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很空曠。
行人三三兩兩，比之前更少了。
馬路上偶爾有一兩輛車行駛過去，揚起一陣裹挾著泥沙的風。
從商場出來，環筱指著左邊，說：
“我們在商場附近轉一圈，找找看有沒有玩家。”
碎髮女當然沒意見，她本來就想找其他玩家的，只是剛才被美食暫時迷住了心智，才沒能早點出發。
“那些玩家應該不能出空氣牆吧？”碎髮女有些擔心地問。
環筱：“去找找看就知道了。”
她哪能給肯定的回答，去問這兒的鬼怪都比問她有用……
晚間的風是涼的，帶著馬路上混濁的氣息，不算好聞。
靠近綠化帶，汽車尾氣夾雜著清新的青草氣息，讓人想捂住鼻子。
環筱走在前面，打著手電筒，繞著商場邊緣走著。
碎髮女跟在後面，死死拽著環筱的手臂。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直到繞了商場半圈，也沒見到其他玩家，別說玩家了，連個鬼影也瞧不見。
正在環筱打算繼續走的時候，她透過商場的窗戶，看到了商場內熱鬧的人群。
樓梯間的窗戶，行人比較少。然而，另一邊，能瞧見商店內部的窗戶，就能明顯看到人數較多的人群。
人們或結伴或獨行，在商店裡挑選商品，熱鬧異常。
看著根本不像沒有人的樣子，彷彿之前環筱和碎髮女去的那個空無一人的商場只是一場怪異荒誕的夢境。
人們從來沒有離開商場，而是環筱她們走錯了地方。
透過窗戶，環筱還能看見幾個眼熟的人臉，是和她一樣同為詭遊戲玩家的異世界人。
這些玩家，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商場。
碎髮女順著環筱的目光看過去，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揉眼睛，指著商場喊道：
“是人！商場裡面有人！？”
商場裡面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哪有之前冷清的樣子！
環筱：“是啊，看來我們找到他們了。”
也許，這些莫名消失的人，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
看了那邊一眼，環筱加快了走回商場門口的腳步。
“走，我們去門口看看。”
如果這次不是空商場，就證明這個地方存在至少兩個空間。一個擺在明面上，一個在背地裡。
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卻是獨立的兩個空間。
“……大佬，走慢點，等等我。”
碎髮女差點摔倒，急忙跟上腳步。
真是的，她還是個傷員啊，她背上還有傷呢！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碎髮女感覺自己背上的疼痛和紅腫減輕了不少，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嚴重了。
她現在小跑都不會扭到腰。
碎髮女摸了下後背的肌肉，心裡得意地想著，看來她身體的自愈能力挺強的嘛！
商場周邊的路是水泥地面，看著像新修建的，似乎因為鋪水泥的時候有人搗亂，地面偶爾出現坑坑窪窪的地方，像小坑似的，雨天很容易出現積水。
城市中閃爍著萬家燈火，從開啟的燈光中，隱約能想象出那些還沒有休息的住戶正在進行著怎樣的夜間生活。
天空黑漆漆的，抬頭能看見灰藍色的雲層，擋住了月亮。
用了幾分鐘時間。
環筱兩人來到了商場門口。
看著眼前人滿為患的空間，她們瞬間明白了，原來商場裡的人沒走啊。
環筱走進去，就有原住民和她打招呼。
“你們好啊，兩位玩家，你們去了外面好幾個小時了，我剛才還在擔心你們呢！”
穿著樸素運動服的女生對她們打招呼。
見到人，碎髮女抓著環筱的手，激動道：
“大佬，是人，真的是人！”
充滿血氣的活人，原來這些人沒有消失啊！
環筱將她的手掰下去，“我看得到，你別這麼激動。”
手勁真大，衣服都抓皺了。
解決完碎髮女，她對前來打招呼的原住民親切笑道：
“剛才我們出去檢查偽裝體了，順便吃了頓夜宵，所以回來晚了。”
運動服女生看起來像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驚訝地問：“外面也有偽裝體嗎？”
環筱：“有的，就是因為外面的偽裝體，我們才這麼晚回來。”
運動服女生突然說：“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
她說完，就指著樓梯口，用擔憂的語氣對環筱說：
“剛才有幾個玩家去了負一層，我看到有鬼怪跟在他們後面。”
“甚麼？！鬼怪？”碎髮女呼喊道。
運動服女生被嚇了一跳。
“……是、是的，有鬼怪跟在他們後面，我本來想叫住他們的，但是他們走得太快了，我沒來得及。”
她話音剛落，碎髮女就拉住環筱往外面走。
“不不不，我們回來得不是時候，我們應該晚點回來的，怎麼就剛巧碰到鬼了，等他們解決完鬼怪我們再回來吧！”
但被她拉住的人卻一動不動。
環筱就像一棵松樹，穩穩地站在原地，一分一毫也沒有挪動。
碎髮女使出了渾身的勁，也沒能把人拉動。
她皺著臉，停下來，焦急地說道：“大佬，現在不是我們回來的時候，我們出去避避風頭吧。”
環筱看著她，問：“我們剛回來，就又要出去？”
碎髮女苦惱：“大佬，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那個負一層我有心理陰影了，我剛在那裡暈倒過，我萬一又暈了怎麼辦，那會拖後腿的。”
而且，萬一這次大佬顧忌鬼怪的存在，不帶她走了咋辦？
不管是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著想，還是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著想，她都不能讓大佬去地下一層。
“你們不去嗎？”旁邊，看了全程的原住民一臉憂愁，“這可怎麼辦，我看他們幾個玩家沒發現，才想幫他們找人去幫忙的。”
碎髮女怒瞪著她：“找別人也行，為甚麼找我們，我們剛從外面回來，剛清完外面的偽裝體，我們也需要休息的。”
她可不願意為了幾個不認識的玩家而用生命開玩笑。
反正地下一層有兩個御氣者和一個挺聰明的中分男，根本不需要她們過去。
這麼想著，她也是這麼勸說環筱的。
“大佬，我們沒必要過去，那兩御氣者也在地下一層，他們完全能對付鬼怪，我們之前不就看到那個女御氣者把一隻突破封印的鬼給殺了嗎，她能殺一個就能殺第二個，我們專注地上七層就可以了。”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她們這些矮個子只要顧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
碎髮女說甚麼也不願意前往負一層幫忙。
見此，環筱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們不去了。”
碎髮女說的挺有道理的，地下一二層不只有兩個御氣者和中分男，還有另外的四個玩家，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能自己把鬼怪解決。
聞言，碎髮女鬆口氣，“太好了，我就知道大佬你不是喜歡見義勇為的善人。”
環筱：“……”
說話就好好說話，怎麼突然開始人身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