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照著號碼撥了過去,問清了這趟車次的到站日期和具體時間,便掛了電話。
謝所長開口道:“所裡有車,到時候你要接人,所裡申請一下,開車過去方便得多。”
“謝謝所長,那我先回去了。”
冷家這邊,冷永康是老大,能這麼自稱她大伯的,也就只有宋老頭了。
只是冷卉滿心疑惑,宋老頭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跑到西北來了?
電話應該是宋老頭從單位打過來的。
剛才已經確認了車次,行程大概一週,6到7天。具體情況還要再等,過幾天再打電話向車站確認一下,火車到站的具體時間。
出了所長辦公室,冷卉先去了行政科,向他們提交了用車申請。
提前申請,也是為了方便他們提前做好安排。
事情安排妥當,冷卉這才安心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一直忙到下班,冷卉騎著車回到家。
住在隔壁的衛恆伸長脖子往院子這邊瞧,看見她回來,開口問道:“冷工,蕭營出任務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冷卉早就盼著蕭野出任務,這樣她就能在家好好打個牙祭。
如今人總算出去執行任務了,她怎麼可能還去吃食堂,當下便直接拒絕了: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在家隨便吃點就行。”
這句“隨便”可一點都不隨便。
上次去海濱城市囤的海鮮,她空間裡還剩下不少。 шш● ttka n● ¢ ○
冷卉打算今晚用乾紅辣椒和蔥段,燒一道合自己胃口的香辣蝦,再燜個豆角,兩個菜一葷一素,對她一個人來說完美搭配。
衛恆和張浩也沒強求。
跟著她來到西北後,兩人暫時被分到了研究所的保衛處。
雖說歸保衛處管理,可工作重心還是偏向冷卉。
等衛恆和張浩兩人走後,冷卉便提著籃子去了菜地。
經過一天的生長,不少豆角長大一些又可以採摘了。
她挑挑揀揀摘了夠吃的菜,就從菜地裡走了出來。
進了廚房,她先淘好米把飯蒸上,再開始處理菜。
一個人的飯菜,若是沒有空間,冷卉做起來會挺麻煩的。
但有了空間就方便多了,她可以多做一些,炒好後分出一部分晚上吃,剩下的直接收進空間,下次到了飯點直接拿出來就能吃。
保鮮又保溫,真的太方便了!
吃過晚飯,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冷卉拿起工具書翻看學習,看著看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冷卉起床出了門,抻了個懶腰,剛想去挑水桶澆菜,往牆角一看,水桶卻不見了。
再朝菜園望去,衛恆和張浩兩人已經在那兒忙活起來了。
“你們倆今天起的夠早的啊。”
衛恆抬頭看向迎著朝陽走來的冷卉,笑著說:“來了這邊,習慣早起了。”
冷卉點了點頭:“這邊是營區,一到點就吹起床哨,像我們這種本來就習慣早起的,想睡懶覺都不行。”
衛恆聞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了眼天邊升起的朝陽,這也算早起?
有些人真是大言不慚。
張浩舀起一勺肥水,飛快地往幾株辣椒苗上澆去。
澆完一勺轉過身,問道:“冷工,今天有甚麼安排?”
今天其實沒甚麼安排。
不過………
冷卉看了眼他們快澆完的菜地,開口道:“你們趕緊澆完,我先去洗漱。
等弄好了,我們一起去食堂吃早飯,吃完去戈壁灘轉轉。”
看著冷卉轉身進屋的背影,張浩回頭看向衛恆,納悶地問:“戈壁灘有啥好轉的?去了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衛恆繼續手裡的活兒,頭也不抬:“我哪兒知道,她既然說去,跟著去就是了。”
吃完早飯,三人回到住處,找來了長袖遮陽衣和遮陽帽,又帶上水壺。
衛恆和張浩臨出門時,還把大黑星別在了腰間。
出門在外,安保工作可得做足。
帶上武器,不管路上碰到人還是野獸,都能有個防備。
兩人全副武裝地走到冷卉的院子外,就見冷卉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除了做好防曬準備,還背了個揹簍,手裡拎著一把尖頭鎬。
衛恆和張浩看著她這身裝備,一頭霧水。
衛恆率先開口調侃道:“冷工,你帶揹簍和尖頭鎬幹嘛?難不成是去挖野菜?”
冷卉也不解釋,隨口應道:“差不多吧。”
這話反倒把衛恆和張浩的好奇心徹底勾了起來。
冷卉卻沒打算這時多解釋,把揹簍往背上一背,一手提著尖頭鎬,乾脆道:“走吧。”
衛恆和張浩跟著冷卉,穿過他們種下的那片林子,一路往戈壁灘漫無目的地走去。
張浩望著遠處天一亮就在戈壁灘上冒著黑煙勞作的旋耕機,感慨道:“說不定等到明年,這一片都能種上莊稼了。”衛恆轉頭好奇地問道:“冷工,你當時怎麼突然想起研發旋耕機了?”
冷卉嘴角抽了抽,她能說在西北這邊用車不方便,最開始其實是想自己造一輛越野車嗎?
可剛到研究所就先給自己造車,難免會被人說閒話,尤其是那個郭絮。
為了堵住眾人的嘴,她才先造出了旋耕機,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在戈壁灘走了一個小時,冷卉回頭望去,遠處的家屬院依舊清晰可見,看樣子並沒走出多遠。
她頓時有些後悔,出來時真該跟研究所借輛車的。
冷卉往四周看了看,找了塊大點的石頭坐下,從揹簍裡拿出水壺灌了幾口。
“先歇會兒。”
衛恆也跟著坐下喝了口水。
正想問她來戈壁灘到底想幹甚麼,就見她抬手指著他腳下的地面:“拿尖頭鎬從這兒往下挖。”
衛恆下意識地問:“挖甚麼?”
“問那麼多幹嘛,你挖了就知道了。”
衛恆和張浩相視一眼,無奈地放下水壺,拿起尖頭鎬,對著她指的地方往下挖去。
底下除了石頭就是沙土,看著和別處沒甚麼兩樣。
又因為夾雜著石塊,挖起來格外費勁。
好在沒讓他挖太久,大概十來分鐘,冷卉就喊了停。
“停!”
衛恆停下動作。
和張浩看著腳下那個不大不小的土坑,裡面除了石頭還是石頭,跟別的地方沒半點區別。
冷卉起身走到坑邊,用手扒拉了幾下,從裡面拽出一塊成人拳頭大的石頭。
她看向兩人,開口問道:“你們知道這是甚麼石頭嗎?”
衛恆和張浩湊到她身邊,仔細打量著那塊石頭,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冷卉把石頭輕輕放進筐裡,淡淡說道:“這是一塊玉石。”
“玉石?真的假的啊?”
冷卉白了他們一眼:“不然呢?我閒著沒事,大老遠跑這兒來涮你們好玩嗎?”
冷卉身懷空間異能,自從升級之後,地下直徑八米之內,在她眼裡基本沒甚麼秘密。
地底下偶爾也能探出一兩塊玉石,只是有的埋得太深,她不想讓兩人白費力氣,便專門找這種淺表的來挖。
其實這片戈壁灘,本就是古河道衝擊而成的平原。
這些玉石稜角都被磨得圓潤,加上她有空間異能,找起來倒不費甚麼力氣。
那些埋在深處的玉石,她一探到,就直接用空間異能收進自己的空間裡。
目前收進去了三塊。
一聽說真是玉石,兩人立馬乾勁十足。
有冷卉這個“活雷達”在,就算偶爾挖空,大多時候都能有所收穫,挖中的機率還真不低。
他們哪裡知道,很多時候都是冷卉在不著痕跡地引導他們。
三人一路走一路挖,直到一處背風的土坡下面,冷卉忽然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踩了踩腳下,地面和別處不太一樣,稍微鬆軟了一些。
衛恆注意到她的動作,連忙問道:“怎麼了?這地下也有玉石?”
冷卉搖了搖頭。
張浩也留意到她腳下的地面,走過去踩了踩,開口就道出了異常:
“這地方比別處鬆軟不少。”
出於好奇,張浩伸手接過衛恆手裡的尖頭鎬:“我挖開瞧瞧。”
冷卉只是稍稍引導了一下,他們就主動有了探索精神,便站在一旁沒再開口。
這裡的沙土本就被人挖松過,沒挖多久,張浩手裡的尖頭鎬就碰到了異物。
“哐當——”一聲響。
張浩愣了一下:“甚麼東西?聽著……怎麼有點像鐵皮罐子的聲音?”
衛恆連忙催促:“別愣著,趕緊挖開看看!”
“哦哦!”
張浩趕緊用尖頭鎬扒拉幾下,一個罐頭模樣的鐵皮盒子就被挖了出來。
衛恆看著那熟悉的圖案,彎腰撿起鐵皮罐,撣去上面的塵土,眉頭微微皺起:“午餐肉?這是午餐肉的罐子?”
張浩繼續往下挖,又陸續挖出了不少罐頭瓶,還有壓縮餅乾的包裝油紙。
至於值錢的玩意,沒有一樣。
衛恆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罐頭瓶,皺起眉:“誰躲在這兒吃獨食,還把垃圾埋在地下?”
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誰沒事會躲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吃東西,吃完還要刻意掩埋痕跡?
不用多說,三人心裡已經猜到了一塊兒去。
當初在A市,冷卉只是研發出了一點領先世界的技術,就遭到了敵特的刺殺。
而戈壁灘這邊的營區裡設有研究所,引來了那些人的窺探,就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