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手上的氰化鈉是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可不好弄,要是沒有渠道普通人很難弄到。”冷卉又問。
周立軍沒想到冷卉思維這麼清晰,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已經派人去追查了,只要有出處,相信能查到源頭。”
蕭野看著冷卉一口粥一口蘿蔔條吃得嗨,便轉頭對周立軍道:“如果人手不足,我那裡有人,你隨時可讓江景豪協助你辦案。”
“謝謝!”
如果沒有大行動,局裡的人手足夠了。但對方有這份心,周立軍面子情還是得做到位。
眼見冷卉低頭喝粥,周立軍把檔案收進包裡。
他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蕭野抬頭看了他眼:“慢走不送。”
周立軍:“.”
拎起包轉身離去。
周立軍鬱悶地開著車回到局裡,剛下車就看到大門口有人拉拉扯扯地走過來。
他皺了皺眉,還沒等站穩,就聽見有人喊他:“周隊,周隊。”
周立軍認真一瞧,發現這人他認識,“找我有事?”
唐子銘拽著韓超的衣領就往周立軍面前拖。
韓超拼命想掙脫,唐子銳幫忙鎖住他另一隻手,而跟在後面的唐昕就扒拉著唐子銳的手腕,場面那叫一個亂啊。
“怎麼回事?”周立軍緊皺眉頭,沉聲問道。
唐子銘讓唐子銳抓緊韓超,“別讓他跑了。”
說罷,他快步走到周立軍面前,轉身指著韓超道:“周隊,我要告他!”
周立軍微微一挑眉,看向掙扎的韓超以及幫忙搗亂的唐子昕,回頭說道:“如果是家庭矛盾找居委會就行了,他們那裡可以處理這些瑣事。”
唐子銘因怒氣衝紅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指著韓超道:“不是家庭矛盾,我要告他——iangjian!”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局門口炸開,原本神色放鬆的周立軍立馬正色起來,銳利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韓超的身上。
韓超的臉“唰”地變得慘白,掙扎的動作猛地頓住。
唐昕像瘋了一般朝唐子銘吼道:“哥,你胡說甚麼?你這是要毀了韓超啊。”
韓超也瘋狂地辯解:“大哥,我和昕昕談物件,因昨晚喝多了酒而越界,並非我用強,是昕昕自願的,不信你問她。”
“對,我是自願的。”唐昕抹了把淚,猛地點頭,“我們是情不自禁,大不了我們結婚就是了。哥,你們為甚麼非要鬧到這裡來,讓我丟人。”
周立軍的眉頭擰得更緊,這家屬和當事人的說詞不一樣。
他快步上前,阻止道:“別攔在大門口吵吵,跟我進去再說。”
唐子銘狠狠瞪了唐昕一眼,和唐子銳一起拽著韓超的胳膊就往辦公樓走去。
幾人拉拉扯扯,好不容易進了審訊室,周立軍往桌子後面一坐,“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唐子銘沒給韓超開口的機會,搶先道:“昨晚就是這人渣,故意設計灌醉我妹,強迫了她。”
唐昕忍下心裡的難堪,強調道:“哥,我都說了我是自願的。”
韓超也趁機辯解道:“我們昨晚都喝醉了,最後怎麼成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要說強迫就有點牽強了,我和昕昕本來就在談物件,反正她遲早要嫁給我的,大不了我們直接領證就是了。”
這施捨的語氣,聽得在場人都詫異地看向他。“你小子是不想做人啊,那老子就成全你!”唐子銳直接手癢,管不住手抬手就給了他一拳。
“啊!”
韓超一時不察,鼻子捱了一拳,瞬間鼻血就飆了出來。
“靠!”韓超一摸鼻子,手上全是血,憋了一路的火氣瞬間爆發。
他朝唐子銳撲了過去,兩人很快就扭打到了一起。
唐子銘雙眼瞪得通紅,胸腔裡的怒火“噌”地一下竄了起來,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分寸,嘶吼著就衝了上去,攥緊拳頭朝著韓超的後背狠狠砸下。
“別打了!大哥二哥快住手!”
唐昕急得聲音都在發顫,衝上去伸手死死拽住唐子銘的胳膊,“再打下去,人要打壞了!”
韓超被打得齜牙咧嘴,趁機給了唐子銳一腳,還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差點就傷到眼眶。
唐子銘紅著眼,一把甩開唐昕的手,抬腳就朝韓超身上踹去。
“你小子敢算計我妹妹,我讓你不得好死!”
“夠了!”
周立軍黑著臉,一掌重重拍在實木辦公桌上,“啪”的一聲震得桌上檔案都簌簌作響。
他猛地站起身來,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們當我這裡是菜市場嗎?敢如此放肆!在這裡動手!”
他目光如刀,掃過扭打在一起的幾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無紀律!無組織!在我這裡撒野,你們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周立軍的怒吼如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的幾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他見他們安靜了,指向唐子銘:“有事好好說,一個一個來,你先說!”
——
唐琳收到訊息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看到一身狼狽的幾人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等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她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唐副廠長,事就是這麼回事,唐昕同志堅持說自己是自願,我們也不好把韓超怎樣。”
這是人家的家事,周立軍不好發表意見,但鬧到他面前來了,年輕人說不通,那就找長輩過來。
唐子銘想說甚麼,唐琳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散亂著頭髮,臉色有些蒼白的唐昕。
“唐昕,我再問你一遍,昨晚那事是你自願的?”
不等她回答,又提醒道:“你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我!”
唐昕不怕自家兩個哥哥,可對著唐琳這位不苟言笑的長輩,心裡頭止不住地發怵。
此刻唐琳那雙沉靜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頂著她的目光,心裡慌得七上八下。
她偷偷抬眼瞟向身旁的兩個哥哥,迎上的卻是兩人恨鐵不成鋼的怒視。
唐昕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收回目光,下意識地朝韓超投去求救的眼神。
韓超不動聲色地遞過來一個安撫的眼神,只用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聲道:“別怕,你實話實說就是了,說清楚了,我們倆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唐昕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抬起頭勇敢的開口道:“是,我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