陰風。
環筱收好鑰匙,撿起落在門邊的手電筒,開啟手電筒,在一樓找了起來。
在一沓廢紙下,找到了被壓住的金紙。
眼前出現文字。
【活屍不會死】
“?”
意思是,這裡還有npc?
環筱繼續找,很快又找到了一張金紙,眼前再次出現:
【活屍的身體攜帶致死病毒,不要被它抓傷】
哦,這個npc還能傷人,被它刀了就會死。
一樓走廊沒見有人,也沒有所謂的活屍,而房間是關閉的,需要鑰匙。
正巧她在找金紙的時候找到了一把鑰匙,於是嘗試開門。
挨個試了一遍,開啟了其中一扇。
剛一開門,就聞到了腐爛陰溼的味道。
一個人形物體朝著她撲來。
環筱閃身躲開,並給了它一棍子。
將活屍打走,她掃了一眼門內,確認安全之後,躲了進去,把門死死關上。
“砰砰!”
外面的東西撞了幾下門,就沒有動靜了,應該是走了。
房間內,許多大型的瓶瓶罐罐,裡面裝有人類的部分組織,其中一個罐子裡,是金紙。
打碎了罐子,拿到金紙。
【它們依靠眼睛看東西,沒有聽力,如果失去眼睛,它們會發瘋】
這個“它們”是指活屍嗎?
如果弄壞它們的眼睛,它們會怎麼發瘋?
環筱這麼想著,悄悄開啟門縫。
外面沒有活屍。
她警惕地出去,見沒有人,於是上了二樓……
“你瘋了?!”
男人看著眼前一幕,難以置信。
他的手腕上是黑色手環。
就在剛才,他遇到了自己的隊友。
一個寸頭女生,他認識這個人,畢竟是一個組織的,他還知道寸頭女生本來想把頭髮剪光,弄成光頭的,但懶得每天都剃頭髮,於是放任頭髮生長,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兩人都在組織安排的房間裡,透過互相傳遞位置,他們相遇了。
不幸的是,剛相遇,他們就遇到了一個活屍。
這個時候,只要躲進房間裡就好,活屍是殺不死的,沒必要和它們硬剛,找金紙才是要緊事。
然而,寸頭女生幾乎沒有猶豫,就把活屍的眼睛戳瞎了。
剛才他們已經透過組織的人去各自房間傳話,把金紙上的內容告知了彼此,其中有一條,就是不能動活屍的眼睛,不然它們會發瘋。
可寸頭女人還是這麼做了。
這下,可算是捅了螞蜂窩,麻煩大了。
只見,本來動作笨拙的活屍,竟然瞬間異變成了發狂的瞎子狗,雙手著地,到處亂撞。
活屍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男人只能被迫跟著寸頭女快速躲進了房間裡,卻看見寸頭女輕鬆地給門上鎖,把屋內的重物搬過去抵在門口,一副不打算出去的樣子。
男人訝異地看著她:
“你在幹甚麼?”
寸頭女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我已經通知了組織裡的其他人,讓他們看見活屍就弄瞎它們的眼睛,做好這件事後就找沒有活屍的房間躲起來,這樣一來,發瘋的活屍只會攻擊其它兩隊的人,等那些人死完了,我們就能獲勝。”
“……你怎麼想到這麼陰險的招式的?”男人露出敬佩的目光。
他之前以為自己夠狠了,能眼睜睜把兩個被活屍追趕的人關在門外面,聽著他們被活屍啃咬的聲音,感受著兩個生命在他眼前逝去。
沒想到寸頭女更狠,直接借活屍這把刀去殺人。
“目前,我們隊伍的金紙數量最多,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寸頭女如此說道。
但她還有話沒有說出來。
之所以想用這種方式獲勝,是不希望組織裡再死人了,她認識的好幾個熟面孔,都死在了前面的兩場遊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