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樓頂連腳印都沒留下，也沒有人注意樓頂的情況。”
冷卉看著車窗外，“那就不是新手，而是經驗老道的敵特，只不過，很大機率是沒接觸過狙擊槍而已。”
周立軍從後視鏡瞥了眼冷卉平靜的臉色，斟酌著開口：“我先送你去醫院？”
冷卉指尖輕輕抵著車窗玻璃，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微微皺眉：“夏泊的住處你安排人去搜查了沒有？”
“安排了。”
冷卉轉回頭看向前面的周立軍：“麻煩你去趟老街公廁。”
周立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從後視鏡裡能看到冷卉緊抿的嘴唇，目光閃了閃：“甚麼都沒你身體重要”
冷卉不想聽他囉嗦，打斷他的話，道：“跟我一起去看望江景濤的還有李依雲，她也吃了罐頭。”
周立軍聞言臉色一變，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向左一打。
本來直行的腳踏車，差點就撞上。
騎腳踏車的人嚇得不輕，心有餘悸地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對著絕塵而去的警車破口大罵：“我操你瑪！開個警車了不起啊！”
“你沒看那是警車，或許是在執行公務。”
“你有點常識嗎？執行公務他就會拉響警笛，警笛都沒拉響，執行啥公務？”
“或許是他急著去抓人，忘記開啟警笛呢？”
“.”差點被撞的路人，看傻子似的看向路人，“不與傻子論長短。”
路人：“.你他瑪，你全家都是傻子！”
“他瑪的，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這個人渣！”
“.”
冷卉看著周立軍緊繃的下顎線，目光掠過儀表盤旁的開關，淡淡提醒道：“你警笛忘記開啟了。”
周立軍的動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用不著，這條路人少。”
他腳下油門又往下壓了壓，車子像一道影子，鑽進了青石板的老街。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猛地頓住，停在了一間老舊的公廁旁。
冷卉迅速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目光掃過敞開的公廁門，朝裡面喊了一聲：“李依雲！”
周立軍衝進公廁，怒喝：“你想幹甚麼？！”
一箇中年男人嚇得迅速收回手，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周立軍怒瞪著他，說話都結巴了。
他怯怯地指了指李依雲：“我我看她.她趴在這裡，怎麼怎麼叫也叫不醒，正想檢視情況”
周立軍上前一步，檢視李依雲的情況，當手指探到她的鼻息，他大大的鬆了口氣。
“趕緊抱她出來去醫院！”冷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向車邊，率先將後座的車門拉開。
周立軍打橫抱起趴在收票桌上的李依雲，快步出了公廁。
中年男人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哆哆嗦嗦地開口：“這、這麼年輕就得急病了？”
還好剛才他沒碰到她，不然訛上他就麻煩了。醫院這邊早就安排好了病房，會診的醫生也已候在一旁。
周立軍一把抱起李依雲，剛將人放到推車上，幾名醫護人員便立刻推著，風風火火地往急救室衝去。
急救室內，醫生圍著李依雲又是抽血又是檢查，一輪忙下來，譚院長取下口罩看向旁邊坐著的唐琳。
“唐副廠長，這是不知名的神經中樞毒素，化驗結果沒出來前，我們暫時沒有頭緒，不好對症下藥，接下來還得麻煩您出手。”
唐琳緊抿著唇，她的伸手搭上李依雲的手腕，異能絲絲縷縷緩慢鑽進她的身體裡。
在外人看來，唐琳指尖穩穩搭在李依雲的腕間，凝神仔細探脈。
她眉頭越皺越緊，指尖力道似是重了幾分，片刻後，她才緩緩收回手，“站兩個人出來，幫她使勁擼手臂，由上往下使勁擼，讓毒血往指尖聚集。”
沒有得道高人的技，卻要裝得道高人的逼。
沒辦法，她使用異能治療，當著外人的面總得使點手段。
不可能把把脈就讓李依雲清醒。
兩名醫生站出來按照她的方法，使勁由上往下擼患者的手臂，而唐琳的異能配合著他們，把毒素逼著流入指尖。
“譚院長，她的指尖慢慢變黑了，你趕緊用針刺破指尖，把毒血擠出來。”
“哦哦，好好好！”譚院長是第一次見這麼簡單粗暴的療法。
病人指尖肉眼可見的變黑，可見是有療效的。
他趕忙找了個針頭，依次把李依雲左手的五個手指刺破，隨著擠壓，流出來的都是黑紅的血液。
等擠出來的血液慢慢變成正常的紅色，他趕忙換一隻手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等最後一點黑血盡數被擠出，院長才收手，一旁擼手臂的兩位醫生連忙上前，先給李依雲的十指消毒，又用紗布做了簡單的包紮。
譚院長俯身檢查李依雲的各項體徵，片刻後鬆了口氣，“各項指標都平穩了不少。先送去病房，接下來邊觀察邊治療，等化驗結果出來了，再確定治療方案。”
醫護人員將李依雲轉移推了出去，譚院長快步追上已經走出急救室的唐琳，嘴唇翕動了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終究是沒把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唐琳腳步不停，只當不知，徑直去了病房。
門被輕輕推開，裡頭的冷卉正靠在床頭，手背上已經掛上了吊水。
周立軍立馬站了起來，打招呼：“唐副廠長。”
唐琳看向他，點了點頭，“現已抓住兩名敵特，你趕緊回去，儘早審訊出有價值的線索，好把潛伏在A市的其他敵特一網打盡。這裡有我，不需要你刑偵隊長親自守著。”
周立軍沉默地低頭看了眼冷卉，沉聲道：“好！這裡我會留足保護人員。”
唐琳輕輕嗯了一聲，冷卉的貼身安保人員已經得到訊息，這會兒已經趕過來了。
A市鬧出這般惡劣的狙擊行動，除了當事人，最心急要把潛伏敵特挖出來的，莫過於戴春林。
他吩咐審訊人員加緊把那兩名昏迷的敵特弄醒，連夜突審，便轉身快步回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來不及喝口水，他便拿起桌上的電話拔了出去。
“喂，哪位？”
“高朗，是我，戴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