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最後，芃月又用了二十個圈，總算套中了那隻兔子玩偶……旁邊的烏龜。
還是活的，會動的。
拿到手的時候，烏龜縮回殼裡面了。
環筱拎著籠子，掂了掂：
“還挺重的，你居然套了個寵物回來。”
“……”
芃月顫抖著身體，握住環筱空出來的那隻手，“你跟我來這一趟也辛苦了，這隻烏龜我就送給你玩吧，它可好養了，壽命還很長，你就好好照顧它吧！”
看起來像玩套圈玩累了，手也在抖。
“可是，這不是你圈到的嗎？”
“我只是想套個玩偶送人，沒想到它居然在玩偶旁邊，套圈一下子就砸到它籠子上了。”
“是挺可惜的，差一點就套到了。”
“是啊，不過我不打算玩了，就這樣吧。”芃月決定放棄了。
“……”
環筱將籠子提起來，不確定地問：
“你真的不要了嗎？花了不少錢呢。”
芃月後退一步。
“送你吧，套圈主要是為了情緒價值嘛，要真想要那些，還是在網上買更便宜。”
“……”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你該不會怕烏龜吧？”環筱問。
芃月：“……”
“你還真怕烏龜。”
“……對不起，它的花紋太像蛇，我看到它就害怕！”
“這樣啊……”
環筱點了點頭，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抬頭對芃月笑著說：
“這個還不簡單，我去交流一下。”
說著就走去套圈攤位和老闆說話。
芃月不知道她是怎麼交流的，只看到兩個人聊了兩句，攤位老闆在聊天期間看了眼這邊，然後點了下頭。
接著……老闆就從旁邊的車上掏了只兔子玩偶下來遞給環筱，把烏龜拿走了。
環筱抱著玩偶回到芃月身邊，把玩偶給她。
“給你，老闆說這個和烏龜的價格一樣，可以換，不過這隻和那邊的粉色玩偶還是有差距的，那個遮陽帽兔子更貴一點，換不了，只能套圈獲得。”
也不知道那麼精緻的兔子怎麼放在烏龜旁邊了，怎麼說都得放在最後一排才對。
芃月卻很意外：
“老闆居然同意了，是可以換的嗎？”
環筱搖頭：“本來是不允許的，但是看你這麼害怕烏龜，就同意了。”
芃月驚喜道：“原來還可以這樣，我以為不能換呢！”
“好了，你拿著它去送人吧。”
環筱鄭重地將兔子玩偶交到芃月手上，“靜靜如果知道你這麼為她著想，一定也會開心吧。”
芃月抱著小兔子玩偶，有些緊張：“我只是覺得靜靜和我一個朋友挺像的，如果有人帶著她玩，應該就不會這麼沉默寡言了。”
她又說：“而且我有點不放心清風，他不適合照顧小孩，我擔心……”
說到一半，她頓住了。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環筱笑著道：“不要擔心了，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芃月點頭，接過兔子玩偶，跑去了清風那邊。
在她身後，環筱跟著她。
目光落在靜靜的身上。
似乎發現了她的注視，靜靜也抬頭看到了她。
被抱著的玩偶兔子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裡面的棉花被擠壓變形，發出滋滋的響聲。
在環筱兩人待在套圈攤位的時候，清風正帶著靜靜在小吃攤和玩具攤前走動，偶爾路過的npc員工會對靜靜表現出友善的態度，想過來逗靜靜玩，都被清風給嚇退了。
男人的表情就像恨不得生吃了那些打算靠近靜靜的人類。
在這樣的嚇退了一個又一個的員工後，芃月帶著小兔子玩偶過來了。
她舉起玩偶，在靜靜面前露出大大的笑容。
“靜靜你看，姐姐剛才在那邊抓到的小兔子，你想不想要呀？”
清風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沒看到她已經有一個兔子了嗎？我已經給她買了，你不要再買了。”
芃月不理解他為甚麼變得生氣。
“幹甚麼呢，這麼兇小心嚇到人，而且買了一個又怎樣，小孩子的玩具不嫌多知道嘛，我鄰居家的小孩光是汽車模型就買了十幾個不重樣的，小孩子就是容易喜新厭舊，總是看到同一樣東西他們也會感覺煩的。”
“……你在說教我？”清風突然問道。
芃月點頭：“你不要對小孩控制太嚴，小心長大了反彈。”
她轉頭對靜靜露出和善的笑容，“靜靜你說對不對？小孩子現在正是貪玩的年紀，沉穩是大人的事，你可不要太早熟了。”
靜靜表現得很安靜，用近乎冷漠的目光盯著她看。
芃月面對這樣的視線，心裡有些發虛。
她感覺，這不是普通小孩該有的眼神，沒有怯弱，也沒有好奇，過於平靜了些。
不等她從這種狀態中回神，就聽見男人幾乎癲狂的聲音。
“我知道了，你也是為了她來的吧？你是為了接近她，才把我叫出來的，你的目的就是她！”
清風的表情扭曲得嚇人，是一種情緒到達頂峰，肌肉不由自主抽搐的模樣。
這樣可怕的樣子，將芃月嚇到了。
她忍不住後退兩步，試圖讓清風冷靜下來。
“你別擔心，我沒打算傷害她，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
聽到“朋友”兩個字，清風的表情更嚇人了。
而靜靜卻一反常態，臉上露出笑容，很可愛的，和其他同齡小朋友一樣的憨態笑容。
“姐姐，你要和我做朋友嗎？”
芃月看到這一幕，心都要化了。
看看人家靜靜，明明這麼渴望交朋友，清風怎麼忍心一直攔著的？
她剛想點頭，就被憤怒的清風推了一下。
“你休想搶走她！別靠近我們！”
這一次，沒有環筱及時扶住，芃月狼狽地摔到了地上。
“砰！”
地上殘留的雨水浸溼了衣服和褲子，冰冷的觸感滲透進面板。
很冷，就像坐在了冰塊上面。
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目光全都聚集在此處。
環筱慢了一步，蹲下去將人扶起來。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傷到？”
芃月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這次沒有生氣，只是用冰冷的表情和聲音，對清風說：
“為了你好，也為了靜靜好，你還是多控制一下你的情緒吧。”
說完轉身，對環筱說：
“我先回去換身衣服，不用擔心，我家比較近，一定會在十一點前回來的。”
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