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
梁木葵似乎想到了很可怕的東西，渾身打了個寒顫。
她睫毛翕動，明顯有些慌張。
因為，她昨天，也是直播間的觀眾。
雖說最後退出了，但保不準……
突然，一隻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梁木葵嚇了一跳，視線順著手腕轉動，怔愣地抬起頭。
是環筱，正在用近乎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不用擔心，就算是因為直播間出的事，現在也結束了。”
“結束了？”梁木葵呆愣地重複。
環筱：“是啊，它已經不可能再出現了，今天還活著的人，不需要擔驚受怕。”
畢竟，小鬼主播自己也說了，它已經沒有執念了。
也許是聽進去了，梁木葵的面色好了許多。
這時，北貝貝一拍手掌，對她們說：
“別管那麼多了，我們只是學生而已，那些事不是我們該想的，還不如想想下一頓吃甚麼，對不對？”
“說的也是。”梁木葵心裡的害怕少了許多。
那麼多人都在學校，就算出現了鬼，也不可能精準瞄準她們霍霍。
還是別想了，好好吃飯睡覺學習才是正事。
既然筱筱說沒事，應該就是沒事了。
之後，三人回到了寢室。
女生宿舍，與教學樓之間的距離很近。
走後門的話，幾分鐘就到了。
路上已經沒幾個人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學生大多聚集在食堂或小賣部。
進門的時候，宿管阿姨正在低頭鉤毛線，不經意抬頭看見北貝貝，還親切地抬手打了個招呼，笑得很和藹。
北貝貝的人緣比較好，很多人都喜歡她。
她停下來和宿管阿姨聊了兩句。
宿管看到了她們手上打包的飯菜，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然學校說過不能把食物帶到宿舍裡，但只是食物而已。
也許是聽說了學校裡出現了死亡學生的訊息，宿管阿姨關切地囑咐了幾句，讓她們平時注意安全。
北貝貝和阿姨又聊了幾句，才和環筱兩人上樓。
回到宿舍。
環筱察覺到北貝貝和梁木葵的緊張。
因為昨晚在這裡遇見了鬼怪，再次見到這個場景，她們難免會有些應激。
昨晚面對鬼怪時的恐懼，再一次從心底浮現。
今早也是這樣，恐怕只有換一個宿舍才能適應吧。
環筱從床底抽出摺疊桌，將打包好的飯菜放了上去，自顧自吃起來了。
今天中午的菜有青椒炒肉、番茄炒雞蛋，以及炒芹菜。
“欸，你看新聞上這個人，是不是昨天那個？”
梁木葵突然將手機放在環筱面前。
環筱正在吃飯，聞言掃了一眼。
發亮的手機螢幕上，出現的分明是昨天直播間的年輕女。
〔網路上活躍的十萬網紅博主竟然離奇死於家中，手臂出現一處砍傷，疑似失血過多而亡，據說……〕
後面接著一大段博關注的字句，包含了“可能”“也許”“似乎”“彷彿”“難道”之類不確定的詞語。
只有前面幾句話是真的。
“就是這個對吧？昨天直播間裡的那個女生，長相就是這樣的吧？”
梁木葵說完，又有些不確定，“不過，她不是直播帶貨的嗎？”
“甚麼？給我看看。”
北貝貝也湊過來了。
她們兩個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梁木葵：“你看，就是她吧，我對這張臉有印象。”
北貝貝：“好像還真是，她昨晚死了？”
說完，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環筱。
環筱回看過去，她就躲開了。
一看就知道，這是懷疑年輕女的死因和環筱有關係，昨晚環筱渾身血液出現在宿舍時，可是把她們嚇壞了。
知道她的意思，但環筱沒有解釋，默默吃著自己的飯。
那邊的兩人繼續交流。
“評論區很多人，好像說這個女生曾經帶頭網暴了別人？”梁木葵說。
北貝貝將手機搶過去，“讓我看看，說是因為一些爭議內容……爭論元培身為第三者的正確與錯誤？”
說出來的時候，她都開始自我懷疑了。
“網上不是一直說當三的不對嗎，為甚麼還能因為這個網暴別人？”
梁木葵否認：“不是吧，是說出軌的人絕對有錯，當三的就要視情況而論，有的人是被騙的，不知情的情況下插足別人感情也算受害者來著。”
“是這樣嗎，網上的風向一時一個樣，我以前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北貝貝不能理解，記得好幾年前有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小三的女生，原配僱人拍了她私密照。當時，女生被罵慘了，一個幫她說話的也沒有，全在罵她活該，罵她不知檢點，罵她長得不正經之類的，騙了女生當小三的男方倒是很多人維護，具體怎麼維護的，也忘記了，總之是些讓人無法理解的理由，不像是人能想出來的。
再次仔細看評論，北貝貝發現了細節。
“這個博主死了，為甚麼評論區沒有多少傷心的？”
居然又因為元培吵起來了。
不，仔細看，不是現實的元培，而是博主畫出來的故事裡的“原創”元培。
經歷一樣，名字一樣，身份一樣，故事與現實發生的走向也大致相同，只有性別明顯不一樣，“原創”的元培。
“……”
“網路發展得太快了，我跟不上節奏。我們還是討論一下這個博主怎麼死的吧。”
“我覺得，她應該是在玩遊戲的時候輸了，所以才死的。”
北貝貝如此斷言。
但說完結論，又偷瞄了環筱一眼。
環筱抬頭，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別看我，不是我乾的。”
“我沒有懷疑你。”
北貝貝尷尬地用食指摸了下自己臉頰，不自在極了，連視線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
“好吧，你要吃芹菜嗎？”
“炒芹菜？讓我吃一口！”
你一口我一口，芹菜很快就吃完了。
北貝貝指著肉：“這個，我也要吃！”
“你的飯裡面也有，吃你的去。”
環筱開始趕人。
北貝貝撇嘴：“切，小氣。”
這邊氛圍莫名變得好了。
只有梁木葵還沒有從鬼怪話題中走出來。
“太恐怖了，我們的世界竟然會出現那麼恐怖的東西，比天災還可怕。”
說完，發現宿舍內的氣氛有點不對。
轉頭看向環筱她們。
發現她們正在偷吃她的菜。
梁木葵怒了：
“你們在幹甚麼？！”
撲過去，加入了搶菜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