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側頭望向江書雪，聲音軟和問道：“媽，你想吃點甚麼？”
江書雪毫不猶豫的點了燉牛肉：“從京城過來的時候，吃了一次豬皮飯，味道不錯，就是太辣了，我還是吃燉牛肉吧。”
唐琳點點頭，轉頭對冷卉笑道：“我還在餵奶，不能吃太辣，那也跟媽一樣，要份燉牛肉吧。”
冷卉將兩人點的菜記下，轉向楊春花：“楊姨，你想吃甚麼？”
楊春花嘴角彎了彎，搖著手裡的撥浪鼓，一邊逗孩子一邊說道：“就豬皮飯吧，那豬皮嚼著筋道，鹹香入味，正合我的胃口。”
這邊剛商定，餐車長就攥著個捲了邊的紙本子走了過來，大聲問道：“你們四個床位，想吃點啥？”
冷卉語氣客氣道：“來兩份燉牛肉，兩份豬皮飯，麻煩您了。”
“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嘛！”餐車長拿出飯票各扯了兩張遞給冷卉：“豬皮飯兩角一份，燉牛肉三角一份，你們四份飯菜剛好一塊錢。”
冷卉接過飯票，從兜裡掏出一些零錢，從中抽出一塊錢遞了過去。
餐車長接過錢，點了點頭，便又去敲下一個車廂的門。
一個小時後，飯菜送了過來，冷卉開啟自己的豬皮飯，處理過的豬皮斜斜切成薄片，放了豆瓣醬一起炒，快出鍋時放入蒜苗，看成色很有食慾。
再嚐嚐味道，香辣入味，很下飯。
燉牛肉聞著味道也不錯，唐琳拿起筷子夾了塊燉牛肉往嘴裡送，軟爛入味，湯汁還可以拌著米飯吃。
吃完飯，走到臥鋪車廂外的過道里散步消消食，可能是正月的原因，臥鋪車上的人很少，倒是比硬座車廂清靜不少。
睡了一覺醒來的雙胞胎，被唐琳和冷卉輕輕抱在懷裡，兩個小傢伙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左顧右盼。
似乎對過道的一切都挺感興趣的，小嘴巴還時不時抿一抿，透著懵懂的天真。
等散步回到車廂，床架子上已經掛了不少洗乾淨的尿布。
楊春花在晾最後兩塊尿布，見她們回來，說道：“在火車上沒辦法甩幹，也不知道幹不幹得了？”
如果一直洗了不幹，到了後面，兩個小傢伙只怕尿布不夠用。
這也就是帶小孩出門不方便的原因之一。
在家裡用洗衣機脫幹水，實在幹不了，還可以烘乾。
出門在外，別說烘乾了，有地方晾就算不錯了。
江書雪道：“實在不行，兩個小傢伙醒的來的時候，我們稍把把尿吧。”
冷卉擔憂問道：“這麼小的嬰兒，能把尿嗎？”
“可以把尿，只是把尿要掌握他們的規律，在他們睡醒、吃奶後，用手托住他們腰臀呈半坐姿勢把尿，不能只抓住他們的兩條腿，不然，他們的重心會往下墜。”江書雪說著注意點，並抱過大寶，給大家示範了一下。
小傢伙還真給面子，本來是示範一下動作，結果他直接給大家示範初始水泵的動力。
水柱直接飆到了車廂門口去了。
楊春花笑道：“我去拿拖把過來拖乾淨，順便問問乘務員，看火車上有沒有盆子。不然，一路讓兩個小傢伙尿下去，車廂沒法住人了，全是他們的尿騷味。”
四個大人對兩個小傢伙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他們偷襲，乾淨的尿片在第二天晚上睡前時，只剩下四塊乾淨的。
最多堅持過今晚，到了明天白天，乾淨的尿布就用完了。
好在第三天中午可以到京城火車站，堅持半天。
這半天，她們要時刻注意，一旦發現兩個小傢伙打冷顫，便要及時把尿。
火車到站，來接站的是在家過年還沒去山區實驗基地的宋高晟。
“媽，弟妹，這邊！”唐琳看到宋老頭站在出站口最顯眼的位置朝他們揮手，她也抬手揮了揮。
“哈哈哈！快給我看看我兩個好大侄兒！盼了一個多月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哎喲！長得白白胖胖的真可愛，這模樣、這精氣神，完全是我爸的夢中情孫啊！”
宋高晟接到她們，不是去接她們手裡的行李，而是先湊過去看兩個小傢伙。
江書雪瞪了他一眼：“趕緊的，別站在這裡喝西北風了，幫忙提行李，有甚麼話回家再說。”
這年代火車上沒暖氣，雖然冷，但至少還有被子禦寒。
站在火車出站口，那西北風颳得乎乎的，感覺全身都涼透了。
“哎哎哎，回家再說，現在馬上回家，我開車過來了。”
宋高晟不敢再耽擱，最後看一眼兩個小傢伙，去接冷卉手裡的行李。
“卉卉丫頭，我們又見面了。”
“大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來行李讓我分擔一些。”
宋高晟不客氣地奪過冷卉手裡提的、肩上扛的行李。
冷卉手裡的行李被奪了，呼了口氣，轉身去幫楊春花分擔了兩袋行李。
回到大院，大嫂李小珍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車剛停穩，李小珍便迎了上來，“媽，您慢點。”
江書雪被她扶著下車，感受到她手指的涼意，責怪道：“這大冬天的，你站在外面傻等啥呀，身子凍壞了可不值當。”
李小珍笑了笑，轉頭和從車上下來的唐琳打了聲招呼，“弟妹，趕緊抱著孩子進屋，外面太冷了，家裡暖和。”
剛進屋，宋長笙已經迫不及待地從唐琳懷裡接過小寶，“孩子長得不錯，這是老大還是老二？”
“爸，這是小寶，大寶在卉卉懷裡。”
宋長笙笑著點頭：“好，小寶長得可不小，這身板看不出來是雙胞胎。”
“來來來，大寶讓大伯抱抱。”宋高晟將拎進來的行李往旁邊的椅子一放，便奪過冷卉懷裡的大寶，“哎喲，是挺沉的！弟妹把孩子養得很好。”
父子倆坐在沙發上，一人抱一個，放在一起對比，兩人的五官幾乎一模一樣。
宋長笙驚奇地問道：“他們倆長得一樣，你們平時怎麼區分誰是大寶誰是小寶？”
江書雪接過大兒媳李小珍端的茶水後，開口解釋：“大寶耳後有個小黑痣，小寶沒有，很好區分的。”
“還真是”宋高晟感覺大腿一熱，暗叫糟糕！
與此同時，宋長笙也感覺到大腿一熱，褲子溼了。
“哎哎哎！小寶怎麼尿了？”
宋高晟將大寶遞給唐琳，有點哭笑不得：“這兩個小傢伙還真是心有靈犀，連尿尿都統一時間。”
對上宋長笙不解的目光，宋高晟解釋道：“我的褲子也被大寶尿溼了。”
江書雪見此，樂得不行，調侃道：“看來這是兩個小傢伙給你們的見面禮，等會兒，你們兩個長輩可別小氣，記得回禮！”