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有情況!”
戴春林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微微一驚:“甚麼情況?”
一路跑來的青蘭,喘了口氣回道:“周隊他們在一處房子後方,發現了一個人為挖掘出來的地窖,裡面藏著大量的古董文物!”
戴春林的手一抖,鋼筆上的墨汁在紙上暈開了一滴墨印。
“當真?”
“千真萬確,現在已經通知了文物事業管理局了,他們那邊應該已經派人過去整理了。”
青蘭急得跺了下腳,“局長,我們也過去瞧瞧吧。”
戴春林想著,找到大批文物的功勞是他們局裡,他過去露過面也行。
他放下筆,把桌上的檔案收拾好,“行吧,你去通知小李準備車。”
戴春林趕到現場的時候,外圍停了兩輛吉普車,還有一輛卡車。
現場內圍已經圍了不少附近的居民。
“我的乖乖,局長,連卡車都來了,不會現場的文物要用卡車來拉吧?”青蘭咂舌。
戴春林抿緊唇,推開車門便下了車。
在現場維持秩序的公安,一見戴春林來了,趕忙護著他進了院子。
周立軍注意到戴春林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
“現在是甚麼情況?”戴春林問。
“護坡裡面挖了個密室,裡面堆滿了古董文物,防潮處理得非常專業,我懷疑這是潛伏的間諜這些年搜刮來的,一直沒有機會運出去,便封存在了這堵護坡牆之內。”
“可知具體有多少?”戴春林又問。
“現在具體多少件還不清楚,還沒正式清點。”
戴春林微訝:“這不是來了不少文物局的人了,怎麼還沒動手?”
周立軍無奈地望了眼正盯著密室的冷卉,“冷同志不讓動手,正等著文物局的相機。”
戴春林疑惑地回頭看了眼周立軍,便走近冷卉的跟前,“丫頭,怎麼不讓清點?這外圍圍的群眾太多,早清理早了事,免得橫生枝節。”
“戴叔。”冷卉和戴春林打了個招呼,便指了指密室的古董文物,“戴叔,你看看裡面的量。
這麼大的量,只用本子登記過後就搬走,誰知中途會不會被人調了包。既然古董文物重見天日,我們就該仔細的登記記錄每一件物品,避免中途被人偷樑換柱。”
張科長見戴春林來了,忙跑過來抱怨道:“戴局,您不管管。這次發現的量很大,我們的工作任務重,可她不理解,非要我們每件文物都登記詳細並配有照片,這是在阻礙我們工作,為難我們啊。”
戴春林工作這麼多年,怎會不瞭解人性之複雜,不管對錯,冷卉提的意見沒問題。
“老張,你就讓你們的人辛苦點。文物量大,是該每樣都登記清楚,並附上照片,這樣以後整理起來也方便。”
有照片,就不怕有人渾水摸魚,這就是對這批文物最大的保護。
戴春林都這樣說了,張科長還能說甚麼,只能照辦。
“記錄詳細點也行,只是時間緊迫,怕是今天清理不了這麼多,到時還得您多派點人值夜。”
“這個沒問題,我會讓周隊長協調好。”戴春林一口應下。等人拿來相機,冷卉要求每件文物必須有幾張不同角度拍攝的照片,並清楚地記錄文物的特點以及名字,然後登記在冊,讓工作人員驗貨歸案。
接下來的工作,有局裡的同事盯著,也不怕他們辦事不用心。
冷卉退出現場,“戴叔,如果沒甚麼事我先回去了。”
“行,我讓青蘭送你回去。”
“不用,一腳油門的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幾天的收穫不少,戰果亮眼,端掉了A市的間諜頭目還查獲了贓款文物,換誰都得說一句大獲全勝。
但相應的大家也忙得抽不開身,就連蕭野也忙得一連三天沒見著人影了。
估計是被後續的審訊、取證、脫身人員追蹤等事纏得脫不開身了。
公安局更甚,事扎堆,大家連軸轉都是常態。
同時,這幾天齊老太太愁得頭髮又白了幾根。
“暖陽,你這是怎麼回事?一連在家休息三四天了也不見你去上班?還有洪婉玗也不見回來,她到底是犯了甚麼事?你是不是被她連累了?”
齊暖陽擺了擺手,示意齊老太太小聲點,“媽,小傢伙剛睡著,你小聲點,別吵醒了他,不然,又得鬧了。”
齊老太太覺得自己心跳在加速,喘一大口氣,說道:“既然你嫌他鬧騰,就趕緊想辦法把你那媳婦弄回來。這幾天這孩子鬧得我晚上睡不好,白天休息不好,都快精神崩潰了。”
齊暖陽微微皺眉,無奈道:“我也想讓她回來,這不是打聽不到訊息。”
齊老太太心頭一跳:“她到底犯了甚麼事?”
“不知道。”
知道齊暖陽也不敢跟老太太說實話。
齊老太太捂著胸口道:“她不會和你那前妻一樣,也會調去西北農場吧?”
這一個兩個的都調去西北農場,他家怕是犯甚麼忌諱。
齊暖陽沉默了,但撞進齊老太太那著急的目光,他心軟道:“媽,不會的。您別甚麼事都往壞處想,最多也只是開除職務。”
“沒了工作,以後這個家的負擔不全都你一個人扛了?”
齊老太太嘆了口氣,越想越心塞,“當初覺得她挺溫柔賢淑的一個女人,怎麼結了婚變化這麼大。
她以前不是挺高傲的一個人,結果呢,結了婚也開始變得俗氣,為了一點好處費,這下把自己給填進去了,還連累你。”
齊暖陽給自己倒了杯水,“這不是媽您一直期盼的兒媳婦。既然娶了,是好是壞我們也得受著,我不想小傢伙也跟越越一樣,成了沒媽的孩子。”
齊老太太:“.”
她眼底閃過心虛,壓下心裡的遲疑,輕聲問道:“暖陽,你是不是覺得當初你們能滾到一起,是我從中使了壞?”
齊暖陽搖頭否認,“我從來沒懷疑過媽,我只是提醒您,既然是我們自己當初的選擇,再多苦也只能嚥下,硬著頭皮繼續過下去。”
齊老太太心生懊悔,深深地嘆了口氣,“都怪我,當初就不該留洪婉玗在家,等於間接地給了他接近你的機會。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