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恆回頭看了一眼冷卉的院子，轉回身來問張浩：“你怎麼想的？”
張浩站定身子，抬頭望了眼天空，深深撥出一口氣，“我能怎麼想？我自己現在都居無定所，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如果葉團能照顧她.”
衛恆聽了這話，煩躁地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倒是大公無私。”
無私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能讓給別人。
張浩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反問道：“那你想我怎麼做？”
衛恆白了他一眼，推著他就往家走：“當然是為自己爭取呀。我們趕緊回去，你也給李依雲寫封信過去，直接跟她表白，看她怎麼選。這種事就得主動爭取，你不爭取哪來的機會？
你也別自卑，和葉團比起來，你至少比他更年輕。
年輕體力好，說不定李依雲就喜歡體力更好的你。”
回到家，衛恆從房間找出信紙和鋼筆擺在他面前，咬牙道：“寫！你不寫你就是慫蛋！”
張浩：“.”
“看我幹嘛，你寫呀。心裡想甚麼就寫甚麼，別墨跡。”
張浩無奈擰開鋼筆的筆帽，看向衛恆：“你不出去，我寫不出來。”
衛恆微微一怔，伸手點了點他：“你行！我出去，不寫滿800字，別出來。”
……
信件寄出後，營區裡兩個男人除了日常訓練，一閒下來便開始盼星星盼月亮，滿心盼著回信。
衛恆為了兄弟那是操碎了心，基本每隔一天就要往營區的收發室跑一趟。
時歡又一次注意到衛恆趴在收發室的視窗，便躡手躡腳走過去，在他後背重重拍了一下。
“喂！”
衛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時歡，頓時沒好氣道：“你幹嘛？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萬一嚇我的心臟停跳，你賠我命嗎?”
時歡見成功嚇到他，心裡樂開了花。
可一聽他嘴裡說出的話，頓時不樂意了，“你這人怎麼這樣？一點玩笑都開不起，沒勁！”
衛恆沒找到信件，本就心情不怎麼美妙，聞言，直接懟道：“嘁！你喜歡有勁的，去拍牛屁股啊。拍我幹嘛，閒得慌！”
“你”時歡就沒見過這麼沒素質的男人。
本來對他還有點興趣，可一見他開口閉口全是粗言鄙語，頓時就失了興致。
“你這人也就配跟在女人屁股後面混，哼！”
本來以為時歡被自己一氣就會離開，現在人是氣呼呼走了，但最後這句話氣得他夠嗆。
要不是看她是女同志，衛恆非得追上去甩她一耳巴子。
他就沒見過這麼討人厭的女人。
……
週末的A市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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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雲抽出一本資料，一邊翻看，一邊走到旁邊的桌子旁坐下。
看了一會兒，她把書往桌上一放，從隨身的包裡掏出筆記本。
就在她翻找鋼筆時，注意到包裡的牛皮紙信封，她微微頓了一下。
李依雲拿出鋼筆，指尖擰著筆帽，看向對面認真看書的江景濤。
遲疑了一會兒，她開口道：“江景濤，我問你個問題。”
“甚麼問題？”江景濤頭也沒抬。
“我這兒有一道選擇題，想聽聽你的意見，看你會怎麼選？”“選擇題？”
江景濤疑惑地抬頭看向她：“考試會有選擇題嗎？甚麼樣的題型？”
李依雲搖頭：“與考試無關。”
江景濤：“.”
與考試無關的問題問他幹嘛？
純屬浪費時間。
李依雲趴在桌上，手掌撐著下巴，笑著問道：“如果重新給你一次選擇爸爸的機會，你會選哪一個？”
江景濤微微皺眉：“選爸爸？”
“對，一個職位高、條件好，只是年紀稍大了點。一個年輕帥氣，卻只能在溫飽線上掙扎的普通人。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誰？”
江景濤搞不懂李依云為甚麼突然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可既然是問題，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地對比起來。
“這還用選嗎？當然是選前者，有個爸爸當靠山，至少讓我少奮鬥半輩子，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李依雲笑問：“你不怕別人說你嫌貧愛富？”
江景濤嗤笑一聲：“說這種話的人，一般都是沒機會選的人。”
“呵呵，你這話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李依雲捂嘴偷笑。
聽了江景濤的選擇，李依雲心裡原本的決定也越發堅定了幾分。
江景濤也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向她：“你打斷我的思路，就問了這麼個問題。現在你問完了，該輪到我問了。我想知道，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李依雲嘿嘿一笑：“你上次不是說想去西北嗎？是不是最後不了了之，連介紹信都開不出來？”
江景濤抿唇點了點頭：“沒錯。”
李依雲打了個響指：“我有辦法過去。”
江景濤眼睛瞬間亮了：“甚麼辦法？”
李依雲抿著嘴唇，笑得一臉得意。
在江景濤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不告訴你！”
江景濤往上翹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我們這麼多年的老同學，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李依雲的笑容更大了：“因為這個辦法對我有用，對你卻無用。也就是說對你不適用。”
她越不說，江景濤越心裡癢癢。
他合上書，左右看了看沒人，便小聲威脅道：“告不告訴我？不說小心我掐死你。”
李依雲嘴嚴得很，完全不受他的威脅：“等過陣子你自然知道了，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江景濤眉頭擰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猜不透她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
而李依雲卻不再給他追問的機會，合上書背上包，說道：“這本書我借回去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在這裡看吧，不打擾你了。”
江景濤還在垂死掙扎：“你不是說要跟我討論難點嗎？”
李依雲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下次吧。”
她今天還有事。
既然做出決定，那她就打算早點回信，好好闡明自己的想法。
如果對方只是想找一個在家照顧家庭，安心帶孩子的賢妻良母，那她恐怕做不到，至少在高考結束之前，是絕無可能的。
若是高考後她有機會上大學，那這輩子恐怕都做不了只圍著鍋臺轉的賢妻良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