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從旁邊的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遞到他跟前:“要不要吃點墊墊肚子?”
蕭野沒客氣,伸手接了過去,三兩下撕開包裝油紙咬了一大口,眼角微微睨著她,語氣裡帶了幾分笑意:
“你甚麼時候會開鎖這項技術,還這麼厲害,以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冷卉嘿嘿一笑,隨口胡謅道:“瞎琢磨的唄。本來還想著有這本事,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當個樑上君子,結果連老天都不給我這個機會。”
蕭野失笑:“還好老天沒給你機會。就憑你這本事,真當了樑上君子,全世界的金庫還不是任由你進出。我估計最後那些所有利益相關的單位,得向世界懸賞你這個江洋大盜。”
“哈哈哈”
冷卉笑得花枝亂顫,索性往蕭野身上一靠,抬手在他胸口拍了拍:“我是江洋大盜,那你可不就是我的壓寨男人。”
蕭野:“.”
他低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眼角餘光注意到往這邊走來的衛恆和張浩,扶起她彷彿沒骨頭的身子,提醒道:“坐好了。”
“靠一靠嘛,在外面站了半天,累死了。”冷卉往他身上偎了偎,只覺得靠在自家男人身上最舒服。
蕭野寵溺地在她大腿上輕輕拍了拍,壓低聲音提醒她:“衛恆他們來了。”
冷卉眼角餘光瞥見衛恆和張浩已經走到了車旁,乾脆利落地脫了鞋,身子往後一仰,把腳直接搭在了蕭野的大腿上,懶懶道:“那我歇會兒。”
蕭野怕她腳露在外面著涼,下意識地就將她那雙腳裹進自己的棉衣裡。
等察覺到自己的動作,他暗自失笑,發現只要兩人單獨相處,冷卉總愛這樣黏著他,真是個甜蜜又讓人無奈的小負擔。
“嚯,凍死了。”
衛恆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回頭瞥了眼後座的兩人,搓了搓臉道:“外面西北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還是你們倆聰明,一閒下來趕緊躲進車裡。”
這時張浩也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兩扇門一開一合,車內溫度瞬間又低了幾分。
冷卉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提醒他們倆:“趁著現在有時間趕緊休息一會兒,等回去拿防化服的回來,今天就不知道要忙到甚麼時候了。”
“冷工說的對。”張浩從自己的包裡拿起幾塊壓縮餅乾,朝後面問道:“你們倆要不要來一塊?”
蕭野拒絕道:“我們這裡有,你們自己吃吧。”
張浩知道冷卉向來細心,準備東西一向周全,也沒跟他們客氣,拿了兩塊遞給衛恆,自己開啟水壺,一口水一口餅慢慢啃了起來。
衛恆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壓縮餅乾,開口問道:“冷工,你怎麼開鎖這麼厲害?”
不等冷卉開口,蕭野搶先回道:“你別忘了她最擅長的就是機械。”
對他們兩個門外漢而言,機械和機械應該區別不大。
衛恆點點頭:“難怪冷工能開啟,她就比那些懂機械的人更聰明,知道活學活用。”
冷卉若有所思地盯著替她說話的蕭野。
這小子心思機敏,是不是說明他已經起了疑心,只是還沒摸清底細,全當不知道,睜隻眼閉隻眼。
冷卉稍一琢磨,覺得很有可能。
只是她回想兩人相處時的情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露出過破綻。
“師長,所長。”
“冷同志來啦,防化服拿來了,你要穿一套跟著一起進去嗎?”時師長笑著問道。
作為開鎖的主力,冷卉自然要打頭陣,冷卉點頭:“給我一套。”
“也給我一套,我跟著她進去。”蕭野從旁邊戰友手裡接過一套。
時師長笑了笑沒有反對。
防化服一共十五套,除了冷卉、蕭野、副所長,衛恆要了一套。因為防化服有限,張浩沒被允許進去,剩下的給戰士們瓜分了。
大家將防化服穿戴整齊,便沿著土坑邊緣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冷卉本想打頭陣,卻被蕭野伸手攔住。
她無奈地看了對方一眼,剛要開口,就見他一臉無奈地說道:“這種事,就該我擋在你面前,難道你也要和我搶?”
冷卉白了他一眼:“那道鐵門後面是甚麼情況,咱誰也不清楚,萬一有機關或者甚麼密碼鎖之類的,你確定你能應付?”
蕭野:“.”
冷卉越過他直接走到了他前面,伸手牢牢握住圓盤,用力往裡面推。
隨著她的發力,內部的滾軸立刻發出一陣沉悶的滾動聲,緩緩運轉起來。
半噸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門內立著不少架子。
因光線昏暗,眾人一時看不清架子上究竟擺放著甚麼,只看得見門口的地面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塵。
蕭野輕聲道:“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進來過了。”
冷卉回頭提醒要跟著進去的眾人:“等會進了裡面,大家記住一點,在沒摸清裡面情況之前,任何東西都不要隨意觸碰,收起你們的好奇心,一切等摸清裡面情況後,出來再向領導彙報。”
她之所以特意提醒,是因為這裡面的不少東西,連她也說不清楚具體用途。
而且,她的異能有效範圍只有九米,還覆蓋不到這座地下建築的邊界,裡頭究竟還藏著甚麼,誰也無從知曉。
“是!”
回答堅定有力,擲地有聲。
這聲音讓冷卉安心不少。
她看不清眾人的神情,卻無比確信他們身上的制服。
臨危不亂、令行禁止,早已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聽令是他們的本能。
冷卉點了點頭,接過衛恆手中的手電筒擰亮,昏黃的光線射進這幽深的地下室,似乎射不穿這片無盡的黑暗。
光線只能勉強照出跟前的一小片區域。
冷卉透過異能探查四周,首要目標就是尋找地下室的照明設施。
這地方這麼寬敞幽深,絕不可能沒有照明系統。
“卉卉。”
“嗯,甚麼事?”冷卉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旁的蕭野。
蕭野用電筒的光束射向頭頂的石壁,“你看上面,有油燈。”
冷卉抬頭一瞧,果然看見了老式的壁燈。
牆面上嵌著一隻碗狀燈具,碗裡裝了油,還留著一截燈芯,只是碗沿早已積滿了灰塵。
“你們誰帶了火柴,這油燈應該可以點燃。”
衛恆舉起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